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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以唇为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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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璟刚刚才想着。
要不要跟他妹妹再试一次,跟宁汐颜仔细再确定一下。
他妹妹。
是不是还穿着。
以前他在梦里遇见的那个瑶池仙女,曾亲手馈赠给他的那件豆蔻荔衣。
并且在那瑶池仙女捧着那件似乎幽幽冷冷又黏腻濡湿,捧在手上感觉就像未经春雨洗礼,从未被任何人的目光和视线窥见发现,但即便是隐匿在暗室幽壑那些无人问津的桃源深处,却也总是悄然外溢着一股沁人心扉噬人魂魄的幽香浸髓娇艳欲滴的花骨朵的花瓣一样,散发着淡淡清香自然天成的豆蔻荔衣小心翼翼地交到他手上的时候。
还特地叮嘱他。
这件豆蔻荔衣只能交给他妹妹,其他任何人都不给出去。
而且。
必须要等到那豆蔻长成瓜熟蒂落的时候,再由他亲手帮他妹妹。
将瑶池仙女送给他。
让他转赠给他妹妹的那件比这世上最美的浮光锦。
还要漂亮好看的衣裳。
亲自脱下来。
再还给瑶池仙女。
可凡事都有期限。
也必然有相应的付出、代价和惩罚。
瑶池仙女送给别人的东西。
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说他妹妹已经长大了,廊璟却还迟迟不肯归还的话。
那不但他妹妹会遭受反噬。
甚至连他自己也会因为违背了他跟瑶池仙女之间的约定。
而受到惩罚和天谴。
而且廊璟在梦见瑶池仙女的那个梦里,还听见瑶池仙女。
似乎还跟别人。
偷偷躲在一根雕刻着神秘咒文图案的瑶宫天柱下面。
窃窃私语。
仿佛是说他的什么嗅事。
而且。
她们还不只有一个人。
但当他向她们走过去的时候,其他那些仙女却都一起看着他。
噗嗤笑着。
转眼全都消失不见了。
最后只剩瑶池仙女一个人在瑶池边的一个云榻上面等着他。
可是。
廊璟醒来后。
却恍惚记得那些仙女也跟那个瑶池仙女一样。
竟然都长得和她妹妹……
一模一样。
当时他只感觉自己一阵脸红。
羞愧……
就像是他连做梦都被他妹妹,从四面八方像十面埋伏一样。
看着他……
对着他笑,又对着他卖嗲撒娇。
蹭着他。
像一只粘人小猫一样乖巧可爱。
又调皮捣蛋。
有时故意装作对着他哭,可又总是任性胡闹持宠而娇。
惹出来天大的祸事。
都以为在他身上蹭一蹭,撒撒娇就可以掀了过去了。
他即便是再生气。
恼火。
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尽其所能如她所愿惯着宠着。
只求她……
懂事听话就好。
可他心里却也知道,她永远都只是个长不大的粘人小臭猫。
调皮捣蛋。
可却也没什么坏心眼儿的小姑娘罢了。
然而。
廊璟却不知道。
她为了他,什么都不怕。
什么事也做得出来。
如果是她是那只黏人的小猫,那他就是那只能和这只小猫在一起的小狗。
小猫的世界里,容不得其他任何人存在打扰。
但若这只小猫遇见了它喜欢的那只小狗。
也绝不能。
容忍那只小狗对它有半点儿的背叛、逃离和不忠。
但若小狗太乖了。
那小猫反而会把自己气得抓狂不可。
廊璟听到宁汐颜在他耳边气焰嚣张地笑着嘲笑揶揄他。
还说……
跟他在一起。
还不如去逗小狗儿玩儿。
不禁让他感觉宁汐颜似乎经过方才跟他在外头,俩人都是初经人事,懵懵懂懂,心里头对男人跟女人之间的那种事情,虽然充满了好奇。
可兄妹俩稀里糊涂地尝试了一下。
但只可惜。
这当哥哥的攒足劲儿把弓拉满,也把箭矢对准了那跟一朵花瓣皱褶层层叠在一起,一圈一轮儿回环往复构成箭环一样的箭靶射了出去,偏偏箭头就是对不准靶心,反而把那箭靶射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那箭矢捅过的窟窿眼子,要是这些箭靶子真得跟那小伙子把箭射到了小姑娘身上似的,那这小姑娘不被这傻小伙子气死才怪嘞。但偏偏这傻小伙子大笨驴子还是那小姑娘的哥哥,就算是那小姑娘再生那小伙子的气,总不能也把他哥哥跟别人一样给一脚踹了吧,只是生气归生气,事儿没做完不还得继续。不然就让哥哥射箭射得舒服了,可妹妹连靶心的边儿都被射中过。
