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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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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纪砚声愣了一下，“其实你包午饭已经很好了，没必要请我吃晚饭。”
下班时间他可不想在外面多待，哪怕只是吃顿饭对他来说也像加班。
陆岱延继续看着他，嘴巴抿成一条线。幽怨的眼神让纪砚声不禁反思，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
他不再看陆岱延的眼，而是把视线移向对方手里的平板。屏幕还在变动，镜头正好给到出租车副驾驶座上满脸血迹的交警。
纪砚声心头一颤的同时，也算知道了陆岱延最近练胆的片子——《阴阳路》系列。
纪砚声大学期间就把这个系列都看过一遍，所以光看片段就能认出来。
同时他也明白了陆岱延挽留他的真正原因，这位酷哥连着看了几部恐怖片，胆量告罄不敢一个人面对黑夜，这才找借口想让他多留一会。
也许是纪砚声的眼神在屏幕上停留得太久，被陆岱延发现了，后者顺势开口：“吃完饭我们可以再看个电影。”
“看《阴阳路5》？”纪砚声看破不说破，笑着问道。
虽然陆岱延依旧面无表情，单纪砚声看出对方的眼底涌现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
“很抱歉，老板。”纪砚声认为有些事还是越早说清楚越好，“我的室友规定我必须在晚上八点前到家。”
“室友？”陆岱延锋利的剑眉微微蹙起，“规定？”
“你室友是不是管太多了？”
纪砚声不想过多解释，“实际上他不仅是我的室友，还是我的房东。”
这是句实话，纪砚声没打算白住席颂的房子。
话说到这，一般人也就止步了，再多问就不礼貌了。然而陆岱延恐怕不在“一般人”的范围里，他十分自然地问了下去：“为什么你要和房东住一个屋？”
“……”
实际上，不少人为了多一份收入会把自己住处的空房间租出去。但这似乎不在陆少爷的理解范围内。
纪砚声一时不知道哪种解释方式更省事。
安静了一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他是我朋友，我找好房子前借住在他家。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所以晚上九点就要睡觉，我必须早点回去不然会打扰到他。不过偶尔加班晚归，他是可以理解的。”
后半句完全是扯淡，包括他前面说的室友要求他晚八点前到家。这都是他为了拒绝晚饭找的借口。席颂只在高考和考研的时候这么早起来，而且人家超长待机，哪怕5点起床也可以学到晚上11点再去洗漱睡觉。
在真相过于啰嗦或者离谱的时候，纪砚声会走捷径，说点无伤大雅的小谎来快速达成目的。
多亏他纯良的外表，几乎没人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可惜在陆岱延这翻车了。
在工作待遇上非常好说话的陆岱延，这时候却仿佛和他杠上了一般，“他是什么工作，为什么要这么早起来？”
他的老板是不是有点过于爱管闲事了？
“他是什么工作不重要，”纪砚声好声好气地说，“重要的是我现在真的得回去了。我家猫还等着我喂呢。”
“好吧。”陆岱延终于松开手，他的眼神飘了飘，最终落到手里的平板上，“其实我……害怕这些灵异的东西。”
“我知道。”
“你知道？”陆岱延瞳孔张大，脸上浮现出不明显的错愕，“那你还——”
“都是为了节目效果。”纪砚声一边说，一边往玄关的方向挪动，“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陆岱延没应声，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关门离开。
*
纪砚声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当天晚上躺到床上后，真的接到了陆岱延的电话。
楼梯另一边是稳定的键盘敲击声，席颂沉浸于学术时总是忽略外界的响动。
怀里的焦糖听觉却很敏感，铃声一响就警觉地喵喵叫。纪砚声心都化了，带好耳机，一手给他顺毛，另一手接起了电话。
“你是纪砚声吗？”陆岱延轻生问，比现实中更低哑的声音伴着电流传到他耳边，仿佛谍战片里街头的特务。
纪砚声没忍住笑了一声，“你打错了，这里是贞子频道。”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电话那头是谁，脸噌的一下变得通红。
陆岱延，他刚认识不到一月的，老板。
两人虽然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几天，但说不上多熟，至少没到随口开玩笑的程度。
人处于安全感十足的环境里，确实容易被麻痹大脑，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在纪砚声失去灵魂的几秒里，陆岱延短促地笑了一声，“好吧，贞子同志，能麻烦你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保护一下我吗？”
