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回语》白鱼花蛋

10、鱼丸 1

　　苏林一最后还是回到公司…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苏林一坐在电脑前，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茶水间里那些窃窃私语。

　　“初恋”、“很像”、“高马尾”……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赶出脑海，但越是抗拒，那些话语反而越清晰地萦绕不去。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搜索页面上，关于“棠氏总裁初恋”的词条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只有几条陈年论坛的只言片语，连张照片都没有。

　　“林一姐？”

　　许安的声音让她回过神。小姑娘探进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万组长说下午的会议材料需要你再核对一遍。”

　　苏林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好，放这里吧。”

　　许安放下文件，犹豫片刻，轻声问：“你没事吧？早上的事…公司里的人就爱嚼舌根，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苏林一勉强笑了笑，“谢谢你。”

　　下午三点，会议室里坐满了设计部的同事。万颜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装衬得她气质更加冷峻。苏林一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新季度产品包装设计方向时，万颜突然点名：“苏林一，你对这个系列有什么想法？”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苏林一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我认为可以结合自然元素，比如树叶纹理和…”

　　“太普通。”万颜直接打断，“市场部数据显示，我们的目标客户群体是25-35岁的都市女性，她们追求的是独特和质感，不是随处可见的自然元素。”

　　苏林一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握紧了手中的笔：“那…或许可以尝试几何抽象风格，用简约的线条和色块…”

　　“说具体点。”万颜的语气依然冷淡。

　　苏林一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耳朵里嗡嗡作响。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棠余晚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万颜也站起身：“棠总，您不是说不来了吗？”

　　“临时改了行程。”棠余晚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苏林一身上，停顿了一秒，又迅速移开，“你们继续，我就听听。”

　　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姿态优雅从容。苏林一却更加紧张了，她能感觉到棠余晚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继续。”万颜重新看向苏林一。

　　苏林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投影仪前，连接了自己的平板，调出几张她私下练习时画的草图：“这是我之前的一些尝试，结合几何图形和水彩晕染效果，既有现代感又不失柔和…”

　　她一张张翻动着草图，语速逐渐平稳，专业术语自然流畅地从口中说出。她讲解着自己对色彩搭配的理解，对不同材质的设想，甚至提到了几个国外小众品牌的成功案例。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连万颜的表情都从最初的挑剔转为认真倾听。

　　“我认为，包装不仅是容器，更是品牌与消费者沟通的第一媒介。”苏林一最后总结道，“好的设计应该能在三秒内抓住眼球，并传达出产品的核心价值。”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思路不错。”万颜难得地点了点头，“会后把你的草图细化一下，明天交给我。”

　　苏林一松了口气：“好的。”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陆续离开。苏林一收拾着东西，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边。她抬起头，对上棠余晚的眼睛。

　　“讲得很好。”棠余晚轻声说。

　　苏林一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一拍：“谢谢棠总。”

　　“脸还疼吗？”棠余晚的视线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左脸上。

　　苏林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不…不疼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棠余晚突然说。

　　“可是…我还要工作…”

　　“我给你放假了，忘了吗？”棠余晚微微一笑，“走吧。”

　　苏林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她不知道棠余晚要带她去哪儿，但内心深处，她不想拒绝。

　　棠余晚的车驶离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向上开。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橙红色，远处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

　　“我们这是去哪？”苏林一终于忍不住问。

　　“快到了。”棠余晚说着，拐进一条小路，停在了一处观景平台。

　　两人下车，晚风拂面，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棠余晚靠在栏杆上，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朦胧，“看着这些灯光，就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其实很渺小。”

　　苏林一站在她身边，沉默地看着脚下的城市。她想起早上母亲那张愤怒的脸，想起公司里那些窃窃私语，想起茶水间里听到的关于“初恋”的议论…

　　“棠总，”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棠余晚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你觉得呢？”

　　苏林一避开她的视线：“因为我和你初恋很像，是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归于寂静。

　　“谁告诉你的？”棠余晚的声音很平静。

　　“公司里的人在传。”苏林一咬着下唇，“他们说，你的初恋扎着高马尾，很有活力…和我很像。”

　　棠余晚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面向城市，背对着苏林一，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是，你确实很像她。”

　　苏林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果然如此，她早就该猜到的。像棠余晚这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普通实习生这么好？

　　“但是，”棠余晚突然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像她。”

　　苏林一愣住了。

　　“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巷子里。”棠余晚走近一步，“是在A大的湖边，你在画画。那天风很大，你的画纸差点被吹走，你手忙脚乱地按着画纸，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却还在笑。”

　　苏林一努力回忆，却毫无印象。她大学时确实经常去湖边写生，但从未注意过有人在一旁看着。

　　“第二次见你，是在毕业设计展上。”棠余晚继续说，“你的作品被放在中心，我在那幅画前站了很久。画的是雨后的街道，水洼里倒映着天空，色彩很丰富，也…很温暖。”

　　苏林一想起来了，那幅画是她在当时小有出名的第一幅画…

　　“第三次，就是在巷子里。”棠余晚的声音温柔下来，“你挡在我面前。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苏林一艰难地开口，“你是因为这些才…”

　　“我喜欢你，因为你是苏林一。”棠余晚打断她，“不是因为你和谁像，也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我喜欢你画画时专注的样子，喜欢你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眼睛会发亮，喜欢你明明很脆弱却总是假装坚强…”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苏林一的脸颊：“我喜欢你，仅仅因为你是你。”

　　苏林一的眼眶突然红了。她想起昨晚自己对棠余晚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想起自己那么轻易就否定了对方的感情。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昨晚我说了那些话…”

　　“没关系。”棠余晚笑了，眼角有细碎的皱纹，“你有权利拒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不需要你有压力。”

　　“不是的，”苏林一摇头，“我不是…我不是完全没感觉。”

　　这次轮到棠余晚愣住了。

　　苏林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虽然我和你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最近我也会在意你对我的看法，也会因为你靠近而紧张，也会…也会在你说喜欢我的时候心跳加速。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

　　她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异常认真：“我从来没喜欢过女生，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喜欢女生。所以当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害怕和逃避。我怕我只是错觉，怕我伤害你，也怕…怕自己最后会让你失望。”

　　山风吹起两人的头发，远处的城市灯火闪烁。在这个无人打扰的夜晚，两个人都卸下了平日的伪装。

　　棠余晚轻轻握住苏林一的手：“我们可以慢慢来。你可以慢慢想清楚，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苏林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无比安心。她没有抽回手，而是低声问：“如果…如果我最后发现自己真的不能接受呢？”

　　“那也没关系。”棠余晚的语气平静而坚定，“至少我尝试过，不会后悔。”

　　两人在观景台站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深，山风转凉。回程的路上，苏林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突然开口：“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吗？”

　　“好。”棠余晚的回答简洁，落到苏林一耳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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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 我爬过来更存稿了！因为一些原因原本想好的剧情改了一大半！大脑宕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