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鼠被蛇系重男盯上了》九层塔塔

6、第 6 章

　　他们三个平常扯皮惯了，谁也没把缪雨歇的话当真。

　　“拜托你讲讲逻辑吧！”席颂经常被她挑刺，眼下终于抓住机会，当然要狠狠反击，“他又不知道你会推荐谁，怎么就暗恋上小纪了？”

　　“看来你的脑子还没热坏嘛。”缪雨歇挑起一边眉头，语气凉凉，“我怎么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你不如加他好友自己问问。”

　　“可以吗，大网红诶！”席颂掏出手机，跃跃欲试。

　　“我可以把他的二维码给你，能不能通过就看你的本事了。”缪雨歇很大方，毕竟给的不是她的付款码。

　　实际上席颂就是说着玩的，缪雨歇真给了他反而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扫码。

　　一秒，两秒，三秒……
　　很好，对面没反应。很可能再也不会有回应了。

　　连顶流明星的微联号都能被扒出来，更别提网红了。但凡正常点都不会随便陌生人。

　　席颂把手机塞回兜里，一抬头，正对上纪砚声略显阴沉的脸色。
　　明明什么也没做，席颂却下意识地开始反思。

　　原因无他，纪砚声某些时刻的性格可比他的下巴还要尖锐。他生气时释放出来的低气压，让命里带怂的席颂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触他霉头。

　　不过纪砚声这个表情不一定代表生气……席颂思量再三，好奇心占了上风：“小纪，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纪砚声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锐气消散，面对友人时，那张漂亮的脸再度变得柔和无害：“……没什么，我也觉得陆岱延有点奇怪。”

　　和他相比，席颂就很心大了，这么会功夫，他已经不纠结陆岱延隐瞒身份给自己招助理的事了。

　　他单手搭上纪砚声的肩膀，把后者往自己这边揽：“其实也可以理解吧，也许人家害羞呢。要是我当了网红，也不会到处跟人说啊。你是不知道，多少人知道我家有厂后，一缺钱第一个想到我。”

　　说着，席颂收回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抖了抖，边抖边摇头：“太可怕了，做人还是低调点吧。”

　　纪砚声觉得他说的在理，加上不愿影响好友们游玩的兴致，便暂时放下纠结。

　　然而陆岱延身上的疑点还是成了他心头的一颗小疙瘩。夜深人静时发起痒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于是他直接给缪雨歇发去消息。

　　【无孩爱猫男：缪缪，你知道陆岱延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满江红：知道啊，他父母以前是搞房地产的】

　　看到这纪砚声放心不少，陆岱延应该真的如他所想是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无孩爱猫男：现在呢？】

　　【满江红：破产了】
　　【满江红：现在的房市你也是知道的】

　　【无孩爱猫男：……】

　　【满江红：听说他们家现在穷得只剩一栋楼了】
　　【满江红：你担心是那种高薪骗局？放心吧，要是真有问题我也不会介绍给你啊】

　　见她这么说，纪砚声又生出几分愧疚之情。是啊，这工作是缪雨歇介绍的，自己这么疑神疑鬼的多伤感情。

　　这时，一条不属于缪雨歇的新消息跳了出来。

　　……是陈嘉学。

　　和两个好友不同，在通过他好友申请的第一时间，纪砚声就给他加上了备注。可惜忘记开免打扰了。

　　【陈嘉学：今天能遇到你，真的很开心】
　　【陈嘉学：谢谢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纪砚声看了眼时间，已经过零点了。这时候给他发消息，是希望他回呢还是不希望他回呢？

　　反正他不打算回。

　　过了一会，对面又弹过来一条。

　　【陈嘉学：我就在春华事务所实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找我。晚安】

　　纪砚声有些想笑，哪个正常人遇到社会上的问题还跑去求助初中时期的班长？陈嘉学不会是爱管闲事才去竞选班长的吧？

　　他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不管陈嘉学是出于真心还是客套，都与他无关。

　　纪砚声的心理防线很强，也不习惯麻烦别人。目前他能毫无顾忌打扰的只有父母、缪雨歇、席颂还有……L。

　　更重要的是……他没记错的话，春华事务所是海市Top10的律师事务所。纪砚声觉得，他最好不要有需要陈嘉学的时候。

　　*

　　游乐园的插曲很快过去，大家的生活又回归忙碌。缪雨歇回了银城，至于席颂……虽然还没开学，但由于他升博后导师没变，所以他依旧得去实验室帮忙。

　　六月的最后几天，纪砚声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公寓度过的。

　　对他来说并不煎熬，反而十分惬意。

　　有猫、有空调、有手机，对他而言再舒适不过了。

　　纪砚声听着歌把席颂的公寓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并确保重要的东西都留在原位。

　　当然他也没忘了陆岱延这个准老板，这段时间他还把陆岱延投稿的全部视频都看了一遍，还额外搜了粉丝录屏的直播切片。

　　所有的片段汇聚出一个具体的形象，网络上的Apophis话也不多，几乎不说话，开始录vlog后话稍微多了些。估计陆岱延家就是在那段时间破产的。
　　前期的vlog内容也说不上有趣，纪砚声觉得能他能火起来全靠那张帅脸出镜。

