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狱审]今日枫丹雨夹冰雹》清炎君

44、转机 把他剁成臊

　　克洛琳德说话的音色极其独特，话音刚落的瞬间，所有人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她在决斗场上一身利落紫衣、出剑迅捷无情的身影。

　　紧接着，克洛琳德就踏入门来，左手按住腰间的刺剑“赦罪”，右手朝前一挥：“带进来。”

　　众人望她身后看去。

　　只见警备队队员两两一组，押着十几名嫌疑人，鱼贯而入。

　　马库斯一眼就瞥见了走在最前头的塞伦斯：“！”

　　索莱娜：“克洛琳德女士，他们是？”

　　克洛琳德简洁干脆：“德拉克家族及其附属家族的打手。”

　　话毕，贵族议席中，更多的人坐不住了：“放肆！克洛琳德，麻烦你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未经允许，即便是审判庭的决斗代理人，你也不能擅闯议会厅！”

　　“之前她仗着那维莱特给她撑腰，在审判庭上横着走；那维莱特都已经死了，这女人居然还敢跑来闹事？”

　　嗞——！

　　刺耳的嗡鸣盖过喧闹，众议员纷纷捂住耳朵，脸皱成一团。

　　索莱娜拍拍话筒，怒道：“安静！克洛琳德女士，请你继续说。”

　　克洛琳德对贵族们的诋毁不以为意，她斜睨塞伦斯：“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除了塞伦斯，其他犯人都是拐卖链条最底层的跑腿混混，这些人双手都被挎在身后，有的身上还穿着家居服，狼狈地被警备队从家里直接抓到议会厅了。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被押解而至的嫌疑人，被那些大部分人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大人物审视着，一些心理素质差的几乎快被吓哭了：“我，我们……我们是受到了这个人的指使——对，他威胁我们！”

　　不少嫌疑人点头附和，指认塞伦斯以威逼利诱等方式，逼迫他们从事拐卖、冒充愚人众拦截商队等非法活动。

　　克洛琳德示意警备队员：“东西拿上来。”

　　警备队员将厚厚一沓证人证言捧到索莱娜面前：“这是克洛琳德女士对案件的调查结果，请您过目。”

　　索莱娜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她迅速翻阅文件：“……”

　　有议员不解：“等等，这和德拉克家族有什么关系？”

　　克洛琳德：“这位塞伦斯先生，原名胡克，服务于德拉克家族，背地里为不少贵族家族干了很多肮脏事。”

　　塞伦斯深深埋首，被警卫压得动弹不得。

　　莱欧斯利取出地下实验室的手术记录，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轮：“而这些，则是德拉克家族暗地扶植的非法人体实验研究记录，地点就在前些天被烧毁的苏乐达工厂地下室。”

　　米歇尔等人接过其中几本，翻开一看，眉头越皱越深：“……令人发指！”

　　见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手中确有实证，贵族议席里，以马库斯为首的家族政治集团的家主们，一个个开始坐立不安，眼神瞟向门外的频率越发高了。

　　事已至此，马库斯终于明白，莱欧斯利究竟想干什么了：此前，他还以为这位公爵多次拒绝他的示好，是在自抬身价，好在谈判桌上夺得更多的利益；

　　可现在看来，莱欧斯利要针对打击的目标，是德拉克家族！

　　马库斯不由得嗤笑这份天真：德拉克家族在枫丹经营数百年，如巨树般根深叶茂，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风波打倒？

　　更遑论，有能耐为这桩大案站台撑腰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透了！

　　反正都是博士干的，和他们德拉克家族有什么直接关联？

　　思及此，马库斯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越发镇定，甚至还赞赏般地鼓起了掌：“我还是头一回知道，公爵的言辞竟如此犀利，动人心弦，令我倍感敬佩。”

　　他又偏头看向门口：“克洛琳德女士，你追查案件的执着精神令人感动。可你带来的嫌疑人，并没有如你所愿的那样，当庭承认你们对我的指控吧？”

　　对于众人渴求的答案，塞伦斯沉默以对——自他被克洛琳德亲手擒获后，他便不言不语，妄图以这种方式对抗。

　　见状，马库斯摊了摊手：“瞧，各位，我们尊敬的最强决斗代理人女士恐怕是误会了……我知道、我知道，先前和克洛琳德女士确实有一点小摩擦，但那不过是家族里的小辈不懂规矩，苏乐达工厂起火后造成的损失，他也全部赔偿了，一摩拉都没少，所有流程都符合规范，逐影庭不也结案了吗？”

　　索莱娜却忽地出声：“那你怎么解释这些手术记录和证词？”

　　马库斯：“我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解释？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取得的，获取的过程又是否合法，以及最重要的……这些所谓的证据，究竟是真是假？”

　　贝尔纳淡淡接话，口吻颇似他的前任上司：“是真是假，逐影庭和审判庭自会核查。但既然公爵和克洛琳德女士提出了指控，就必有审判。”

　　马库斯发出荒谬的嗤笑：“审判？在这里，还是歌剧院？那维莱特不在，谕示裁定枢机也已经失去作用，敢问谁能审判我？”