一听就知道他没看过《午夜凶铃》，贞子出现的关键不是电视机而是录像带。
纪砚声提醒自己陆岱延是老板，跟老板说话不能没大没小。哪怕对方和他同龄。
纪砚声正纠结该如何回复，席颂终于忙完手头的事，耳朵也从装饰品变回实用品，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楼梯口：“小纪，你在和谁说话呢？”
纪砚声一激灵，连忙把麦克风关了，回席颂：“我老板，他交代点工作。”
席颂“哦”了一声，没多想，揉了揉眼睛，爬下楼梯上厕所去了。
纪砚声这才把麦克风又打开，陆岱延的声音顺势从耳机里传出。
“……你还在吗？”
“在的。”
“刚刚你那边什么声音？”
“是我室友，他要睡了。”
对面顿了两秒。
“……他不是九点就睡了吗？”
“……”纪砚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是啊，”他压低音量，“他貌似被我们吵醒了。”
“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陆岱延说，“但是电影实在是有点可怕。”
《阴阳路》第五部……很恐怖？纪砚声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会，实在没悟出戒赌宣传片的可怕之处。
不管怎么说，陆岱延都是为了玩他选定的游戏才去看恐怖电影练胆的。现在人家怕到连面子都不要了来向他求助，他确实该负起责任来。
“没关系你继续说，我打字回复，一直到你睡着为止。”
等席颂上完厕所回来关灯的时候，两人已经把话题扯到老家银城了。
“你还记得朝阳中学门口那家早餐店吗？”
【无孩爱猫男：记得，味道不错。】
这是纪砚声为数不多愿意提起的中学回忆，那家没有招牌的老式早餐店味道确实不错。他当年是走读，可以变着花样吃店里的早点。
住宿生是不能随意出校门的。
当时有不少人想让他帮忙带早餐来着。但是这种事一旦开头，他就会沦为带饭工具人。所以纪砚声谁都没答应。
种种回忆倒闪过心头，最终定格在某个片段。
……啊！他突然想明白为什么周康要针对他了。那家伙好像是带头让他帮忙的，被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此后纪砚声的人缘一落千丈，那些对他没意见的，也碍于周康的淫威不敢对他示好。
“居然就为了这事？”纪砚声想的入神，轻轻嘟囔了一声。
“为了什么事？”陆岱延还是捕捉到他这句感叹。
【无孩爱猫男：没什么，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无孩爱猫男：放心，和工作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陆岱延也是个有灵性的人，“早餐店？”
纪砚声下意识回了一句：“嗯。”
反应过来后又打字补充。
【无孩爱猫男：我发现了某件事的真相。】
具体情况他当然不会透露，能说到这份上已经很给陆岱延面子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迟来的真相没有任何意义。或者说，就算当年他就知道了周康孤立他的真正原因，他又能怎么办呢，靠带早餐来讨好那群刺头？
很遗憾，他做不到。就算老天安排他现在重生，他还是选择做自己而不是免费外卖员。
纪砚声做好了老板继续八卦的准备，却听对方说：“是开心的事还是不开心的事？”
陆岱延把声音压到很低，几乎零距离传进耳道的时候，就像贴着纪砚声耳语一般。
纪砚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打住。
【无孩爱猫男：是很糟糕的事】
【无孩爱猫男：不过都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已经是新话题了：“十年过去，银城变了很多。”
【无孩爱猫男：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个地铁】
银城是个小县城，目前没看出有通地铁的计划。每次老友聚会，不管地点在哪，缪雨歇总要抱怨一遍。
“……”陆岱延莫名短促地笑了一下，“有没有说过你的话很难接？”
纪砚声眨眨眼，盯着自己发出去的句子又看了一遍。
【无孩爱猫男：还好吧】
而且明明你说的话让我更难接。纪砚声偷偷在心里抱怨。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居然对陆岱延说可以给他打电话。
而这么明显的客套话，陆岱延居然真的照做了。
【无孩爱猫男：只是在外面地铁坐惯了，回老家总觉得不太方便】
“很快就会变方便的。”
陆岱延突然丢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纪砚声懵了。
接着他想起来陆岱延父母以前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虽然破产了但还有一栋楼呢。也许现在楼卖出去了，手里又有资金了？
【无孩爱猫男：你打算投资银城的地铁项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