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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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某天成为塞壬王子
“……”塞壬王盯着虞星沉默良久，和刚才的费尔南德骑士的反应差不多。他看见虞星的一刹那小腹和胃部忽然绞痛，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就不会在今天早晨喝整整五瓶度数极高的酒，塞壬王拍拍费尔南德骑士，痛得快倒下：“给我止痛药。”
费尔南德脸色微变，从披风中拿出一盒药片让塞壬王服下。塞壬王自从和陆地上的那个女人斩断联系，回到塞壬族群后，他就有腹部和胃部的疾病。至于原因，除了塞壬圣殿里的医生，没有得知。
塞壬王指着虞星说：“跟我回家。”说完塞壬王加了限制条件，说：“如果你拒绝我，下场只会和那群攻击你的牲畜一样。”
虞星仔细端详塞壬王俊郎又年轻的容貌，他们都有一双湛蓝如海水的眼睛，母亲说得对父亲确实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生物”。虽然这句话极大可能是因为父亲是一条塞壬人鱼，而母亲恰巧是人鱼的迷恋者。虞星想拒绝塞壬王的要求，但听到补充的话时他有些愤怒：
“你这种像命令奴隶一样的口吻让我想到历史书上记载的古人类时期。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强迫我和你回家？你应该像当初抛弃我和妈妈一样，再次抛弃我。”虞星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他的双手扣着红绒沙发的绒毛，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父亲。
塞壬王慢慢走过来，靴子踩在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塞壬王把酒瓶都放在脚边，脸上的表情冷得像结了一层霜，他用手指掐住虞星的下巴，强迫虞星抬头仰望：“因为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这个答案满意么？我必须爱你，不管我想不想。如果别人敢和我这么说话，我会砍掉他的舌头。”
塞壬王嘴上说着爱，眼底却没有一丝丝的爱意。
虞星的眼睛充满生理性的泪水，他觉得泪腺敏感真不是好事情。虞星咬着嘴唇，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塞壬王。
沈凝全程都在沉默，他并不喜欢干扰别人的家事。
“费尔南德，你带着他回塞壬圣殿。然后检查他新长出来的腮发育情况，安排医生给他定制再生药剂的方案。如果他不愿意走，就用枪抵着他的脑袋逼他走。”塞壬王冷笑一声，放开虞星的下巴，转头和费尔南德骑士交待，然后离开沈凝的潜艇。
虞星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啪嗒啪嗒往地毯上掉。过了十多秒，虞星的视野里出现一只粗糙的，宽大的人鱼手掌，费尔南德骑士轻声询问：“切莱西殿下，我们该回家了。如果你难过，可以在我怀里哭。别不好意思……你以前就是这样的。”
以前……以前他见过费尔南德骑士吗？可是虞星完全忘记了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他觉得在公众场合哭泣实在丢脸，擦干眼泪看了一眼沈凝，沈凝正在用全息屏和他人交流，似乎并不关心周围一切。
“谢谢……但不用，我们走吧。”虞星握上费尔南德骑士的大手，顺着力气站起来。他即将离开会客厅时，沈凝忽然出声提醒虞星：“你的衣服还在我的烘干室，你不多待一会儿拿走么。”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和他亲自来取。塞壬族会在下个星期举行格斗观赏会，所有贵族都会前往。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相遇，沈凝阁下。”费尔南德骑士替虞星回答，他黑色的眼睛扫视沈凝，怀疑沈凝到底在谋划什么…毕竟以前的沈凝绝对不会主动和塞壬族贵族说话。
沈凝端起白色的瓷器，保留人类喝淡茶的习惯，轻笑说：“好。我们下次见。”这个“我们”一定不是指沈凝和费尔南德，而是指沈凝和虞星。费尔南德骑士眼底升起了一抹厌恶，他护着虞星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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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殿下。你的塞壬名字是切莱西·塞壬。据说是你母亲在怀孕期间和塞壬王一起取的。”费尔南德骑士坐在潜艇的驾驶舱后排，试图说一些温馨的话题安慰虞星的情绪，可他毕竟是粗糙大老爷们，实在不擅长温情的局面。
“后来我母亲给我改掉了这个名字。她用她的姓氏和家乡的习惯给我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叫虞星。费尔南德骑士，你好像只知道很多关于过去的事情…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塞壬王为什么会离开我母亲，而我为什么能从一个死胎变成正常人？”虞星盯着费尔南德骑士的眼睛，无比渴求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费尔南德骑士轻轻摇头：“很抱歉，我刚才说的已经是我对你母亲了解的全部了。这还是我在一个地下酒场把你那个喝得烂醉的父亲拖出来，他在我肩膀上呓语吐露的。塞壬王从来不和我们谈论私事。”