　　索莱娜强压怒火：“德拉克，这里是议会厅！你对你自己、对德拉克家族是有多自信，才有胆子在议院说出这种话？！”

　　国民议员们大多面露不满。

　　一些和德拉克家族有从属关系的贵族冷汗直流，马库斯却依旧我行我素，几乎快不把议会放在眼里了：“既然如此，那就继续你们的审判——公爵，你好像只提供了德拉克家族拐卖儿童的证据吧，你指控的其他两条罪名，还有什么证据证明？”

　　索莱娜早就注意到了，但她一言不发，默认了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的行为。

　　在她看来，无论最后谁当选最高审判官，只要此人不是来自贵族议院，都可以接受。

　　——要知道，最高审判官的职权之一，就是能够宣布解散议会，并重新选举议员。

　　倘若马库斯就任，对此届议会而言，相当不利：他可以借此机会，党同伐异，在国民议院中安插“亲贵派”，腐蚀更多议员，正义将名存实亡。

　　不过，经过莱欧斯利这么一搅局，即便这些罪名和德拉克家族无关，这最高审判官的位置，也不太可能落到马库斯头上了。

　　莱欧斯利：“你要证据，我当然有。”

　　“的确有的哦。”
　　议会厅门口走来三个身影和一个漂浮物，其中矮一些的正是希格雯：“在发现有神之眼持有者陆续失踪后，那维莱特先生就立刻展开了调查，并在失踪者的血脉中察觉有抑制元素力的药物。他让我研制的解药很成功，旅行者醒了过来，安然无恙。”

　　面对众多各怀心思的目光，荧只淡淡“嗯”了一声：“博士袭击芙宁娜时，我正好赶到。但在与他交手的时候，被他下了一种名为‘昂诺恩’的退化药剂，昏迷不醒。”

　　派蒙立刻接话：“没错！博士真是可恶，要是抓到了他，我一定要让旅行者暴打他一顿！”

　　荧：“把他剁成臊子。”

　　说话间，有议员激动地站起身：“……等等，几位且慢！”

　　众人的视线不只落在希格雯和荧的身上，更多的诧异和不解给到了一直没说话的那人，议员们有的嘴唇颤抖，心潮澎湃，话语又莫名卡在了喉咙里，直到有人喊出声来。

　　“——芙宁娜大人！”
　　索莱娜有些失态，她晃了晃身子，不由自主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您，您……看到您平安无事，我真的——”

　　芙宁娜站在荧身侧，摆摆手，稍作安抚：“不必紧张，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比起荧和希格雯，芙宁娜的出现，显然喂了不少议员一颗定心丸：在这个那维莱特出事的当口，如果有一位神明……不，就算芙宁娜已经退位，威望仍在，有她出面主持大局，定然无可争议！

　　索莱娜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既然您顺利脱险，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出现？”

　　“噢，这个嘛……”
　　芙宁娜和荧交换了几个眼神，咳嗽两声：“其实也没什么，我是在睡梦中遭到博士袭击的，荧及时赶到我家，暂时把我扔进她的……一个叫尘歌壶的随身空间里避难。”

　　荧点头，十分配合：“我昏迷前，没来得及交代这件事，所以，就连派蒙也不知道。”

　　派蒙：“没错，要是我知道，早就告诉那维莱特了，也不用让大家白担心。”

　　闻言，议员们的心才彻底放下。

　　芙宁娜解释完，轻轻动了动嘴唇，以只有荧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还好你的尘歌壶里有客人常来拜访，要不然我就要饿死了……咳咳，我变成猫的事，你可千万别说漏嘴啊。”

　　荧同样小声回复：“放心。”

　　莱欧斯利却面有异色，他看向荧，想起自己给她的留言，心觉古怪。

　　荧与他目光相接：“……”

　　莱欧斯利心道：她应该是想说什么，但场合不对，也许是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的事。

　　莱欧斯利：“我很高兴看到两位女士化险为夷。索莱娜议长，既然芙宁娜女士回来了，最高审判官这一职位，于情于理，都该由她来代理。”

　　贝尔纳最先回过神，点头附和：“公爵所言，我也赞同。”

　　索莱娜：“我同意。芙宁娜女士，如今的情况，您已经知道了吧？”

　　芙宁娜叹了口气：“希格雯都告诉我了……老实说，我也不愿意相信那维莱特会被博士轻易陷害，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议会又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担任，那么，我愿意暂时代理最高审判官这一职位，直到你们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权宜之计，但这人是芙宁娜，曾任水神、熟悉审判事务的芙宁娜，贵族议院也找不到理由反对。

　　芙宁娜突然现身，的确出乎马库斯的意料，他看着新来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心底万分恼火，却又要装出喜悦之情，越发憋屈。

　　索莱娜转头盯向马库斯：“有关任命一事，贵族议院还有没有异议？”

　　“……”马库斯假笑，“贵族议院怎么敢有异议呢？”

　　莱欧斯利：“那么，由芙宁娜女士来接手审判，你应该也没有异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