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鼠被蛇系重男盯上了》九层塔塔

10、第 10 章

　　“在你心里我这么神通广大吗？”陆岱延问。

　　【无孩爱猫男：……那倒不是】

　　他总不能说找缪雨歇调查过陆岱延，知道他父母是干什么的吧？

　　【无孩爱猫男：因为你说很快就会变方便，我就脑子一抽】
　　【无孩爱猫男：难道你知道什么内幕？】

　　“不是，和地铁无关。我的意思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开车带你。”

　　听起来似乎更麻烦了。纪砚声没有天真到把陆岱延的话当真，对方应该是太害怕了，才会通过胡言乱语来转移注意力。

　　纪砚声顺着他的意思，聊了很多关于银城的回忆，并默契地避开了朝阳中学。他们讨论了哪家烧烤味道最好、当地有名的某家面馆倒闭了……他惊奇地发现，陆岱延和他的童年居然高度重合。

　　最重要的是，陆岱延以前也养过宠物，是一条比格犬。因为小比太好动了，家里除了他都受不了。趁他白天上学给送走了，陆岱延没哭没闹，硬是找回来了。
　　然后双方各退一步，白天狗养在陆岱延的套间，下午放学了再带它出去玩。随着年岁的增长，那只名叫罗宾的小狗越来越安静，家里的长辈渐渐接受了它。
　　十年前罗宾寿终正寝，陆岱延再也没养过其他宠物。

　　宠物友好且意外是忍人的陆岱延在纪砚声心中的形象又亲切了许多。让后者没了一开始的紧绷感。

　　隔着网线的陆岱延比平常话要多一些，语调依旧懒散。在困倦的纪砚声听来，清晰的吐字渐渐化为模糊的符号，终于，他的双眼彻底闭上。

　　电话那头，陆岱延说完话，久久没等来纪砚声的回应，只有绵长的呼吸声昭示着后者已经睡着。

　　*

　　第二天纪砚声是被猫闹醒的，右手下意识去摸手机，举到眼前才发现已经关机了。

　　他记得昨晚刚给手机充过电，不至于打了一小时语音就没电——除非那通电话一晚上没挂。

　　……不会吧？

　　席颂已经出门了，贴心地没有拉开二楼的窗帘，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边，只从缝隙里泄了两注进来。

　　把数据线插进手机接口，纪砚声混沌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是8：31，很好，没有迟到。

　　“焦糖，好猫咪。”他把自家猫咪捞到腿上趴好，然后一下一下顺着它的毛。

　　席颂以为他有闹钟特意没叫他，哪里能想到他的手机没电了。要不是焦糖，纪砚声今天可能就迟到了。

　　他看着启动后的手机界面，他和陆岱延的通话记录将近八小时。还真是电耗光到自动关机了。

　　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纪砚声思绪再度变得混乱，他不可能直接去问陆岱延昨晚为什么不挂电话，那太奇怪了。

　　也许是陆岱延太害怕了，自己的呼吸声能给他安全感？

　　纪砚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最靠谱的猜测是对方也睡着了忘记挂断了。

　　他换好衣服，来到洗漱台前，镜子里的人黑发白肤，穿着规矩的白T，看起来乖顺又单调。

　　他梳了梳睡乱的头发，开始怀念能自由染发的大学。

　　他习惯一边洗漱一边放空，任由思维发散。发散着发散着，又想到了陆岱延。对方胆子这么小，就更不可能是L了。

　　L有段时间特别爱看日韩泰恐怖片，还推荐纪砚声一起看，后者的胆子就是这么变大的。

　　*

　　今天是周六，大部分学生和工作党放假的日子。本来也该是纪砚声的假期，为了流量他选择调休。

　　他特意带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管理直播间的同时顺便录屏。

　　上午十点多几分，apophis的账号显示直播中。

　　粉丝们进入直播间，看到的是《通景大厦》的主界面。

　　【我看到了什么，主包居然这个点开播，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小号主页和群里不都预告过了吗，有什么好意外的？】
　　【群？什么群！】
　　【你这个假粉，叉出去】

　　【没人关注一下直播内容吗，通景大厦诶，新出的恐游】
　　【恐游？有没有玩过的说说高能多吗？】
　　【今天十点刚出的，谁那么能耐现在就通关了还跑来告诉你】

　　“咳咳——”陆岱延清清嗓子，“大家好，我是Apophis。”

　　【阿珀居然播游戏了，还是在上架的第一时间开播，勤快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以前让他播游戏他还嫌麻烦不乐意了，终于还是对生活低头了吗】
　　【阿珀今天说话好正式啊，太久不直播紧张了？】
　　【嘿嘿嘿阿珀脸还是那么帅，看着这张脸我能干吃米饭不吃菜】
　　【我怀疑你在内涵阿珀菜】
　　【终于不是在阴间时段黑不溜秋地开播了】

　　陆岱延从满屏弹幕里挑出重点回复：“是的，尝试一下新方向。”

　　【话说阿珀招到助理了，让小哥出来打个招呼呗】
　　【对啊，不露面吱个声也好啊】

　　弹幕瞬间被“助理”两个字刷屏。

　　陆岱延朝纪砚声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面露犹豫，开口道：“喂，你们到底谁的粉啊？”

