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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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歌剧表演家，埃克托
“格斗观赏会啊……在我的映像里，那是父亲和一群嗜血的塞壬人鱼喜欢的东西。不过哥哥怎么会把你安排进这么残酷的格斗里去呢？看来我必须去拜访一下他，让他知道这样做会让你丧命。”丝耶莎手捧着热乎的海玫瑰泡的茶，她今天穿的是薄纱蓝色裙子，看起来非常轻盈。虞星坐在丝耶莎对面，身后是费尔南德骑士。
费尔南德骑士咳嗽一声，劝阻道：“丝耶莎公主，你先别激动。我听说这件事情并不是塞壬王提出来的，而是你的表兄尼布提议的。所以您去找塞壬王，也没有用啊。”
虞星尴尬一笑：“丝耶…姑姑，我们不如一起聊聊怎么在格斗场内胜利。或者，聊你喜欢的甜品也行，总之你现在去找我父亲他应该不会改变想法的。”
丝耶莎本来都已经站起来披好披肩，但听见虞星这样说之后，反而觉得自己糊涂和冲动——她哥哥可是世界上最难改变想法的人，难听点就是死脑筋，丝耶莎很可能白费口舌。
“呼——”丝耶莎又坐回沙发上，想吃甜点的胃口少了许多。她慈祥的眼睛看向虞星，微叹：“切莱西，你是我见过最可怜的孩子。明明才回到家，就要面临一场生死决斗…我真的好想写封长长的邮件说一顿你父亲。尼布这样的不轨之人的提议都答应，他真是糊涂。”
费尔南德骑士没有表态，反而转移话题：“切莱西殿下应该还不知道格斗场具体是什么吧？”
“我完全不知道。”虞星说。
费尔南德骑士耐心地讲解：“塞壬族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贵族的聚会，大多数都以格斗观赏会的形式展开，偶尔是酒会和舞会。格斗场内有一个向下凹陷的舞台，塞壬王会坐在观众席的最高层，其次按爵位坐满贵族。一般来说，一场格斗有两个主角，都是当下贵族最出色、最年轻的子嗣，他们不能携带智能武器，只能赤手格斗直到分出胜负。”
听起来很野蛮也很残暴。
“我记得上个月瑞恩伯爵家的继承者，莱昂，就被希尔金公爵的小儿子彼得打得鱼尾骨断裂。听说因为这件事情，瑞恩家族还动用了整个南部的人脉，找到最先进的康复机器，才让那位继承者脱离残废。”丝耶莎面露惊恐，她是亲眼看见彼得用粗大的鱼尾狠狠把瑞恩家的继承者甩到围栏。
当时的格斗场气氛高昂，所有家族都在高呼，只有瑞恩伯爵家族坐的那块寂静无声，甚至还能听到伯爵夫人撕心裂肺的啜泣声。丝耶莎实在不忍心，谎称自己肚子疼，早早离开了。
费尔南德骑士点头：“彼得·希尔金的实力非常强悍，因为他从小在凛寒的北境长大，那里充斥各种传说和危险，只有鱼尾强壮的人鱼种群才能活下来。希尔金家族最为显眼的特征就是：强有力的鱼尾，比我们的鱼尾还要宽十多厘米，长半米。”
虞星问：“听你的意思来看，彼得·希尔金应该没有与他匹敌的对手了。如果我在格斗场遇见他，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看来我得提前给自己挑一块不错的墓地了。”
“呸呸呸，说什么傻话？”丝耶莎差点被甜品噎着，她安慰虞星，面露温柔的笑容：“你怎么可能和彼得进行格斗？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和把你送上屠宰场有什么区别。格斗场有过规定，所有人鱼一年只能参加一次格斗会，这是为了安全考虑。”
虞星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丝耶莎说的那样，虞星真的打算挑一块心仪的陆地墓地，提前想好在墓碑上刻些什么了。
“我在格斗场有熟人，如果他的消息准确的话，这次虞星的对手是瑞恩伯爵家的二儿子，埃克托。埃克托男爵，倒是有一些特别之处。”费尔南德骑士点开手环，确认了对方发来的信息，并用全息影像展示了埃克托·瑞恩的全身图像。
丝耶莎看得面色一红，赶紧侧过脸颊：“纯洁之神在上。费尔南德骑士，你考虑一下我的性别吧！埃克托的全息图像总应该要套一件外衣，这样既尊重他也保护我的眼睛！”她倒在玛丽亚怀里，偷偷看费尔南德骑士更换没有。
“……抱歉抱歉。丝耶莎公主，我刚才太粗心大意了。现在已经给他加了一件上衣，我们可以继续观看了。”费尔南德骑士羞赧地调试一番，丝耶莎从手指的缝隙窥见埃克托的上半身终于套了一件酒红色的礼服，松了口气。
