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成为人鱼王子》白露露

12、chapter12

　　Chapter12 能不能放过我
　　观众席的所有人鱼的情绪都被吊到最高，他们兴奋地看着大屏幕里塞壬王子痛苦的表情，内心升起一阵燥热，眉毛都扬起，瞳孔睁得比往常都要大，看见位高者吃瘪是他们的乐趣。

　　梅苏趴在栏杆上，眉头紧锁。她是希望哥哥赢的，不过这样折磨塞壬王的儿子，切莱西殿下是不是不太好？她咬着嘴唇，稍微不小心便把殷红的薄嘴唇给咬破了。此时此刻的梅苏并不知道，她身后有两道注视她的视线，一道来自面无表情的母亲奥菲莉亚，另一道来自冷漠的沈凝公爵。

　　奥菲莉亚和沈凝的坐席隔了一道薄纱，奥菲莉亚，也就是瑞恩伯爵的夫人，轻轻吹动手里的海藻汤上的泡沫。她的容颜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衰老，相反她非常美丽动人，奥菲莉亚的眼睫毛就像一扇轻盈的羽毛，随着吹起而微微颤抖，她没看汤，看的是她的女儿梅苏。

　　她望着梅苏瘦小却挺拔的身姿，陷入了思考：为什么她对这次的赛事如此上心？为什么她总张口闭口就是哥哥，梅苏明明有好几个哥哥，但奥菲莉亚能明确感觉到，女儿对二哥明显不一样，至于是哪种不一样…奥菲莉亚也没想明白。

　　“美貌，到底是天赐的礼物还是诅咒？出生在我们家庭，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奥菲莉亚摇摇头，轻声自言自语。

　　与此同时，在薄纱另一面的沈凝没出声。

　　沈凝看着梅苏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的眼神有些晦暗：“杰克。给我准备一把小刀。”在进入格斗场的入口有一个安全检查，所有人鱼都不可以携带武器入场，沈凝也不例外。但他有最先进的屏蔽器，藏点小型武器，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我给您么？有什么人您想要解决，吩咐我就好了。”杰克微微一愣，犹豫要不要从随身携带的箱子内取出小刀。他脸色有些复杂：“雇主，你确定不用离子枪么？刀捅人的话…不好捅死的。”

　　沈凝淡淡说：“把刀给我就行了。你过一会把奥菲莉亚，也就是隔壁的那个伯爵夫人给支开。随便什么方法，待会这里只能剩下我和梅苏，懂么？”
　　杰克不再多嘴，他从箱子里摸出一把刻着月亮样式的小刀，观察了四周之后悄悄递给沈凝。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原位。然后思考着下一步怎么支开梅苏的母亲，奥菲莉亚。

　　……

　　“痛吗？”埃克托·瑞恩笑着把手指从脚踝处抽出来，切莱西殿下的血是香的，比塞壬香水店特调制的海底异香还要香很多，如果他不是塞壬王的亲儿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话…埃克托·瑞恩也许会把虞星做成妹妹上台表演需要用的香水。

　　虞星牙齿紧紧咬合，他不敢松开半点，因为要是稍微松懈的话，疼痛导致的呜咽和呻吟就会一览无余，自己这副懦弱的样子，绝对绝对不能展露在别人面前。他忍着剧痛，直视埃克托·瑞恩，冷笑一声：“你一开始，也没打算对我留后手，不是吗？你明明说过不会伤害我，只要能在规定时间抢到你衣服上的胸针就可以了。可是，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过10秒，你的第一次攻击就是致命的。”

　　“你算什么光明磊落。你算什么游刃有余的剧作家。”

　　虞星嘴里涌出血腥味，直接吐在了埃克托·瑞恩脸上，埃克埃克托·瑞恩被弄脏了脸颊，并没有生气。相反，淡紫色的瞳孔染上血色之后，他逐渐兴奋起来了，自言自语：“我最擅长写悲剧了。我以前就写过一个穷困潦倒的男孩，他拼尽全力在等级森严的塞壬社会生存，最后还是饿死在了皇室举办的宴会厅旁。你和这个男主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论怎么挣扎，都是悲剧结尾。”

　　“谁管你。”虞星擦干净脸上的和嘴角的血，冷笑：“谁在乎你写的剧本？你算什么？”虞星忽然一用力，从埃克托·瑞恩的桎梏挣脱出来，他瘸着脚往后退，脚踝处的伤口一直在汩汩涌出鲜血，即使刺痛得不得了，虞星也强忍着让自己跑起来。

