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回语》白鱼花蛋

11、你到底是谁？（1） 1

　　车子停在苏林一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棠总…”

　　“叫我余晚吧。”棠余晚微笑道，“私下里。”

　　苏林一的脸微微发烫：“余晚…谢谢你，今晚。”

　　“不客气。”棠余晚顿了顿，“明天见。”

　　“明天见。”

　　苏林一回到家，发现江悦居然还在。她瘫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个空啤酒罐。

　　“你怎么还在？”苏林一换了鞋走进来。

　　“等你啊。”江悦坐起身，眯着眼睛打量她，“你脸怎么这么红？和棠总出去约会了？”

　　“别胡说。”苏林一倒了杯水，在她旁边坐下，“就是出去散了散步。”

　　“散个步能散这么久？”江悦显然不信，但也没深究，“对了，余小黎加回我了。”

　　苏林一挑眉：“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道歉了。”江悦的表情有些别扭，“说她那天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你信吗？”

　　“不信。”江悦老实说，“但她道歉的态度很诚恳，而且…而且她说她其实很早就认识我。”

　　苏林一差点被水呛到：“什么？”

　　“她说她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江悦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我需要时间想想。”江悦叹了口气，“我们才见过几次面怎么就变成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但是吧…那天她亲我的时候，我好像…好像也没那么反感。”

　　苏林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也是。”

　　“什么？”江悦没听清。

　　“没什么。”苏林一摇摇头，“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洗漱后躺在床上，苏林一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棠余晚温柔的眼神，坚定的语气，还有那句“我喜欢你，因为你是你”。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棠余晚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苏林一回复：『到了，你呢？』

　　『刚到。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苏林一放下手机，却毫无睡意。她起身走到画架前，掀开盖布。画纸上，棠余晚坐在窗边的身影已经基本完成，而在她身旁，还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苏林一自己。

　　她拿起画笔，在调色盘上挤出颜料，开始为那个轮廓增添细节。夜色渐深，只有画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和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也许她需要时间，也许她还需要经历很多困惑和挣扎。但至少在这一刻，她允许自己诚实面对内心的悸动，允许那株名为“可能”的种子，在心底悄悄发芽。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温柔地照亮画架上那幅逐渐完整的画。画中的两个身影靠得很近，虽然还没有最终完成，但已经能看出她们之间流动的，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苏林一放下画笔，轻轻抚过画中棠余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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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林一已经连续三天躲着棠余晚了。

　　不是故意的——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说的。只是每次在公司走廊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脚就会自动转弯；每次手机屏幕上弹出“鱼丸”的来电或信息，她都要深呼吸三次才敢点开。

　　“你再这样下去，棠总迟早要伤心死了。”许安端着咖啡，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缩在办公桌后的苏林一。

　　“我没有躲她。”苏林一盯着电脑屏幕，假装专注地修改设计稿，“我只是…需要一点空间。”

　　“需要空间？”许安翻了个白眼，“你需要的是一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这副怂样。”

　　苏林一不说话了。她知道许安说得对，自从那晚观景台回来后，她的心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却始终看不清底部的真相。她开始反复回想与棠余晚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巷子里的初次相遇，加班时的深夜便当，母亲闹事时的那个拥抱…

　　还有那些关于“初恋”的流言。

　　手机震动，又是棠余晚。这次是一条简单的信息：『晚上有空吗？想带你去吃新开的粤菜馆，听说鱼丸汤做得很正宗。』

　　苏林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她能想象棠余晚发这条信息时的表情——温柔，带着一点点试探，或许还有她不愿承认的期待。

　　最终她回了三个字：『要加班。』

　　几乎是立刻，棠余晚回复：『好，别太晚。』

　　没有追问，没有抱怨，就那样平静地接受了。苏林一盯着那行字，心里却莫名地更加难受。她宁愿棠余晚生气，宁愿她质问，这样至少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她在乎？

　　苏林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一旁的许安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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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江悦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余小黎”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这个人，这张脸，这个名字，按理说应该完全陌生。但每当她看着余小黎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是隔着层玻璃看风景，模糊却似曾相识。

　　更诡异的是，每次余小黎靠近她，她身体的反应总是先于大脑。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甚至…会不自觉地向对方倾斜。

　　就像现在。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余小黎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明明是很中性的打扮，江悦却觉得她比酒吧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更有吸引力。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余小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张力。

　　江悦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考虑什么？”

　　“要不要给我一个机会。”余小黎抬起眼，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让我追你。”

　　江悦差点呛到：“你这人怎么这么直接？”

　　“因为时间不多了。”余小黎的眼神突然暗了暗，“我下个月要出国，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江悦头上。她放下酒杯，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在乎：“哦，那祝你一路顺风。”

　　“江悦。”余小黎突然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手背，“在我走之前，我们能不能…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江悦想抽回手，身体却不听使唤。她能感觉到余小黎指尖的温度，很暖，像是能烫进皮肤深处。

　　“我连你身份都不知道…就知道一个名字你要拐卖我怎么办？。”她低声说。

　　余小黎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收回，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我是余小黎，25岁，音乐学院毕业，现在在家族企业挂名，实际上是个没什么用的富二代。喜欢古典乐，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温柔：“曾经很喜欢一个学妹，但没来得及告诉她。”

　　江悦的心脏猛地一跳。学妹？她也是从侨中毕业的，难道…

　　“你也是侨中的？”她试探着问。

　　余小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算是吧，转过学，没待多久。”

　　“那你认识顾安安吗？”江悦脱口而出。

　　这次余小黎的反应更明显了。她的手指收紧，酒杯里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什么问这个人？”

　　“她是我学姐。”江悦没有察觉对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也是我喜欢过的人。不过她在地震后就失踪了，所有人都说她死了，但我不信。”

　　酒吧的背景音乐突然切到一首钢琴曲，旋律忧伤而熟悉。江悦记得这首曲子，高三那年，顾安安经常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弹它。

　　“月光…啊。”余小黎轻声说

　　“你怎么知道？”江悦惊讶地看着她

　　余小黎看了看江月，而是站起身：“我是音乐世家出身怎么会不知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等等！”江悦抓住她的手腕，“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江悦能清楚地看到余小黎眼中翻涌的情绪——痛苦、挣扎、犹豫…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沉情感。

　　“江悦，”余小黎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事情，不知道或许更好。”

　　“什么意思？”

　　余小黎挣脱她的手，后退一步：“意思就是，不要在我身上找别人的影子。我是余小黎，不是任何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决绝。

　　江悦呆坐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余小黎手腕的温度。她的心乱成一团，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为什么余小黎知道那首曲子？为什么她听到顾安安的名字会有那样的反应？为什么她说“不要在我身上找别人的影子”？

　　还有那句“曾经很喜欢一个学妹”——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她？

　　江悦猛地站起身，冲出酒吧。夜晚的街道冷风扑面，她四处张望，却已经看不见余小黎的身影。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苏林一发来的信息：『我可能要死了。』

　　江悦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连忙回拨过去：“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苏林一有气无力的声音：“我被棠总堵在公司门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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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要在打啦~！
　　咳咳不知道为什么想说这个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