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鼠被蛇系重男盯上了》九层塔塔

7、第 7 章

　　“我想了一下，你这个号的内容太杂了，而且从最近的流量来看，权重应该也降低了。”纪砚声说，“你可以把它当小号来发日常，然后重起一个新号当大号用。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陆岱延把水杯递给他，“不过为什么是游戏博主？”

　　“你家游戏机不少，我以为你喜欢玩游戏？而且游戏博主能接的推广也不少。”纪砚声把纸杯里的水喝光，继续说，“到时候游戏实况同步发到隔壁B站，也许数据比小红薯还好呢。”

　　“可以，我现在就申请一个新号。”陆岱延说。B站他有号，但是自用很多年了，出于某种原因，他同样申请了一个新的来发视频。

　　趁陆岱延操作手机的功夫，纪砚声继续说他计划：“你申请好之后，可以现在大号引引流，比如发个自拍艾特一下，等粉丝涨到合适的数字，你就发个直播预告。具体播什么先别说，给大家留个悬念。”

　　陆岱延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向纪砚声的脸，眸子里写满了赞许：“你好专业啊，小纪。”

　　纪砚声心虚地笑笑，他现在知道了，陆岱延之前真的没请过助理，也没见过任何真正的专业人士。那他暂时可以放心了，至少他不会马上被炒鱿鱼。

　　接着又听陆岱延问：“什么粉丝数合适？”

　　“起码一万吧。”纪砚声分析道，“你大号的那些粉不一定活跃，从你最近的数据就可以看出来。这时候能被引流的起码是关注你的，换句话说就是——死忠粉。”

　　陆岱延深以为然，乖乖发图文引流之后，把手机递给了纪砚声。

　　纪砚声本来想简单瞄一眼陆岱延最新几条投稿的数据分析，但刚进入主页，他就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纪砚声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居然没有粉丝群？”

　　“不是的，”陆岱延迅速解释，“以前是有的。但是群里老是有人吵架，而且又没什么用，我就把群解散了。”

　　估计他也看出纪砚声脸色不对，声音越来越小，“……群很重要吗？”

　　纪砚声当然不会在上岗第一天就指责自己老板，于是他委婉地问：“你这网红当得这么随意，真的能赚到钱吗？”

　　他虽然没当过网红，但曾经误入过好几次直播间，那些主播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送个小心心加我粉丝团；第二爱说的就是：粉丝团成员可以加入粉丝群哦。

　　有了粉丝群，时不时送点粉丝福利，才能增加粉丝粘性嘛。陆岱延什么都不管，也难怪流量下滑这么严重。

　　谁料陆岱延一脸认真地说：“我不赚粉丝的打赏钱，就赚一点广告费。”

　　可是人家广告商的报价也是要看你作品数据的，不然他们对着空气打广告吗？纪砚声在心里默默说。

　　“冒昧问一句，你一个月靠广告费能赚多少……？”

　　“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了，”陆岱延长叹口气，“只有十万了。所以我才想找个助理帮我运营一下账号。”

　　十万……还是“只有”。网红果然收入可观非普通人所能比拟啊。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陆岱延似乎并不热衷于当网红，但凡他放弃摆烂随便搞点什么事，他的号都能起死回生。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都这么摆烂了居然还能月入十万……真是老天追着喂饭吃啊。

　　在知道陆岱延的月收足够养得起他这个助理后，纪砚声又放心不少。

　　事实证明，Apophis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

　　才过去一个小时，他名为apophis的小号粉丝数就已经破千了。涨势喜人。

　　在此期间纪砚声也没闲着，他在Apophis这个号上又重新开了个粉丝群。

　　城门一开，就陆续有死忠粉涌了进来。

　　【真是活久见，破哥居然重开粉丝群了！】
　　【呜呜呜居然还是没门槛】

　　在几十条激动兴奋的消息里，也夹杂了一点不和谐音。

　　【都快糊穿地心了，当然坐不住了】
　　【再不蹦跶两下真就凉透了】

　　【都这么糊了，也没妨碍你们欢快地进群啊？】
　　【很多老粉都没来吧，你们这些黑子不会正事不干光盯着阿珀了吧？】

　　纪砚声一个不注意，群里七嘴八舌吵了几十条。

　　【别跟他们废话了，管理呢，快踢人】

　　管理自然是没有的，只有你们破哥新找的助理。纪砚声疑惑了不到一秒就看破了“破哥”这个外号的来源，Apophis，Apo，阿珀，破哥……

　　这群粉丝还挺有趣的。

　　他动动手指把那几个捣乱的踢了出去，又从刚才帮陆岱延说话的人里选了几个当管理，表示这个群归他们管后，就从群聊界面退出了。

　　“介意我研究一下你的大号吗？”纪砚声象征性地问。

　　“你随意。”陆岱延随和地表示。

　　“……我可以用电脑研究吗？”虽然听起来有点得寸进尺，但手机确实不方便他记录数据。

　　“抱歉，我早该想到的，我带你去书房吧。”

