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成为人鱼王子》白露露

11、chapter11

　　chapter 11 费尔南德骑士的教导

　　虞星闭上眼睛，在一切开始之前，他回忆起费尔南德骑士教他如何使用怀表的那个下午。
　　「切莱西殿下，塞壬王交给你的怀表是科拉尼斯的信物。虽然这超越了一般认知，但它确实能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进行粗略的预知。接下来我会给你演示一下这块怀表的神奇作用。」费尔南德骑士要求虞星手里拿着怀表，背对着他和丝耶莎公主。

　　不知道费尔南德骑士到底做了什么，虞星手里的怀表竟然震动了三下，过了几秒怀表又震动了四下，毫无规律。虞星皱眉头心想：“这种震动能带来什么未来的信息？估计是骗人的吧。”

　　「好了切莱西殿下你可以转过身来了。」费尔南德骑士的声音响起，虞星满肚子疑惑转身，却在这一瞬间，丝耶莎姑姑珍藏的珍珠银叉像鸟俯冲一样擦过虞星的左耳，最后稳稳当当落在了虞星身后的墙纸上。这还没完，虞星躲过了费尔南德骑士的这一击后，紧接着又飞来了一块糖霜蛋糕，一切发生太突然，这次没有躲过，蛋糕最终落在虞星的右脸颊上。

　　丝耶莎姑姑刚惊叫：「我的珍藏版叉子！」她正打算揪着费尔南德骑士的耳朵问罪，没想到下一秒手中盘子里的蛋糕被费尔南德骑士拿起来扔向了虞星，丝耶莎第二次惊讶地喊出来：「喂！你干嘛扔我蛋糕！」

　　被蛋糕糊了半张脸的虞星没有生气，他反而津津有味地舔起嘴角边的奶油和坚果。好吃，所以虞星只是疑惑地看向费尔南德骑士。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费尔南德骑士不是说要教我使用科拉尼斯的信物，怎么还捉弄起我了？

　　「切莱西殿下，你感受到了吗？」费尔南德骑士轻笑着从胸口拿出一张印有鲨鱼图腾的帕子，并帮助虞星擦拭他的右脸颊。

　　虞星云里雾里，他不懂刚才费尔南德骑士的荒唐行为和掌握科拉尼斯怀表有什么作用。他轻吐一口气，周围的神秘介质飘出一串串晶莹的气泡，他耸肩：「我是不是很笨呐。刚才我完全没有学习到有关科拉尼斯怀表的使用，我只是感受到了它在震动。」

　　丝耶莎现在还有点惊魂未定，她生怕费尔南德这个粗鲁的家伙又把她珍藏的叉子和美味蛋糕乱扔，于是叫仆人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科拉尼斯，时间的怀表，它是一个会说话的怀表。当然，它说话的方式和我们族群广为流传的的塞壬语不同。科拉尼斯怀表，用特殊的方式向你传达它预知的信息，它是一个未来世界的偷窥者——偷窥者只能隐晦地提醒你即将发生的事情。切莱西殿下，您仔细回想一下，刚才这块怀表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向你告密。」

　　费尔南德骑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虞星观察手中的怀表。忽然，原本正常运作的怀表开始震动。
　　“滴滴滴滴”！连续震动了四次，非常明显，震动的时候像一条滑溜溜的海鱼，差点让虞星无法抓住。然后右脸颊忽然传来一阵风一样的触感，虞星睁大双眼，看着费尔南德骑士的黑色鱼尾停在脸颊旁。

　　砰砰砰。

　　心脏在剧烈地鼓动，虞星喘着粗气，他从费尔南德骑士的三次主动攻击中已经看出端倪。虞星可以确定，科拉尼斯怀表传递未来信息的方式是震动。因为每一次被费尔南德骑士攻击之前，怀表都在震动，只不过震动的次数代表什么，虞星还无法破解。
　　「是震动。我没猜错吧，费尔南德骑士。」虞星平静说。

　　费尔南德骑士欣慰地看向虞星，用布满粗茧的手掌拍了拍虞星的肩膀：「没错。科拉尼斯的怀表可以通过震动向你传递未来5秒要发生的危险，而你可以通过震动次数判断危险从哪里来。切莱西殿下，你可以回忆一下，震动的次数，分别对应哪个方向的危险。」

　　虞星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当我背对你和丝耶莎姑姑的时候，怀表第一次震动了三下，第二次震动了四下。当我转过身时，你用叉子攻击了我的左耳，接着把蛋糕扔向我的右脸颊，结合刚才你用鱼尾从我的右侧攻击，怀表震动了四下，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三下代表危险来自左方，四下代表危险来自右方。」

