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回语》白鱼花蛋

12、你到底是谁？（2） 2

　　十分钟后，江悦赶到棠氏集团大楼。远远就看见苏林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旋转门边，而棠余晚站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什么情况？”江悦走过去，把苏林一拽到自己身后。

　　棠余晚的表情很平静，但江悦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惫：“我只是想和她谈谈。”

　　“她不想谈。”江悦护着苏林一，“你没看出来吗？”

　　“我看出来了。”棠余晚的视线越过江悦，落在苏林一低垂的头上，“所以我才要谈。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苏林一。”

　　苏林一躲在江悦身后，手指紧紧抓着好友的衣角。她知道棠余晚说得对，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承认自己对棠余晚有心动的感觉？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弯了”？还是说她只是贪恋对方的温柔和照顾？

　　“给我一点时间，”她小声说，“我真的很乱。”

　　棠余晚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悦以为她要发火。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好。但请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消失。”棠余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恳求，“就算你要拒绝我，也请当面告诉我。不要像现在这样，躲着我，让我猜。”

　　苏林一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棠余晚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受伤。

　　“对不起。”她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

　　棠余晚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我知道。所以我愿意等，等到你不害怕为止。”

　　江悦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她松开抓着苏林一的手，退后一步：“那什么…你们聊，我先走了。”

　　“等等。”苏林一抓住她，“我跟你一起走。”

　　棠余晚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直到两人走出很远，苏林一回头，还能看见她站在原地，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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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出租车上，江悦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在怕什么？”

　　苏林一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怕改变，怕成为‘不正常’的人，怕…怕最后伤害她。”

　　“你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林一心中一直紧闭的门。她想起棠余晚的微笑，想起她做的鱼丸汤，想起观景台上那个温柔的夜晚…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我会因为她靠近而心跳加速，会因为她难过而心疼，会…会想她。”

　　江悦没有说话。她想起酒吧里余小黎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想起她说“不要在我身上找别人的影子”。

　　原来她们都一样，困在自己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

　　车停在小区门口，江悦下车前突然说：“苏林一，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喜欢的人可能就是你曾经喜欢过的人，只是换了个身份和名字，你会怎么办？”

　　苏林一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江悦摇摇头，“就是随口问问。”

　　她看着苏林一走进小区，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拿出手机，给余小黎发了条信息：『我们见一面吧。有些事，我想问清楚。』

　　信息显示已读，但过了很久，余小黎才回复：『好。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江悦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明天，她可能会知道一些改变一切的真相。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余小黎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枚已经有些褪色的校徽。那是侨中的校徽，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G.A.

　　顾安安。

　　那是她曾经的名字，是她被家族掌控前，最后一点自由的证明。也是她遇见江悦时，唯一真实的部分。

　　她轻轻摩挲着校徽，眼前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教学楼的天台上，扎着马尾的少女趴在她身边，听着她弹钢琴。阳光洒在少女的侧脸上，她笑着说：“学姐，你弹得真好听。以后每天都要弹给我听，好不好？”

　　那时候的江悦那么明亮，那么自由，像一束光闯进她被安排好的人生。而她也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抓住那束光。

　　直到地震发生，直到她被家族强行带离，直到“顾安安”这个名字从世界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余小黎”——余家的大小姐，必须按照既定轨迹生活的人偶。

　　她闭上眼睛，钢琴曲《月光》的旋律在脑海中回响。那是她最后一次为江悦弹的曲子，在那个即将崩塌的天台上。

　　“江悦，”她轻声说，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飘散，“如果这次我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你真相，你会原谅我吗？”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某些人心底的黑暗角落。在这座庞大的都市里，几个人各自怀揣着秘密和恐惧，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又因为害怕受伤而不断后退。

　　而关于过去的地震，关于消失的学姐，…所有的谜团都像一张网，将她们缠绕其中。解开它需要勇气，而她们都还在寻找那种勇气的路上。

　　夜色渐深，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江悦回到家，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高中时代的纪念品：几张照片，几封信，还有一枚和余小黎手中一模一样的校徽。

　　她拿起其中一张照片。那是地震前一个月拍的，她和顾安安站在学校操场边的樱花树下。照片里的学姐穿着校服，笑容温柔，眼睛里闪着光。

　　江悦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顾安安的脸，然后，她翻到背面。那里有一行已经模糊的小字，是她当年写下的：『给全世界最好的学姐。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

　　多么天真的愿望。

　　江悦把照片贴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些年，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向前看，要忘记过去。但当她遇见余小黎，当那些熟悉的细节一点一点浮现，她才明白——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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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沉醉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了，每天就更这几个难产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