费尔南德骑士说完，虞星的神色有些暗淡，隐隐约约透露着失落。费尔南德咳嗽一声，转换了一个话题，虚指虞星脖颈旁可呼吸的腮说：“切莱西殿下，你脖子两侧居然长出新嫩的腮了。我记得我还没有给你服药，你的塞壬血脉还没有被药剂唤醒，你怎么会长腮呢？”
虞星下意识摸了那两片还稚嫩的腮，只是有一些纹路，还没有发育完全。虞星想到沈凝那双冰凉的嘴唇，以及不可抗拒的接吻和交换分泌液。沈凝提醒过他，不要告诉塞壬王接吻的事情，那么费尔南德骑士也不应该知道。虞星解释说：“可能是奥珀里圣斯海域的神秘吧。我本来就是塞壬王的孩子，这里有特殊因子可能会刺激我分化成人鱼。”
费尔南德骑士听不懂“特殊因子”，他很惭愧。毕竟从小混迹在塞壬北部的杂货铺和酒店，费尔南德只学到了怎么打打杀杀，对贵族们说的专业用词一窍不通。他假装点点头，又问：“王子殿下。沈凝没有难为你吧？他这次害你处于危险之中，会受到塞壬王的处罚，也许是让他赔偿一笔钱，反正他很有钱。”
虞星摇头：“不。他没有为难我。沈凝在你们眼里，真的很坏吗？”
费尔南德狠狠点头承认：“很坏。他曾经是人类，为了追求刺激变成人鱼。沈凝变成人鱼后被一个年迈的公爵，弗尔逊·蒂森特收留。他没感恩，反给弗尔逊公爵洗脑，公爵死之后竟然让他继承了爵位，并在各方面都反对你父亲。有一次酒会塞壬王要把你的姑姑嫁给他，沈凝当场直接说出’我不喜欢她，你那么喜欢你自己怎么不娶’，把塞壬王气个半死。”
听到此处，虞星觉得沈凝没什么问题……毕竟塞壬王喜欢把自己意志强加给别人，还让他被迫接受。不过虞星更好奇的是：“我有一个姑姑？也就是塞壬王的妹妹？”
费尔南德骑士提到她时，整个脸庞多了几分柔情，点头：“是的，塞壬王有一个妹妹。她叫丝耶莎·塞壬，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很漂亮的人鱼，你待会儿会去和她见面。我相信你一定会从她口里，更加了解我们的族群。”
说完，潜艇的智能语音播报：【塞壬圣殿到了。】
费尔南德骑士看了一眼腕表的消息提示，嘴角噙着一抹微笑说：“我们快进去吧，切莱西殿下。你的姑姑丝耶莎已经烘焙了全塞壬最好吃的雪沁蜜果派，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厨艺。据我所知，她所用的蜜果来源于塞壬北部的雪山田地，非常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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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罗杰斯这个坏蛋说的没错，我做的蜜果派确实太甜了。可甜食的作用就是让味蕾获得满足，让口腔充满甜味心情也会更好，不是么？”丝耶莎穿着一袭洁白无暇的纱裙，胸前挂了一块围裙，叉腰品尝刚刚从水炉内热好的雪沁蜜果派，她有塞壬贵族珍贵的蓝色眼睛和一头银发，以及纤细的白银鱼尾。
丝耶莎从塞壬王，也就是她的哥哥那里得知，她多年未见的小侄子…切莱西·塞壬，将要从陆地回到塞壬圣殿。丝耶莎非常担心她会和小侄子生疏，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食谱，并试图从塞壬王的试菜中，推测小侄子喜欢的口味。
“玛丽亚，你觉得切莱西会喜欢吃这种甜甜的东西吗？”丝耶莎懊恼地问身旁穿着黑白布裙的人鱼。
玛丽亚是丝耶莎的侍女，她从小陪伴丝耶莎长大，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主仆，更像朋友，更亲密一点说的话…亲人。玛丽亚笑着用手指蘸了一点派上的糖霜，夸口道：“公主殿下，您做的非常棒。塞壬王只是不太爱吃甜食，他只喜欢喝苦涩的酒。我相信切莱西殿下会喜欢的，他和塞壬王不一样。”
丝耶莎点头，口中念念有词：“你说的没错。那我可就放心了，我觉得还可以再加几勺甜酱，没有人可以拒绝甜酱。”说完她垫着鱼尾伸手从置物柜上拿下来一瓶红色的甜酱，这是南部公园的良田产物，把它加在做好的雪沁蜜果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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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德骑士在按下门铃之前，看了一眼虞星，犹豫半晌说：“切莱西殿下，不要紧张，这扇门背后是与你有血亲的丝耶莎公主，这些年来她非常思念你。当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进去，怎么样？”
虞星被说中了，他确实有点紧张。虞星进入塞壬圣殿的时候，仿佛进入历史书中记载的亚特兰蒂斯遗迹，明明塞壬族已经发展到和陆地社会科技齐平的地步，却仍然保留最传统最繁琐的装修工艺，这让他陌生。
“走吧。我总不能让你陪我在这里傻傻站着，费尔南德骑士。”虞星心里再抗拒去了解塞壬王的一切也是徒劳，他必须要接触父亲的世界，因为他已经算半个人鱼了。也许，姑姑丝耶莎，不会像塞壬王那么坏。
“叮叮”门铃响起，虞星和费尔南德骑士听见雕花的铁门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鱼尾拖地声，“咔嚓”门锁忽然打开，丝耶莎微笑着，先是看了一眼凶猛的费尔南德骑士，然后视线往旁边移动，落在虞星身上。
费尔南德骑士先问好，笑道：“丝耶莎公主殿下，下午愉快。我身旁这位就是您哥哥的孩子，切莱西，他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虞星。”
多漂亮的眼睛！多鲜嫩可爱的侧腮！好完美的小侄子！
丝耶莎激动地牵住虞星的右手说：“你简直是塞壬族遗落的一颗珍珠，幸好塞壬王把你带回来了。”丝耶莎和费尔南德骑士补了一句问好，然后邀请他们：“你们要不跟我进去坐坐？我准备了好吃的甜品和很多塞壬族的趣闻，我们能聊一整个下午。”
虞星在丝耶莎和费尔南德骑士的注视下，点头，心竟然有些软软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