　　虞星停顿了一下，说：「可以按照规律推测，一下代表上方，两下代表下方，或者颠倒一下。」

　　「呵呵。」费尔南德骑士对虞星的答案很满意，「这就是科拉尼斯的信物，这块怀表的神奇之处。传闻科拉尼斯的信物不只有这块怀表，这只是预测时间最初等的物件，还有更多功能强大的物件能够更准确预测未来——只不过现在接触这些，对您而言有些危险。总之，我还是要恭喜您，切莱西殿下，你知道了这块表的秘密，那就用它去摘取格斗场胜利的果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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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从哪边开始攻击我？让我看看你们人类灵巧的双腿到底有多厉害。”埃克托·瑞恩淡紫色的眸子忽明忽暗，他对虞星抱着玩耍玩具的态度，在他的眼里虞星只不过是一只没有任何爪牙的软体动物，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诶？你胸口之间的东西是什么？”埃克托·瑞恩忽然来了一些兴趣，用修长的手指甲勾起虞星胸前的银色链条，半眯着眼睛端详了这块玫瑰花纹的怀表，轻笑道：“这是你爸爸给的护身符？还是说里面有心爱的姑娘的照片，我觉得后面一种答案更浪漫一些。”

　　“才不是什么护身符…！”虞星一把扯过埃克托·瑞恩手里的链条，把怀表紧紧攥在手心。塞壬王怎么可能给他护身符，这种东西不过是让虞星不要输得太难看的小道具而已，话说到底，还是为了他的脸面。虞星抿嘴唇说：“别随便乱碰别人的东西，行不行…”

　　话刚刚说完，虞星手里的怀表就震动了四下。虞星睁大了双眼，抬头看向埃克托·瑞恩，他笑得眯眯眼，丝毫看不出来有攻击性，但怀表就是震动了，即将有攻击从右方到来！

　　——刷。

　　虞星在埃克托·瑞恩笑的时候忽然来一个向左后方跳跃，在即将落地的一秒，埃克托·瑞恩的淡紫色鱼尾末梢差一点就割到他白皙的脸颊，鱼尾精准拍到了刚才虞星站的位置，巨大的鱼尾拍打地面扬起一阵黄色的沙尘。

　　虞星单手撑着地面，用右手护在半边脸颊，他从手臂的缝隙间窥见埃克托·瑞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埃克托·瑞恩很快调整过来，淡紫色眼眸有点戏谑，语气轻佻：“不错嘛。你怎么知道我的鱼尾会甩到这里？”

　　“可恶…”虞星在原地轻轻喘气，他的双腿止不住地战栗。刚才，埃克托·瑞恩的鱼尾差点就要戳到他的脸，这可不是什么软绵绵像观赏鱼的鱼尾，人鱼的鱼尾比刀锋还要锐利，那是活脱的杀人武器。

　　在观赏台的各大贵族都不由得震惊，所有人鱼都屏息盯着格斗场内的转播大屏幕，看见塞壬王子，哦不对，现在场馆内的那个废物才不是什么塞壬王子，而是一个人类渣滓，被爆揍的样子特别爽。观众席出现了此起彼伏的不和谐声音：

　　“废物！躲个鱼尾的攻击都能腿软，后面肯定会被狠狠揍一顿。”
　　“谁知道他是靠自身实力躲过去还是歪打正着躲过去的？”
　　“话说，埃克托·瑞恩男爵怎么这么好看？我只知道瑞恩家族有个梅苏小姐，美得惊为天人，没想到她的哥哥也美得无与伦比！我要嫁给他！不不不，我两个都要…”
　　“哎哟，没人觉得塞壬王子殿下也很可口吗，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让我想到了风流时期的塞壬王，两个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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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所有人鱼的光脑都收到了许多头条新闻：震惊！塞壬王的亲生儿子竟然公然软了，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鱼性的扭曲？！

　　沈凝坐在观众席，没有特别的情绪。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沈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为一个人类滋生出一丝担忧之情。当他正坐在位置上发呆时，隔壁的瑞恩家族席位发出轻呼，粉雕玉琢的梅苏高兴得趴在栏杆上，笑着对格斗场底下的哥哥打气，不管哥哥能不能听到，她就是要为他喝彩：“哥哥加油！你一定会赢！”