虞星见姑姑丝耶莎情绪稳定下来后，开始问费尔南德骑士问题：“费尔南德骑士，你刚才说’埃克托男爵倒是有一些特别之处’，是指？”
费尔南德骑士点头，回忆多年前的细节道：“埃克托男爵从来没有在格斗场格斗过，但是我曾经在地下俱乐部见过埃克托男爵的格斗技巧。他和北境的那群嗜血的人鱼不一样，埃克托男爵喜欢看歌剧和话剧，举止优雅得体，所以，他视格斗为’歌剧演出’。”
“歌剧演出？真是荒谬…”丝耶莎捂着嘴巴。
费尔南德继续补充：“当时我只是替塞壬王去地下交易市场采购东西，路过地下俱乐部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鱼在诵读华丽的诗篇，我以为那是一个读书俱乐部。但海水中有浓郁的血腥味，我看见埃克托男爵用锋利的鱼尾扭断了对方的脖子，接着优雅地进行谢幕礼。”
人鱼的基因本就有无限的暴虐因子，但由于文明的不断演变，塞壬人鱼已经收敛许多，但总会在其他方面发泄出来，有的是满足自我的欲望，有的是残杀同类，还有的，就像埃克托男爵，在爱好上变得疯狂。
虞星听完，感觉自己死期依然将至，凝重地从盘子里拿了一颗溏心冰莓，试图安慰自己：“和他格斗的结果，貌似是…我会比较体面地死去？”
丝耶莎捏着裙子的轻纱，狠狠摇头：“我还以为切莱西不和彼得格斗就能活下来，现在又要和一个痴狂的人鱼格斗，简直太倒霉了！”
费尔南德骑士被丝耶莎孩子气的一面戳动，轻笑，他从容给出答复：“正是因为对方实力也很强大，而且行为奇怪，塞壬王才会把’科拉尼斯’的信物送给切莱西殿下。您口袋里的那枚不起眼的怀表，会在格斗场内帮助您。”
虞星懵懂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平平无奇的怀表，他疑惑地问费尔南德骑士：“……这个？”
费尔南德骑士微笑点头：“没错，您手中的怀表就是科拉尼斯的信物。科拉尼斯是70年前的一名塞壬男妖，他出生在等级森严的贵族家庭。科拉尼斯因为无可救药地好奇难产而死的母亲，研究出了危险的时间装置，我手中的这块怀表就是其一。”
虞星睁大眼睛：“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研究出来？”就算塞壬的技术先进，也不可能在七十年前就研发出时间装置。
“关于科拉尼斯怎么研究出来的，说法众多。有人鱼推测，科拉尼斯被邪恶的力量控制，才研究出来技术上不能存在的东西。因为在科拉尼斯晚年时期，他变得疯癫并且时常对钟表自言自语’您就安宁地栖息在最纯净的空间内吧’；还有说法是，科拉尼斯是个天才，他从小就表现出惊人的智力，并在成年之前拿到最高学位。”费尔南德骑士抿了一口甜水，淡笑。
丝耶莎知道的奇闻逸事有许多，所以科拉尼斯的事情并不能勾起她的兴趣，她直接切入重点：“您直接教他怎么使用这块怀表作为辅助吧，再继续聊下去我已经快忍不住跟你们开故事会了。”
“好吧，那我开始办正事了。我尽量让教学看起来简单一点。”费尔南德骑士对丝耶莎和虞星笑笑。
……
*
“滴滴滴”。虞星手掌中的怀表指针在运作，它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并且虞星能感受到指针运作而带来的震动。他回忆着几个小时前，费尔南德骑士的教学，发誓一定要努力记住一切细节，毕竟他要活下来……
可是活下来干什么呢？也许是找到他出生的秘密，得到当年父亲离开的真相，抑或是找到朋友秦诗逸的尸体，然后把他带回西班牙的花园埋葬起来。虞星一想到秦诗逸死去的惨状，眼角就有一些湿润，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就这样没了。
丝耶莎姑姑和费尔南德骑士对他很好，但是他仍然感受不到归属感。
虞星躺在丝耶莎姑姑给他安置好的房间内，他的寝宫非常宽敞而且装潢华丽，一看是被精心布置过的。窗外能俯瞰整个繁华的塞壬夜景，人鱼造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床上，虞星觉得有一些孤独，但他没有过多时间去悲伤，因为过几天就是格斗观赏会，他还要在费尔南德骑士那里学习好多技巧。
所以，他目前决定不去想太多，最重要的是先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