　　“现在没有了怀表，无法预测埃克托·瑞恩下一步会往哪里攻击。我必须利用他的弱点进行攻击！”虞星边跑边想，嘴里和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撑不了多久，但一定要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埃克托·瑞恩的弱点…”虞星的脑瓜子开始转动，他回忆起了一条脸上有伤疤的人鱼给过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埃克托·瑞恩的视力问题，所有距离在他面前都会拉长……

　　“那么，主要能够利用他眼里的距离差，制造攻击的机会，是不是就能赢？”虞星大口大口喘气，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就算他有体力，他也跑不过有人鱼尾的埃克托·瑞恩。

　　埃克托·瑞恩轻笑，游刃有余地游向虞星，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囚笼里的羊羔。

　　“哎呀哎呀，你跑什么？”虞星还没有来得及想出应对埃克托男爵的对策，埃克托·瑞恩已经又靠近他的身边，近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虞星睁大眼睛，他眼睁睁看见埃克托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弯折，肉眼可见的，虞星的手臂折成了一个锐角。剧痛让虞星忍不住落泪，生理性眼泪是无法忍住的。

　　“啊！”虞星越挣扎，埃克托越用力，他慢慢靠近虞星的侧脸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吐我口水的时候，我妹妹在台上看着？你侮辱了我，切莱西殿下。你要付出代价。”

　　“你有本事就直接杀死我…”虞星的嘴里开始出血，他已经闻不到除了血水以外的任何味道了。

　　埃克托·瑞恩拽起他的头发，狰狞说：“我满足你。”

　　观众席上的沈凝面无表情看着大屏幕的一切。他的手指摩挲着刀锋利的尖端，沈凝看了一眼杰克，杰克读懂了雇主的意思。他走向伯爵夫人奥菲莉亚，杰克眉头皱起，说：“伯爵夫人，我的雇主找您有点事情，可以和我一同前往一趟吗？”

　　奥菲莉亚疑惑地看了杰克一眼：“不是有光脑么，有什么事情直接发信息就好。”

　　杰克表情严肃，语气诚恳：“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可能和您的女儿梅苏和埃克托有关。”

　　听到这句话，奥菲莉亚眼睛跳了一下，她放下手中的瓷盘，半信半疑地问：“他在哪里？”

　　“我的雇主在最下层等您，请跟随我来。”杰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奥菲莉亚犹豫了半晌，最终决定跟着杰克走，不过在临走前，她喊了梅苏并叮嘱她：“无论什么人和你搭话，都不要理。记住了吗？等我回来，要时刻保持仪态端庄。”

　　梅苏点点头：“好的妈妈。”

　　奥菲莉亚这才放心和杰克离开这里。

　　梅苏没管妈妈的叮嘱，反而继续趴在栏杆上看哥哥的格斗演出，她的心脏砰砰跳，因为哥哥好像要把塞壬王子给杀死了。

　　“别动。”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凉意，梅苏低头一看，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横亘在她脖子面前，吓得梅苏惊叫了一声，下一秒就被捂住了嘴巴。

　　“我不想废话，按我说的做你不会有事情。”沈凝冷冷地看着梅苏。

　　梅苏哪里遇见过这种事情？她只是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小女孩，第一次被这样要挟，于是狠狠点头…她还要等哥哥赢了逃走呢，不能死。

　　“用你的光脑给你哥发消息，说自己要被刺死了，除非立刻输给切莱西殿下。不然我会把你的大动脉割掉。”沈凝的声音仿佛地狱而来的恶魔，空洞没有情感，仿佛在谈论一件非常小的事情。

　　梅苏的声音颤抖，她手指颤抖着操纵手腕上的传送装置，然后把“哥哥，有一个奇怪的人用刀威胁我。他说你必须要输给切莱西殿下。”

　　沈凝垂眼看着格斗场的一举一动。

　　虞星的手指在被埃克托一根根折断，他痛得直接叫出来，汗水洒满了额头。现在虞星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我到底还能撑多久，这幅身体还能活多久？

　　“你会遭报应！你明明已经赢了，还在折磨对手！”虞星挣扎着。

　　埃克托：“格斗场就是这样，亲爱的王子殿下。就算有百分百赢的把握，还是会对对方下死手，我的哥哥就是这样被折磨到残废的。”

　　“不过，我不会把你弄残废的，就是一点小惩罚。接下来我会把你的手指甲拔掉。”埃克托·瑞恩狂狷地笑着，不过下一秒他的神色微变，紧接着瞳孔皱缩，他转头望向梅苏的方向：“梅苏！”

　　梅苏在看到哥哥的一瞬间泪水涌出，她嘴唇颤抖着。

　　虞星跟着埃克托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站在梅苏身后的沈凝。沈凝的脸没有表情，他用一把刀横在梅苏的脖子上，挑衅却神情淡漠。

　　“沈凝公爵？”虞星顿时都忘记了疼痛，只剩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