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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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父亲，好久不见。
虞星的舌头被伪舌缠住，连呜咽声都很难发出来。沈凝垂眸扫了一眼腕表，时间到了。他轻轻把舌头伸回去，但揽住虞星的那只手仍然没有放松力度，他淡淡说：“结束了。”
虞星靠在他怀里，还有点晕，其实是被亲了后很尴尬正打算躺尸装死：“你什么意思……”虞星听见自己声音的一刻顿时反应过来，他可以很清晰地听见对方在说什么、表达什么意思，最关键的是，虞星也可以自主发声传达意思。
——轰隆隆！虞星听见犹如雷鸣的轰鸣，一艘笔直修长的潜艇腹部，连续发射熔岩球，到达目标的熔岩球像烟花炸开，它们灼热的温度让虞星周围的海水竟变得有些温热。一个个戴着定位项圈的人脸章鱼被命中，瞬间汽化，只留下淡蓝色的血水涌动。
【公爵大人！我的定位显示，所有的人脸章鱼都已经被我们的武器清除，您的计划很成功。我看见您已经抱住王子殿下还给他吃了人鱼的分泌液，不知道王子殿下有没有受到惊吓？】查尔斯·瑞恩的语气带着些许愉悦，这下他不用担心掉脑袋了。
【他很好。】沈凝简略回答。只不过现在貌似有些缺氧，而且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说什么都听不懂。
【把潜艇的舱门打开，我要带他进来。还有，给塞壬王传信息说，他的儿子在我这里。】沈凝给查尔斯·瑞恩补充。然后他单手揽住还有点晕的虞星的腰，黑色的鱼尾摆动，将他们带到一艘深蓝色的潜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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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我的朋友秦诗逸。你们可不可以…把我放回陆地。”虞星清醒后坐在软绒的红色沙发上。虞星对潜艇内的装饰都很陌生，比如墙壁挂了许多海洋生物的骨骼，但作为生物学家的虞星竟然完全辨认不出，这只有一种情况：全是人类未知的深海生物…但最陌生的，还要属放着一条黑色鱼尾，坐在沙发上淡然抿咖啡的沈凝，以及站在他身旁一脸绿色痘痘的人鱼。
沈凝对虞星的要求置若罔闻，他抬腕看一眼手表：“暂时不行。你可以等你父亲，塞壬王接到你之后，向他提出申请。”
被拒绝后的虞星没有急着提出反驳，他很清楚现在他处于弱势，对方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虞星把身上的黄色雨衣以及雨靴脱下来，神色有些尴尬，问沈凝：“你们这里有烘干机么，或者晾衣服的地方也可以，我的衣服都湿了。”
并不是虞星娇气，只是潜艇内部没有海水，湿衣服容易让人感冒。
“肯定有的！我之前看见过公爵用过。”一脸假笑的查尔斯·瑞恩比沈凝先开口，谄媚地走到虞星面前将他的衣物都抱在手里，试图用现在的讨好挽救一下之前差点害死虞星的事故，“我先帮你拿着，这些衣服湿嗒嗒的你会感冒吧？听说人类很脆弱…”
虞星对突如其来的献殷勤无动于衷，但他内心一动：沈凝？难道前面这位冷漠高贵的塞壬人鱼，他的名字叫做沈凝。莫名的，虞星竟然有一种亲切感。
沈凝打断查尔斯·瑞恩的话头：“查尔斯先生。我记得我说过这次事件之后，我们的合作关系就终止了。你现在唯一留在这艘潜艇的理由就是把他的衣服放进烘干机，然后回到养殖场收拾烂摊子。”
查尔斯·瑞恩虽然不算塞壬里的贵族，但经营着一个只提供给贵族享用及玩乐的人脸章鱼，每年年收入非常可观，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不客气过。可查尔斯·瑞恩有身为生意人的自觉，他懂现在应该忍耐，因为沈凝绝对不是好惹的人…沈凝能从一个人类身份做到一人之下的位置，就证明他手段了得。
“哈哈！你说的对公爵，我现在要回到养殖场好好收拾那群尸位素餐的管理员！”说完查尔斯·瑞恩挪动浅灰色的鱼尾，故作轻松地离开潜艇的会客室。狭窄的沙发，只剩下虞星和沉默的沈凝了，气氛有些微妙。
沈凝给虞星递过来一样东西，是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瓶子。
“这是？”虞星半疑惑半接受地接过小瓶子。
沈凝的红瞳没有半分波澜：“清理口腔。我们刚刚接吻了，王子殿下。你的父亲塞壬王有智慧之神的庇佑，对嗅觉和各种气味尤其敏感。你一定不希望他从你的嘴里闻到另一个男人的气味。尤其，那个男人还是他厌恶的政敌。”
虞星的脸有些莫名的滚烫，他和沈凝的接吻来得实在太突兀也太缠绵，以至于虞星疑惑重重。他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沈凝：“你为什么会亲我。”
沈凝对虞星的问题丝毫不意外，他慢条斯理解释：“迫不得已。躲避那群牲畜的攻击，你必须跟我潜入有熔岩炮的海下，但人类不能在海里呼吸。我只能通过交换唾液的方式让你长出新鲜的腮。”
虞星听完之后，觉得脖颈两侧格外瘙痒，他抬手想要挠一下却惊奇地发现发痒的部位有规律的突起和凹陷，如果仔细摸的话能摸到细细的纹路……这不就是还没有完全长好的腮？虞星差点被吓出声：他可是人类啊！他才不想当人鱼！
“滴滴”。沈凝的智能手环收到一条消息，显示发信方为塞壬圣殿。哦，是王子殿下的老父亲塞壬王，罗伊斯·塞壬。