这搁谁身上又忍得了呢。
但宁汐颜虽然也很想跟她哥哥再弄上一两次试试。
可是。
谁知道那笨人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刚才她被那笨人欺负了好一阵儿,结果谁知道那笨人竟然连女人下面,那让天底下的男人馋得流口水的地方。
是什么样子。
都没见过。
更甭提。
要怎么才能让女孩子舒服享受了。
但虽然她哥哥啥都不懂。
啥世面。
也没出去见识过。
还把她妹妹弄得那么又酸又涨。
又痛又疼的。
可连上哪儿去找好大夫好医生,给她妹妹开个药方子抓药上药都不知道。
本来要是换了别人。
下辈子。
她都不会再让他碰她那里一下的。
可谁让这笨人偏偏是她哥呢,而且关键是她这哥哥……
还那么招别的女人喜欢。
这要是她一脚把这笨人给踹出门去,万一这笨人以后要是真成了。
其他女人。
从她这儿捡走的香饽饽。
回来……
还跟她跟前儿炫耀显摆,那她还不得被人家给气死才怪嘞。
宁汐颜她再傻。
也不至于。
自己手里捧着这么个宝贝,却遗珠沧海反倒便宜了别的女人。
况且。
再说了。
即便是没有这些担心,她自己现在身上也早就被外头那阵儿狂风暴雨。
淋得湿透了。
偏偏又是三四月份的暮春春夜,可不比腊月寒冬……
屋子里。
都有烧得火气旺盛的热炕头火炉,只要坐边儿上烤一烤。
不一会儿。
身上就都能又暖和起来。
甭说倒春寒还这么刺骨冰冷了,那要是像她这样从小就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惯了的世家小姐弱不禁风身娇体弱的……
身子骨本来就柔弱。
娇嫩得很。
要是不赶紧把身上烘干,被风邪侵体趁虚而入得了感冒风寒。
几天下来床。
可不要有多捱呢。
但是……
怎奈这笨人刚才明明都已经把她抱住了,而且还抱得那么紧。
她自己还在他的脸上。
又黏着他。
蹭了那么久。
又故意说了那些话挑衅作弄他,可这笨人竟然还是怂得很。
而宁汐颜心里除了这些。
其实也跟她哥哥一样,她也想知道那麝香草的秘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这事儿。
要想弄清楚,就只是她自己想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除非廊璟真像小狗一样。
被她逗得急了。
疯了。
那才好给她得逞呢。
但宁汐颜心里却也自己有数,不管她再怎么需要她哥哥。
帮她……
她也必须自己先稳住。
绝不能。
让她哥哥占了先机。
掌握主动。
但她一定要想尽方法,逼她哥哥先压不住他心里头……
那些被她煞费心机撩挑起来的。
羞恼愤怒。
廊璟瞪得宁汐颜心里发怵……
但宁汐颜即使怕得要死。
也依旧笑得明媚悠然,面若桃花。
煞无介事。
可却是把廊璟害得想哭了。
廊璟刚刚在外头好不容易瞎忙活完了那一阵儿。
终于平静了下来以后。
他妹妹在他面前。
却毫不掩饰。
她骨子里头那股子跟青楼妓女一样摄魂勾人的淫.贱骚媚劲儿,让廊璟不由感到一阵反感厌恶和不适,而宁汐颜刚才刻意挑衅嘲讽他的那些话,也实在是让她哥哥感到十分气愤、懊恼和羞辱。
可愈是如此。
廊璟对他妹妹感情需求的渴望和反应,却也愈是明显躁动了起来。
但他却仍旧逼迫着自己……
继续忍耐。
但他愈是逼着自己忍耐,却反而让他愈发情难自控地爱上了他妹妹。
就连最后的一丝理智和清醒。
也愈渐……
濒临决堤崩溃。
本来因为他跟宁汐颜,甭管怎么说也都是义兄义妹的关系。
原本。
他还有些犹豫。
要不要教训一下他妹妹。
可他一个清冷孤僻的正人君子,又怎么能够做出那种僭越关系。
禽兽不如。
竟然欺负自己妹妹的事情呢。
因此。
即便是廊璟手里的拳头攥得再紧,指甲陷进肉里都已经掐出血来了。
他也还是。
逼迫着自己一定要忍耐着……
即使把牙根儿牙龈也咬出血了,那也得忍着。
牙没了不重要……
大不了以后吃稀饭喝粥,别人爱怎么骂怎么骂。
由他们说去就是。
只要他妹妹不嫌弃就行,可廊璟又怕别人不嫌弃。
就他妹妹嫌弃……
那他又该怎么办呢?
可如果真那么做的话,要是跟条大狼狗一样气急败坏地扑上去。
一顿瞎比划。
结果还是不成。
那他岂不是真就成了笑柄了。
宁汐颜不得笑死他了?
而是万一要是真让宁汐颜觉得他不行,去外面找别的狗子。
那他又该如何是好?
