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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修)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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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准备回去了。”杨楚白视线从前座滑向后面,稍微多停了两秒,她正垂眼看别的地方,没关注他。
“今天跑几公里?”陈希遇挑眉问。
“没多远,”杨楚白移开视线,看着陈希遇说,“就两公里。”
颜简初听他们交谈,目光飘忽不定,但更多还是落在杨楚白身上,他的注意力在陈希遇那边,她也没了那么多顾虑。
他的衣料被汗水洇湿了,紧贴着肌肤,肌肉的轮廓被勾勒出来,像陷入沉睡的猛兽,在湿衣下若隐若现。运动过后,他脸上的皮肤微微泛红,额头的碎发有点凌乱,汗珠从鬓角滑落,沿着脖颈没入锁骨,又落入衣领。他不经意地抬手擦汗,衣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湿漉光滑的腹肌,很快又贴了回去。颜简初喉咙动了一下,感觉有点热。
“初姐,”陈希遇没听见回应,特意回头,“初姐?”
“嗯?”颜简初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束了对话,无意间抬眸发现杨楚白正看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眼里的笑意更是难以捉摸,她慌忙瞥向别处,心虚道,“怎么了?”
“刚跟白哥聊到你,”陈希遇处在状况外,没看出她的分神,笑着说,“这就是杨楚白,你在村里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他也是东泯的。”
“这是颜简初,过来旅游一段时间,”陈希遇同杨楚白介绍,“我也刚认识。”
“我们前两天见过的,”杨楚白浅笑道,“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么巧!那正好,现在知道了。”陈希遇拍掌说道,难掩兴奋。
“嗯,”杨楚白点点头,看向颜简初,“三个字该怎么写呢?”
颜简初愣了一下,意识到他在问自己,回道:“颜料的颜,简单的简,最初的初。”
杨楚白唇角轻微上扬:“好,记住了。”
颜简初知道他的名字,出于礼貌,也反问一遍,“你呢?”
“杨柳的杨,楚国的楚,颜料的白。”杨楚白看着她的眼睛说。
目光相接,颜简初感觉他有故意的成分,淡淡的笑了下,夸赞道:“很好听的名字。”
“那你觉得我的名字好听吗?”
陈希遇问颜简初,车速放慢了。她第一次从好听的角度去欣赏姓名,脑海中顿时闪过好几个,似乎没有不好听的名字。
“好听。”颜简初觉得她很有趣,“我那样说其实有点取巧了。每个名字都有它的涵义,从某种层面上说,都是好听的。主要看落脚点在哪。”
“噢~”陈希遇打趣道:“真是个老滑头,跟白哥不相上下。”
颜简初笑了笑,听见名字,又浮现刚才那个人。如果没记错的话,杨楚白那年高考成绩是全校第一,最后高分进入东泯大学,校方发了很多相关宣传,但是具体专业她忘记了。
手里多了瓶香芋牛奶,她摩挲片刻,问:“杨楚白也是选调生吗?”
陈希遇摇头说不是,“他是返乡创业者,比我待的时间更久,受灾那段时间就来了,后面一直参与各种建设工作,各方面都很厉害的一个人,模样好,身材更是没话说,你刚才有注意吗?”
陈希遇被自己的话逗得合不拢嘴。
轮廓在脑海中回想,颜简初镇定地说没怎么关注。她很庆幸自行车没有镜子,不用掩饰多余的表情。
陈希遇把车停在民宿门口,告诉她目的地到了。
颜简初说谢谢,下车后低头将那瓶牛奶放包里,只是包的容量不大,里面的物品比较杂乱,强行塞进去后,速写本被挤了出来,摊开掉在地上,哗啦一声,风把纸张翻了页,露出海域和沙滩,一位老人拖着袋子继续前行。
“哇,这是你画的?”陈希遇看见最新的那页,眼睛都亮了,侧身凑过去瞧,“能给我看看吗?”
颜简初把本子交给她,鼻子不太舒服,转身打了两个喷嚏,从口袋摸出最后一张纸巾擦鼻涕。
“你是学绘画的吗?”
陈希遇一页页往前翻。纸张干净顺滑,里面的类型很杂,风景、建筑、动物等等,都是用铅笔画的,没有上色,很好看,但总有种距离感,好像还有点莫名的忧伤。
里面唯一画的人物,是一位男人离去的背影。线条很轻,纸面微皱,应该反复擦了好几遍,周围大量留白,前方有朵小花,右下角的时间是花体字。5月20日,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期,旁边有片凋零的花瓣,不仔细很难发现。陈希遇在这一页停了很久。
“初中学过一段时间,后面学业压力大了,没时间去培训班,也就成了业余的消遣。”颜简初说。目光递过去,发现陈希遇正在看那页,她眼里的情绪稍稍波动,很快又恢复正常。
“画得很好啊。”陈希遇继续翻页,笑道,“我就只会画火柴人,没有任何艺术天分。”
颜简初微笑着说:“你这么聪明,没什么是学不会的。”
“我就算啦。”陈希遇调皮地说,把本子合上还给她,不经意道,“学校的小朋友们就不一样了,按理说,他们这个年龄应该培养一些兴趣爱好,只是村里资源有限,能凑出主科老师就不错了,哪还敢想别的呀。”
陈希遇的余光偶尔瞥一眼,观察颜简初的表情。
颜简初拿着本子,指腹抚摩封面的印图,觉察到陈希遇的神情,心里隐隐猜到了方向,面上依旧不露声色,点头道:“教育分配的不平衡确实很难办,你们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后期洋里发展肯定也能反哺资源分配,按这个趋势,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她说得一本正经,陈希遇反倒有些招架不住,心里干着急,脸上也露出愁容:“道理是这样没错,但那样就太被动了,少说等个三年五载,我们当然无所谓,最后有成效就行,但是小朋友不一样,用孩子的童年去等待一个宏观趋势,这太残忍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颜简初能看出来,陈希遇是真心为孩子着想。母亲这层身份得以让她更深刻地体会到陈希遇所肩负的责任和那份沉甸甸的情感。
“所以你想让我给小朋友上课,对吗?”颜简初试探问,并不确定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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