　　简单一句话，让两个月前还在被上司折磨的纪砚声十分感动。虽然这里连小作坊都算不上，但陆岱延的格局完全是大厂风范啊。

　　这么想着，纪砚声已经到了书房的电脑前，陆岱延把主位让给他坐，自己另外拉了一把椅子。

　　纪砚声也不谦让，把Apophis近三个月的数据都搬到了excel上。陆岱延更新的频率不高，所以只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已经快一点了。

　　纪砚声伸个懒腰，拿出手机准备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外卖，就见身侧的陆岱延站起身。

　　“走吧。”

　　原谅纪砚声没跟上他的节奏：“去哪？”

　　“吃饭。”陆岱延言简意赅，“你不饿吗？走吧，我请你。”

　　“咱们这工作……还包饭吗？”纪砚声问完就觉得自己冒昧了。不过他看其他网红招助理的福利一栏确实填着包吃包住……虽然人家那是生活助理。

　　陆岱延笑了笑：“是有这个打算。”

　　这是他们见面以来，纪砚声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自然。那张如石塑般俊美的脸上终于有了点人气，如冰河初破，两人之间的相处也不像刚开始般僵硬。

　　陆岱延请他去楼下快餐店简单吃了一顿，让纪砚声在胃得到满足的同时，不至于产生太大的心理负担。

　　到了下午纪砚声就开始挑选陆岱延首次直播的游戏。直到他下班，陆岱延的小号已经涨到了七千粉。

　　*

　　席颂对纪砚声的新工作非常关心，具体表现为后者刚打开公寓门，他就从沙发上窜起来迎过去，“谢天谢地，出入平安。你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说着就要给纪砚声一个大拥抱。

　　可惜被对方无情地躲开了。

　　“这好歹是缪缪介绍的工作，你信不过我也该相信她吧。”

　　“嘿嘿，开个玩笑嘛。”席颂变戏法似的从纪砚声身后拿出一杯奶茶，送到他面前，“第一天工作还顺利吗？”

　　纪砚声接下奶茶，扭过头，毫不意外地发现挂在门后的奶茶袋。

　　“还不错，”纪砚声插上吸管，喝了几口，是他偏爱的轻乳茶，不会过分甜腻，“老板人还不错。反正他没提团建出国旅游的事。”

　　“你们就两个人，算哪门子团建啊？”席颂忍不住吐槽，“顶多叫双人行。”

　　“好吧，没有双人行。”他看着纪砚声，暗示性地挑挑眉，“话说既然你新工作这么棒，考不考虑……”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所以在回来的地铁上，我已经点好外卖了。”纪砚声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披萨和炸鸡，配你的奶茶，正好。”

　　席颂听了十分感动，作势要完成刚才的拥抱。纪砚声立即伸出空着的手阻止，“你已经在这堵了三分钟了，快放我进去吧。”

　　席颂连忙挪开脚步。

　　纪砚声走进客厅，直冲长沙发，非常愉快地瘫坐下去。

　　舒坦。

　　说实在的，他今天没干什么活，可哪怕他一天什么也没做，光是出趟门都够消耗精力了。不知道席颂早出晚归，在实验室待了一天，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

　　纪砚声又猛吸几口奶茶，然后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

　　席颂原本坐在茶几旁敲着电脑键盘，闻言立即从屏幕上探出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纪砚声。

　　“少了什么？腰子？”他警觉地问，“你在Apophis家午睡过吗？”

　　“猫。”纪砚声回以微笑，“我的焦糖呢？”

　　“原来是说小家伙啊，刚被宠物店接去洗澡了。”席颂夸张地长舒口气，“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卖了你的女儿。”

　　纪砚声无言地瘫了一会，缓过劲来，凑过去看席颂的电脑屏幕。对方在写论文，用的是中文，但他却像看火星文一样陌生。他只看了半分钟就放弃了。

　　席颂似乎是在写一篇关于免疫细胞的论文。他认真做事时百分百投入，一点没注意到纪砚声的靠近。

　　“你这篇论文着急写完吗？”纪砚声突然问。

　　“倒是不急，怎么了？”

　　“那我们可以吃饭了，顺便看个电影吧。”

　　他刚刚收到外卖员的消息，他们的晚饭已经放在门口的地上了。

　　“好啊，”席颂应的很快，“看什么？”

　　这是一个寻常的傍晚，但纪砚声认为这就是最大的幸福。此前他为工作忙碌、为找工作焦虑、为新工作担忧。此刻，一切尘埃落定，他幻想中的灾难都没发生。

　　他终于有时间和心情好好和朋友看一场电影了。

　　如果他的猫也在就更好了。

　　……

　　当天晚上十点半，他们看完电影收拾完客厅，才发现L给他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