廊璟冥思苦想琢磨来琢磨去,可却竟然没注意到自己身上……
似乎有些异样的感觉。
宁汐颜眼往下瞅。
瞧着廊璟那一副左右为难骑虎难下,脑子里千头万绪乱作一团。
又怕僭越兄妹禁忌……
又顾虑。
担心一旦跟她哥哥做了那事儿。
万一又不成。
反闹出了笑话,将来宁汐颜老是拿这事儿笑话他。
甚至还害怕。
他要是惹了他妹妹不高兴。
没能让他妹妹尽情尽兴。
心中豁然。
与他恩怨相抵,冰释前嫌。
宁汐颜若是将来回京做了褚叶皇室的郡主或是公主以后。
记下了这仇。
报复他和廊家怎么办。
但廊璟却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早就都已经被他妹妹给看穿了。
宁汐颜心中已笑疯,却不仅不形于色。
还明知故弄。
又摁着廊璟身上那小玉佩。
揉了一会儿。
却只见那玉佩在她手里面,竟把她手掌心都像是擦起火了。
但它的主人却还是愣在那儿。
一动不动。
让宁汐颜不禁暗里偷笑,这吃人的东西看着那么羞人又害怕。
可终究也就只是一块儿中看不中用,长得那可怪吓人的。
可就是几竿子下去。
也打不出个屁来的怂货孬种。
顽石头罢了。
“唉……呵呵哥哥还真…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儿的臭小狗呢。”
宁汐颜正琢磨着……
突然无意瞥见廊璟那颤抖的喉咙和唇瓣,心道:“哥哥这么木讷犹豫瞻前顾后的,看来人家不拿出点儿真本事来,还真拿不下这笨驴小狗呢。那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让人家就索性再豁出去了,不要脸就不要脸了,老娘我就以唇为铒,诱它…上钩……就赌哥哥他是不是真得能够抵挡住老娘这娇滴滴又嫩又粉,连老娘平常自己照镜子都恨不得贴镜子上去咬上几口的粉腻红唇的禁忌……诱惑!呵呵呵……!!”
于是。
宁汐颜唇瓣上面故意染着一抹桃花冷冽的招摇笑意,缓缓自廊璟的脸上掠过,眼睛也愈渐往下俯视,看着廊璟噗嗤一笑,轻轻地拎开了廊璟抱着她的手,慢慢地从她肩头上面给拿了下去,转眼就已在廊璟面前缓缓站了起来,挑起廊璟的下唇,故意把唇瓣递到他唇边儿上,就赌他即使她把她的香唇递到了他嘴边儿去,他也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而她却像是一个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着全局,尽情恣意摆弄棋盘上面所有棋子的弈棋高手一样,将她哥哥也像那些被她摁在她纤纤不过柔荑雪,绵绵不过桃柳枝的操盘棋手底下的那些棋子一样。
随她作弄。
却永远不会与她为敌。
“哥哥,妹妹的粉腻红唇,闻着可香吗?想不想……再尝一尝呀?”
宁汐颜方才笑得温柔亲近,却又立刻咧起嘴角变得严厉冰冷。
但……
宁汐颜转身过去。
“呵,哥哥这就已经跪好了吗?咦……呵呵,这真是我的那个哥哥吗?我怎么感觉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呢?但人家心里虽然也很舍不得,让哥哥你就这么一直跪着,可为什么人家又忽然觉得其实哥哥你还是就像这样在地上一直这么跪着,看起来,倒是让人家感觉还更好一些呢?至少…不会让我看着哥哥觉得讨厌……吧?
哦,对了!
差点儿忘了,除了不会觉得讨厌。
当然……
还有不会觉得……有多失望。”
廊璟似乎语声微弱地唤了一声,“妹妹……?”
但宁汐颜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只是自顾自地站在几案边上,摆弄着茶具倒茶品茗。
过一会儿。
宁汐颜手里端着一盏茶。
笑着转过身。
回过头来。
又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廊璟一眼,忽然又对着廊璟格外温柔亲近又透着一股疏离冷漠似的缓缓笑了起来,“哥哥,这地上跪着得多冷啊,要不要妹妹再给哥哥沏盏茶帮哥哥暖暖身子?还是哥哥你觉得其实就这样跪在妹妹的面前脚底下,其实……感觉起来蛮不错的呢?”
廊璟看着宁汐颜被淋得湿透的衣裳和裤子上面,那些从她的身上大腿上不断滴落在地上的水渍与痕迹,竟然真得感觉自己像是小狗一样有了一种奇怪的兴奋和冲动,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得这样,只是感觉他妹妹身上好像有一种特别诱人迷醉让人着迷的香气,驱使着他这么去做,而他却依然极力逼迫着自己,与身体里那股肮脏变态的欲望殊死搏斗鏖斗角力,拼了命的,极力忍耐着……
仰头怒视着他妹妹。
可却不敢有半点轻举妄动,但他身上那物事脏东西……
却早已迫不及待地。
想要揭竿而起,向他妹妹俯首臣服……
缴械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