【沈凝阁下。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细心的人，投资的养殖场也会出事故，还让我的儿子处于危险之中。从今天开始那群贵族的菜单，也包括你的，都不准出现人脸章鱼，违反者死。——塞壬圣殿，塞壬王】
……被针对的日子沈凝早已习惯。
沈凝垂眸看完了消息，他凝神思考几秒后看向虞星。速来不喜欢提起话题的沈凝，对虞星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他说：“王子殿下。你建议你别告诉塞壬王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们，接吻，”话及此处他斟酌语句，“鉴于，你的父亲并不是很待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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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沈凝的智能手环接收到最新的消息，看见来信者是塞壬王，沈凝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打开。他真的很讨厌这个自以为是、极度自恋，疯疯癫癫的老男人。
【我到了。】
沈凝抬眸看了眼虞星，也许是因为短短的几个小时内经历太多变故，脑子和身体都很疲惫的虞星竟然坐在红绒的沙发上睡着了，睫毛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颤动，如果凑近点还能看见脸颊上的软绒。
沈凝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非常光滑，和人类的皮肤质感完全不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属于人类的特征了。沈凝起身，从身旁拿了一块不算长的海葵毯子，搭在虞星的身上，沈凝的眼睛端详他许久，最终用手轻轻拍了拍虞星的肩膀：“小王子。你该醒了。塞壬王来接你回家了。”
虞星睁开惺忪的睡眼，沈凝那张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这让他脸颊有些烧热……无论是谁，在被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陌生人强吻之后，都无法做到与那人平静相处吧？虞星微动身体，惊觉腹部有一张毛茸茸的毯子，接着他的大脑开始转动：刚才沈凝说“塞壬王要来接我了”，那么父亲，就要到了。
“我的……父亲。”虞星自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叫过父亲二字，所以说起来格外生涩。
*
塞壬王的贴身骑士费尔南德率先进入沈凝的潜艇，他有一双沉郁的黑瞳，目光阴森得仿佛一只凶猛的鬣狗。费尔南德的长相偏凶残，与长得偏于柔情的沈凝比起来，更加难以让人接近。他的跨间有一条鲨鱼皮做的腰带，最新型的离子枪别在其间，其上印有月亮的样式。
费尔南德讨厌沈凝，首先是沈凝身为人类转塞壬人鱼竟然还能爬到公爵的位置，弄垮了不知道多少势力。其次是，沈凝实在太聪明，每次都能让嘴笨的他吃瘪，只有国王殿下才能勉强和他打个来回。费尔南德看了眼沈凝后，把目光放在红绒沙发上的…虞星身上，他扫了几眼，眼底有些波动但没有说话。
——竟然长这么大了。费尔南德默默感叹，他收回目光。
“塞壬王马上就到。我先来确认王子殿下的安危，顺便排查危险。”费尔南德从腰间拿出一个检测仪，对着会客室的各方位扫描几圈，确认没有隐藏的武器后，便站在门口等待塞壬王。沈凝全程颇有礼仪地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对这些很显然“装逼操作”习以为常。
“哈！费尔南德你上次从塞壬北境带回来的寒冰酒真给力。看来我要多给你派遣北境的任务，你顺便给我多搜罗好酒回来。话说，我儿子切莱西呢？”虞星耳朵一动，他听见酒瓶相碰撞的“哐当”声，而且舱内的空气隐隐浮动着一股酒味，塞壬王来了。
塞壬王摇晃着身体，一只手扒拉着沈凝干净的舱门，另一只手握住两瓶细嘴酒瓶，嘴里念念有词地走进来了。虞星对现在的场面非常惊讶，他设想过无数种尴尬的相见场面，始终没料到塞壬王把自己喝个烂醉，再来找他。
“我扶着您？切莱西殿下正在沙发上等您。”费尔南德伸出双手，询问塞壬王的意见。
塞壬王往红绒沙发上看，先是看见姿态得体的沈凝正事不关己地翻阅文件，塞壬王觉得晦气便“啧”了一声，并皱起眉头。他的视线挪动，看见红绒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发蓝眼的青年，青年的脸红扑扑，不知道是热还是在尴尬，正拘谨地盯着地面，不敢抬眼看他。
“…抬头。”塞壬王习惯用命令的语气，当然，也有酒精的作用。沈凝闻言只是换了一份文件观看，顺便瞥眼尴尬无措的虞星。
虞星知道他终究躲不过和塞壬王，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的相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胸中的“你为什么抛弃我们”“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些问题先忍住，虞星抬头，对上塞壬王视线的一刻，他的呼吸都凝滞了。
“父亲……好久不见。”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