　　沈凝轻轻抿了抿唇，思考着：“看来四周都觉得，塞壬王的儿子会输呢。但是，”沈凝的眼睛盯着站在原地喘息的虞星，看了他良久，沈凝轻笑：“我最喜欢孤注一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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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我用塞壬王给的这个怀表还有些愧疚。毕竟是一个不太光彩的手段，但埃克托·瑞恩的攻击丝毫不留情面，还玩阴的，那我也没有什么芥蒂了。”虞星在心里暗自思考，他惊魂未定地瞪着偷袭的埃克托·瑞恩。

　　埃克托·瑞恩一点情面都不打算留，他微笑着游近虞星，用几乎垂怜的语气叹息道：
　　“你躲避得很好呢，完全没有看出来，你反应力这么强。别这样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我们不如聊点轻松的？比如当年你父亲是怎么离开你妈妈的，以及你以前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有多么可怜……”

　　“你刚才说的是谁？”虞星垂着头，语气冰冷。

　　埃克托·瑞恩哼笑了一下，挑眉道：“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的父亲塞壬王是个抛弃妻子的人渣，你是他和人类生出的杂种，所以他才会抛弃你们…”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虞星的眼睛变得血红，他扫起右腿直接往埃克托·瑞恩的腰部踢。但人类的动作实在是太慢，这一切在埃克托·瑞恩的眼里都像是一场0.5倍速的电影，他轻轻扭动腰部就轻易躲过，看见埃克托·瑞恩躲过的一瞬间，虞星胸前的怀表震动了一下，虞星用手臂挡在脸上——

　　——嘶啦。虞星的手臂传来一阵刺痛，埃克托·瑞恩的长指甲撕烂了他手臂的皮肤，留下三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虞星疼得差点倒下去，但他要是坚持不下去一定会让塞壬王失望，他不是为了父亲而战斗，而是为了证明这些年他活得不错，他长成了一个坚毅的人。

　　“诶。”埃克托·瑞恩戏谑的眼神微变，他没有往常的嘲讽，这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突然向你的脸攻击？切莱西小殿下不会真有什么称之为’命运’的剧本吧？”

　　“说话啊。”埃克托·瑞恩脸色阴了下来，手指的骨头咯咯作响。

　　虞星的手臂正在流血，他大口大口呼吸海内的空气，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停下来，一定输。虞星没有回答埃克托·瑞恩，赤脚一扭，以埃克托·瑞恩为中心逐渐近心跑，他的后脚跟扬起场地上的黄色泥沙，让埃克托·瑞恩的周围都扬起浑浊的海水。

　　“如果我让他的周围都扬起黄色的沙尘，他的视野会受到一定影响。之前有一张纸条，给我传递了埃克托·男爵的致命弱点，他分不清距离的真实，所以可以凭借干扰视线去攻击！”虞星的心砰砰乱跳，他一直等着怀表震动，因为……因为他也看不见！

　　虞星的视野干扰甚至比埃克托·瑞恩还要严重，但是他还有一块怀表。怀表可以预测未来的危险来自哪个方向，变相的，可以提醒虞星埃克托··瑞恩所在的位置。

　　此刻，虞星胸前的怀表震动了整整三下！

　　危险来自于左边！那么埃克托·瑞恩也来自于左边！

　　虞星忽然止住了步伐，捏紧拳头，往右腿蓄力，往左边一踢。好消息，埃克托·瑞恩真的在左侧，虞星踢到了，坏消息是埃克托·瑞恩在被踢到的一瞬间握住了虞星的脚踝。他轻轻一扭脚踝，虞星就被拉到了他的怀里，虞星吓得眼睛都睁大了。

　　属于成年人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埃克托·瑞恩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力量：“切莱西殿下，你很聪明啊。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宝贝，嗯？”他修长的指甲挑起虞星胸口挂的银色链条，怀表一览无余地展示在大屏幕中，塞壬王的脸色非常不好，费尔南德骑士倒吸一口凉气。

　　“啊…我就说你是怎么能每次都判断我的攻击和位置的，原来是这个小玩意儿在帮助你呀。小殿下，你真是不诚实。”埃克托·瑞恩轻轻一扯，银链断裂，怀表落入了他的手中，然后被捏碎。

　　被、被发现了！虞星挣扎着想要解除桎梏，但还没来得及扭动几下，脚踝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刺痛，埃克托·瑞恩用长指甲刺进了虞星的脚踝，他笑着用手指深入了好几厘米，轻笑说：“这是殿下你作弊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