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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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塞壬男妖之吻
“阿曼德教授。”虞星声音颤抖着对秦诗逸说出尸体名字。天空似乎为了配合这戏剧性的一幕，“咔咔”一声巨响，在冒险号周围的海域劈下几道深紫色的闪电。
虞星不是情感丰盈的人，但他对安曼德教授充满感激之情。因为今年圣诞节初，阿曼德教授得知他的母亲和父亲过世后，曾帮助他争取学校补助金名额，并邀请虞星前往挪威老家共度佳节。他们的相处不是很多但阿曼德教授的严谨、体贴精神，让虞星映像深刻。
“什么…”
秦诗逸听到名字之后胃底直泛起酸水，他弓着身体，面朝大海“呕”地吐出来。倒不是秦诗逸对阿曼德教授情感多么浓厚，而是他看见阿曼德教授的尸体全.裸，下半身有显然被虐待过的痕迹。这让秦诗逸想到逃亡时，水手们提醒的“□□怪物”，只对男人下手。
“Jesus！虞星你快点用雨衣把阿曼德教授盖上，我的上帝啊，奥珀里圣斯到底是什么人间地狱。竟然能从海里蹦出这种专门以鸡.奸为乐的生物！”秦诗逸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他加快割动绳子的速度，他可不想成为怪物的玩具。
虞星脱下黄色雨衣，盖在阿曼德教授的身体和下半身，对着尸体轻声诵念：“一路走好教授。”然后虞星挪开步伐，快步走到逃生潜艇旁边，帮助秦诗逸推动潜艇下甲板。不过无论他和秦诗逸怎么推，逃生潜艇都纹丝不动。
“Shit。让我看看到底是哪里有东西挡着了。宝贝儿你先等等我。”秦诗逸只能从逃生潜艇周围开始检查，他顶着雨水围着逃生潜艇检查一圈，没有任何卡槽、钉子或者栏杆卡住。秦诗逸暴躁地踢了一脚，但踢完他的神情不太对劲。
虞星看一眼秦诗逸，轻声说：“声音有点沉。”按照常识来讲，潜艇内没有任何实心的填充，如果用脚踢船侧，声音不会很沉。刚才的那道声音倒是有点像，有100kg的东西在里面。
虞星拉开浑身僵硬的秦诗逸：“这艘船不能要了，你也能听出来这里面有东西对吧？只要掀开逃生潜艇的防水布，我们一定会完蛋。诗逸，我们得另外想办法离开冒险号，现在赶紧躲回船舱……”
“噗嗤”。温热又粘稠的血液溅在虞星的脸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见秦诗逸的心脏被一只红色的触手贯穿。秦诗逸低头，看见胸口扭动着软趴趴的触手时脑袋一片空白，接着他的眼睛、嘴巴还有胸口，开始喷出红温的血。伤口和之前的爱尔兰水手很像，不过秦诗逸这次受的是致命伤。
虞星接住他，大喊：“诗逸！”雨水啪嗒啪嗒砸在甲板上，虞星一边用手托着逐渐失温的好友，一边抹掉眼睛里的雨珠看向秦诗逸的背后。雨雾中，从逃生潜艇里爬出一个约成年男子身高的“人”，他长着一张酷似人的脸却拥有触手支撑的躯干，触手边缘有尖锐的刺…暂且就称他为海怪吧。
海怪发声的时候脸部会切分为为六瓣，依靠这六瓣肉在空气中特殊的震动传递信息，音色滞涩又粗糙：“把他，给我。”
虞星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怪物。虽然电子报刊上登记了许多奥珀里圣斯的奇怪生物，虞星亲眼所见时还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水手们以及诗逸都是怎么描述眼前的海怪的？会用触手掏人，鸡.奸被捕获的男性。
可想而知，海怪要用秦诗逸做什么。
“不……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你应该下地狱。”虞星把秦诗逸护在身后，他不管秦诗逸活着还是死了，他不会让海怪碰他一根手指头。虞星听见海怪愤怒的叫声，这个叫声吸引来了更多的同类，虞星仰望天空，发现上层甲板多出了许多脸，海里也开始涌出很多海怪。
他们，都盯着虞星和秦诗逸的尸体。
*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人脸章鱼’能跃出养殖墙的嘛！我明明加了电流栅栏，谁知道他们智商太高竟然偷偷勾掉了员工的遥控器。”满脸绿色痘痘的查尔斯·瑞恩脸上堆着笑容，讨好般地对坐在潜艇首位的男人道歉。
男人对查尔斯·瑞恩的辩解无动于衷，他调出有关于人脸章鱼养殖场的信息，看了片刻轻笑：“在前年你向我索要投资的时候，保证过绝对不会有安全风险。现在你却换了一副嘴脸，查尔斯先生，你最好能在这群畜牲造成更多损失之前，找到他们。”
查尔斯·瑞恩冒虚汗，用手帕擦了擦脸颊说：“是是是。公爵您放心，这群章鱼的脖颈都有定位环，我们不出20分钟就能把他们全部抓回来。这次我会用自己的钱加固电流墙。”说完后，查尔斯看手里的追踪平板，看到定位时心里一惊：“不过公爵…”
“这群人脸章鱼没有流入我们族群。反而缠上奥珀里圣斯海域里的一艘轮船。”查尔斯·瑞恩小心翼翼地观察公爵，他听说过关于公爵的一些流言。公爵原名沈凝，曾经是一个人类，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变成塞壬人鱼。所以查尔斯·瑞恩在思索，要不要继续说接下来关于他同胞的内容。