　　眼看着在线人数超过5000，他不啰嗦，径直点开标题下方的“开始游戏”。

　　让人意外的是，主角从进入公司到开始工作一切正常。直到午睡醒来，隔壁工位的人消失了，起身查看情况，发现全公司的人都消失了。

　　不论是外面的天色，还是电子产品上显示的时间，都表明现在是下午两点。

　　“有点意思，居然不是半夜，看来不是那种装神弄鬼的老套路。”陆岱延点评道。可能正是因为游戏时间为白天，他看上去不怎么害怕。

　　【目前来看不怎么吓人诶】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不是说中午阴气也重吗】
　　【你应该是被忽悠了，正午是阳气最旺的时刻，过了这一刻，阳气渐弱阴气上升】
　　【哇感谢科普】
　　【你们不觉得这个游戏的画风很诡异吗，老旧的大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有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感觉】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梦核？】
　　【谁说空无一人，主角不是人？】

　　陆岱延操纵主角先检查了一圈办公桌，拿起桌面上摆着的工作牌，上面贴了一个女孩的照片，名字那栏写着“白鸽”。

　　这时候游戏里的主角说话了。

　　-白鸽：咦，经理这么快就把工作牌送来了，可是他们人呢？
　　-白鸽：去厕所看看吧

　　“原来主角叫白鸽。”陆岱延摸着下巴，“厕所……按照套路咱们应该出不去这个公司。”

　　这么说着，他还是操纵主角往大门方向走去，按下开关后，玻璃门没有动静。

　　“果然，这是密室逃脱类的。解密我在行。”

　　【有没有老粉说一下，主包是认真的还是在吹牛啊】
　　【我不造啊，他从来没玩过这类游戏】
　　【可能是在认真地吹牛哈哈哈哈】

　　弹幕依旧插科打诨。陆岱延大手一挥，发了大福袋。

　　“说点漂亮话。”

　　不到一分钟，直播伴侣上充满了夹杂着各种emoji的“漂亮话”。

　　陆岱延不再理弹幕，专注探索起房间来。

　　游戏是完全的第一视角，没有主角的建模，视觉效果上，偌大的办公室真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陆岱延搜罗了一圈，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文件就是同事们的生活用品。

　　长期困在同样的场景、久久未变的收集进度条，都让陆岱延觉得烦躁。

　　“这游戏bug了吧？”

　　【阿珀已经转了四五圈了，能找到的信息都找了】
　　【没有一个和开门有关的】
　　【这个门不是开关控制的吗，是不是要去修电路啊？】
　　【那也找不到修电路的交□□啊】

　　“再看看电脑。”一直安静的纪砚声突然发话。

　　陆岱延被他清冽的声音吸引，视线从屏幕上移出。

　　水友们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就是助理小哥了吧，声音很好听诶】
　　【果然帅哥的周边都是帅哥嘛】
　　【声音好听不一定长得帅吧，不过听起来有种高智感】
　　【高～智～感～你这还不如我靠谱呢，光听声音就能判断人家聪不聪明？】
　　【小哥再多说几句呗】
　　【阿珀看的这个方向，是助理小哥吗？】

　　纪砚声专注地看着跳出的一串串文字，没注意到陆岱延的神游，直到弹幕提醒才发现。他不得不咳了两声，提醒对方干正事。

　　“行了行了，”陆岱延勾起嘴角，“你们这帮家伙矜持点，别给小、Lino吓得不敢说话了。”

　　【小什么？主包不会差点给人家助理小哥真名抖出来吧？】

　　陆岱延没有理会因为一时口误引发的调侃，再次点击电脑屏幕，他之前为了看时间进入过这个界面，上面都是些工作文件，他点了一两个，都触发了同一段对话。

　　-？？？：现在不是工作的时候，先找找大家去哪里了吧？

　　现在想来，当时这个“？？？”就是主角白鸽，他没获取工作牌线索那会，主角的名字都是未知信息。

　　果然，当他再点一次之前的文件时，对话内容发生了变化。

　　-白鸽：现在不是工作的时候，先找找大家去哪里了吧？

　　可是这有什么用？

　　他扫视一圈电脑桌面，所有工作相关文件都有专门的名字。只有一个文档例外——“新建文档1”。

　　这一定藏着关键信息。

　　双击点开，白底红字造成的视觉冲击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小心身后！！！

　　他从电脑界面退出来，办公室的环境肉眼可见的暗了一个度。

　　这个游戏没什么背影音乐，只有主角走路的脚步音效。反而加深了代入感。

　　【我收回刚才的话，已经开始害怕了】
　　【按照套路，办公室里不会还有别人吧？】
　　【细思恐极】
　　【粗思也恐】
　　【既然得到了提示，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回头了？】
　　【我应该看录播的，这样至少还有弹幕大军保护我】
　　【好主意！我先走了，家人们录播见】

　　陆岱延强装镇定，慢慢转动主角视角……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太慢了？”陆岱延嘟囔了一声，换了个空旷的地方。

　　猛的一转。

　　很遗憾，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办公室的窗户，突发奇想：“你们说我这时候走到窗户边，是不是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