　　从vlog中纪砚声还得知，陆岱延在英格兰读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回国也入职过一家软件公司，可惜领导也不做人，他气不过才辞了职，还好有层网红的身份能混口饭吃。真是想不到，对方长着一张爱豆的脸，却有着程序员的命。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纪砚声对着那些视频研究了三天，也没琢磨出陆岱延适合的路线。
　　吃播？陆岱延食量不算大，普通成年男性水平，速度也不快，除了那张脸外没什么噱头……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吃播的主要赚钱方式是直播卖货，不知道陆岱延愿不愿意。毕竟对方似乎非常注重身材管理。
　　颜值博主？合适是合适，但靠什么变现呢……直播打赏？

　　……

　　纪砚声思来想去，最终确定了几个方向。

　　而正式上班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了。

　　陆岱延安排的工作时间非常人性化，早十晚六，还是双休，有时候配合晚上的直播要加班但是会有加班费，1.5倍到3倍不等。

　　2XX5年7月1日9点47分。

　　纪砚声站在世纪城大厅门口，忍着燥热和尴尬给陆岱延发了消息。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刚加上好友那会，互相给对方发的备注名称。

　　【无孩爱猫男：你好，我已经在世纪城门口了，没有指纹不能进去，麻烦出来接我一下】

　　过了一分钟，对面的回信才飘了过来。

　　【陆岱延：真的抱歉，我忘记了，稍等一下，这就下来】

　　又过了五分钟，陆岱延带着大厅内的冷气出现在他面前。他穿了一身深灰色休闲套装，吹得半干的黑发柔顺地垂下，看着极具松弛感。

　　“不好意思，久等了。”陆岱延说着，扭头又在机器前刷了个脸，刚合上的玻璃大门再度打开。

　　带纪砚声找物业采集了人脸和指纹后，陆岱延才领着人往自己的住处走。

　　到了家门口，陆岱延特意让纪砚声看着他输密码，“以后你直接进来就好了。”

　　纪砚声默默把六个数字记下，认真点头。

　　他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到别人家里去上班，而且这还只是他和陆岱延见的第二次面。

　　在玄关换好鞋后，他都不知道该往哪走。

　　不过陆岱延也没好到哪去。纪砚声注意到，一路上前者不经意间看了他四五次，每次都欲言又止。

　　他都担心陆岱延是不是被人控制了想给他打暗号呢。

　　在走进1103的门时，纪砚声的顾虑终于消散了。陆岱延家的客厅宽敞、明亮、整洁，冷气也很足，最重要的是……一览无余，玄关鞋柜里的鞋子目测都是一个码数，且风格相近。应该不存在什么神秘邪恶组织埋伏其中。

　　而陆岱延也在第七次和纪砚声撞上视线后，做了一个非常不符合他气质的动作——他摸了摸后脑勺，表情称得上腼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这显然不是在问纪砚声叫什么。

　　“叫我小纪就好了。”

　　一来一回，两人之间僵硬的氛围也活跃不少。

　　“那你也叫我小陆吧。”

　　“不好吧……你好歹是我老板。”纪砚声干笑两声，陆岱延怎么看起来比他还社恐，和视频里那个总是气定神闲的Apophis不太一样。果然网络上的都是人设啊……

　　很好，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再度回归初见相亲对象一般不知所措的状态。

　　“哈哈……那你看着叫吧。”陆岱延老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吧。”

　　纪砚声从善如流地在沙发上坐定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打工的，不是做客的。

　　他是第一次给网红当助理，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显然陆岱延也是第一次招助理，什么工作安排都没给他。

　　纪砚声瞄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PS4手柄，望着饮水机前的背影，决定主动出击：“老板，你考不考虑开个小号当游戏博主？”

　　陆岱延被“老板”这个称呼惊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一次性纸杯，“……还是别叫老板吧，我不太适应。”

　　不适应？纪砚声想到对方曾是个留子，难道是嫌“老板”听起来太土大款了？于是他征求性地问：“Boss？Leader？”

　　陆岱延梗了一下，“……要不你还是叫我老板吧。”然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纪砚声话里的重点。

　　“为什么是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