沈凝抬眸，红瞳扫了一眼查尔斯·瑞恩：“恭喜。查尔斯先生，你要摊上大麻烦了。”
查尔斯·瑞恩心跳漏了半拍，石化在座位，半晌嘴巴才开始嘟囔：“公爵，请问我犯了什么律法，或者是惹到哪位贵族了？人脸章鱼盯上的是人类的船只，丝毫不会影响海底的秩序。这次损失可以说是没有的！”
沈凝看了眼职能手环，神情淡淡，声音却比北境寒冰还要冷：“你当然没有触犯法律，或者招惹什么贵族。你只是把塞壬王的亲儿子，置于危险之中而已。你不会不知道，塞壬王今天要去那艘轮船接人吧。”
查尔斯·瑞恩的脊梁一下弯了，自从昨晚养殖场传来人脸章鱼逃跑的噩耗，他就再也没关注过媒体信息。他颤抖着点开手环，手环弹出全息界面，上面有塞壬王给出的最新公告：
【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我的亲生儿子切莱西·塞壬，他将乘船进入奥珀里圣斯，届时我会把他接回来，成为塞壬族最尊贵的王子。——罗伊斯·塞壬，你们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塞壬王】
查尔斯·瑞恩快哭了，他的声音像鸭子一样难听：“公爵我该怎么办？那群人脸章鱼已经到达轮船，并且…”查尔斯·瑞恩也是前几分钟才收到这个情报的，他声音越来越小：“那群畜牲正处于秋冬季节的繁殖旺盛期，会抓住一切生物□□…我求您帮帮我！”
“……”
“查尔斯·先生，你记住。”沈凝的眼底看不出情绪，但里面仿佛有一块不融化的冰，“这次我会和你去处理那群牲畜，并不是因为我想帮助你，而是你的疏忽将会牵连我。事情无论处理与否，你在我这里彻底失去信誉，我们合作终止了。”
查尔斯·瑞恩脸上的绿色痘痘被眼泪辣得变红，他机械性点头，此时此刻沈凝就算提出霸王条款他也认……因为他可是让海底最尊贵的男人的子嗣处于危险之中，还有受到侮辱的风险！塞壬王喜怒无常，杀伐果断，一定会砍掉他的头！
查尔斯·瑞恩声音颤抖：“…谢谢您的慷慨，公爵大人。”
*
“……滚开。你们这群恶心，肮脏，不知廉耻的怪物！”虞星拖着秦诗逸的尸体，泪腺不自觉地开始分泌眼泪，他不知道是雨水多还是眼泪多。他被一群人脸章鱼包围住，一步步被逼到散步窄道的边缘处。
虞星连连往后退差点一步踩空掉入波涛汹涌的海水，他往身后看了一眼，黑色混杂着蓝色的海水中有无数张人脸在瞄准他，人脸章鱼潜伏在水中的视线简直要活生生把他撕碎。它们对虞星的表现非常兴奋，脆弱、无助，以及濒死的倔强。
它们重新张开面部的六瓣脸皮，厚颜无耻地向虞星逼近，虞星只能不停地踩伸到雨靴旁边的红色触手。虞星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结成白雾，他手指颤抖着摸了摸秦诗逸的脸，冰凉。他又探了探秦诗逸的鼻息，没有。
虞星无法相信，仅仅是奥珀里圣斯里非塞壬人鱼的生物，就能把冒险号的所有人置于死地。他绝望地呜咽：“我还没有找到塞壬人鱼……我还没有找出我和妈妈被抛弃的答案……”
虞星这短短的一生，还有许多遗憾。他不想死，可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必死无疑。虞星把眼睛闭上，雨珠不断砸在他的脸上，他宁静地等待死亡，等待无数支触手穿透他的胸膛——
——砰！砰！砰！温热的蓝色液体溅在虞星的唇和脸庞，他睁眼，只看见近在咫尺的人脸章鱼被击碎了脸部，砰砰砰挨个倒在甲板上。周围的人脸章鱼被突如其来的枪响惊到，开始反射性扑向虞星。
在虞星不知所措之时，散步窄道的边缘伸出一只青白色，富有青筋的手臂，五根手指被一层薄薄的膜结构连接，抓住虞星的脚踝愤力把他往海里拽。
虞星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坠落入犹如深渊一般的大海。他不会游泳，小时候为了内卷把妈妈报名的游泳选修课全部翘了。虞星只能用两只手徒劳地在水里扑腾，眼睁睁看着好友秦诗逸的尸体往下沉。
虞星被水中的一只手掐住腰，一股强的力量将他往一个男人的怀里拽。虞星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却能清楚看见那条黑色银鳞的修长鱼尾，他下意识的扭动四肢试图反抗，嘴里不断呼出白色又晶莹的水泡。按理来讲，虞星不应该听见任何声音，但对方从头到尾说了四个单词，虞星全听懂了。
第一个单词是：“来。”
第二个是：“张开嘴。”
沈凝对怀里不安分的虞星轻轻蹙眉，明明已经说过“张嘴”，却还是一副慌乱不知道干什么的模样。沈凝单手环住虞星的腰肢，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并稍微用了些力气让那张红唇张开，沈凝对上虞星那双无辜的、迷茫的双眼，叹息般说出最后一句话：“迫不得已。”
然后他便印着虞星的唇吻上去，他的舌头冰凉，虞星被这个举动狠狠刺激到，比之前反抗得更加厉害，牙关和舌头都不老实。沈凝淡淡垂眸看了眼不老实的虞星，他只好使用塞壬人鱼特有的伪舌来继续这个吻。塞壬人鱼有两个舌头，短的负责品尝味道和接吻，又细又长的那根藏在短舌之下，用来缠住亲吻者的舌头，防止对方放出声音——塞壬人鱼有频繁的发情期，以前不太文明的时候，会捕猎海洋各种动物纾解……也包括人。
沈凝从未这样过，他觉得恶心。这还是他第一次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