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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千乐教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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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似乎是不太想说,但是没多久,她还是道:“他非要成为教主,是想光明正大的把我从教主身边要走……”
岁栀慕:“……”
原来还能这样吗?
沉默了几秒,发现别的也没什么要问的了,便又看向墨景年。
墨景年当即把羽肆两人撵走,看向岁栀慕,有些犹犹豫豫的说:“哥哥,这么晚了,要不去我那儿先将就一晚?”
原来最开始来这儿是打的这个心思。
岁栀慕看破不说破,轻轻扯起唇,“嗯”了声。
他们并没有用轻功一类的功法,而是像普通人一下,肩并肩,一起慢慢走回去。
月光清冷而又平淡,照在二人身上,为二人渡上了一层光。
墨景年伸手去扯岁栀慕的手,将那只冰冷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掌心,又做贼心虚般岔开话题:“哥哥。”
岁栀慕没说什么,却也没把手抽回来,只是轻声问:“怎么了?”
“在我这里住着,哥哥觉得如何?”
墨景年问这话时,格外紧张。
他在心里其实也很害怕,如果岁栀慕在这里住的不舒服,不开心,只是一直没有说,而他还没有发现,那才真是对不起这个人。
岁栀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垂下眼,一时没有回答。
想起一直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予风,和整日里站在阴影中,却在他随时呼唤的时候都能瞬间出现的一号,以及会时不时偷偷跑到这里来给他带点心的莫惊春……
还有将整颗心都扑在他身上的墨景年。
心底仿佛有一片温热,虽不至于滚烫,却也能融化寒冰。
他笑起来,说:“当然好。”
似乎是觉得这样表达不出自己的想法,或许也只是下意识的呢喃,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又轻声补了句:“若是能一直这样好……”
“什么?”
岁栀慕的声音太轻了,以至于墨景年根本没有听清。
“没什么。”岁栀慕摇摇头。
“哦……”
墨景年将整颗心放回肚子,又问:“那哥哥想不想在千乐教有些权势?我可以公布一下哥哥二把手的身份。”
若是愿意,其实教主也可以。
“我现在没有吗?”岁栀慕的语气稍扬,似乎是有些想笑,“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你暗卫里最有话语权的两个,还有千乐教里的其他势力,都只听我的。”
墨景年瘪瘪嘴:“当然知道,只是哥哥没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我如果宣布一下,哥哥就能光明正大的管着他们了。”
他拉着岁栀慕的手,轻轻晃了晃:“哥哥你就给我做二把手嘛~”
岁栀慕说的这些,他一早就知道了,并且格外清楚。
但是没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岁栀慕可以随时随地,毫无预告的离开,因为从来就没有人真正承认过他属于千乐教。
但是只要对外公布了岁栀慕二把手的身份,在明面上,岁栀慕无法轻而易举摆脱千乐教,无法轻易摆脱他。
至于千乐教听谁的,于他而言,似乎并无所谓,甚至在他认为,听岁栀慕的,可能会更好。
墨景年要的不多,他不关心千乐教听谁的,他想要的,从见到这个人开始,就只是待在他身边而已。
仅此而已。
所以他需要一个保证,一个岁栀慕不会离开的保证。
墨景年并非什么好人,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头饿极了的兽,会小心翼翼的藏匿好属于自己的食物,但是这并不代表别的东西就可以把他的食物偷走。
他可以小心翼翼的守在岁栀慕身边,隐藏起所有的獠牙和利爪,像一只温顺的犬,放任岁栀慕做任何事,和任何人亲近,若是这个人不想见到他,他甚至可以主动远离。
但是若非岁栀慕主动愿意,他不允许任何人胆敢有抢走这个人的心思。
他不会锁着岁栀慕,但是他会做的,是提供最美好的环境,并在后者自愿的前提下,套上一种无形的枷锁。
岁栀慕看着他,思考了几秒,摇摇头,说:“还是不了吧。”
毕竟自己已经在天殊阁当了阁主了,虽然是有名无实,但是倒也乐的清闲。
不过墨景年不知道这些,这个消息于他而言就是五雷轰顶。
拉着岁栀慕的手,有些委屈地问:“为什么呢?我可以处理所有事情的!哥哥只要对外宣称是二把手就好。”
“不了。”岁栀慕依旧很坚决。
“好吧……”墨景年有些委屈,但总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心里的手抓得更紧了。
书房离墨景年的卧房没有多远,即使他们有在刻意放慢脚步,这么短的时间也已经到了。
房间里没有别的床,岁栀慕只能和墨景年一起睡,但之前已经在一起睡过好几次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到第二天一早,墨景年便送他回去了。
最近的日子其实都很平淡,大多数的事情都已经被处理好,因此白日里,顶多就只是教予风练练暗器,去陪陪墨景年,偶尔的夜晚,莫惊春还会来看看他。
唯一有改变的,就是墨景年偶尔会问他一些如何去管理教派的问题,岁栀慕便也花了些时间去教他,虽然他们都清楚,这些无趣的教学也只是给岁栀慕消遣时间用。
不过这种日子确实容易消遣时间,不知不觉中,竟是已经年关将近。
往日过年都是在天殊阁,因为他不爱出门,莫惊春在除夕前一天便会准备许多东西,在除夕那日做许多点心,替他裹上厚厚的衣服,带着他躺在房顶上看烟火,听深夜的爆竹声。
有时候还会提前从外面买来一些花灯,各式各样的,拿回来,坐在一边看他摆弄。
不过今年看来,明显是要在千乐教过的。
许是因为有他在,墨景年早早的便吩咐侍女把岁栀慕住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房间里一尘不染,院子里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不过具体要做什么,无论岁栀慕如何问,墨景年都是紧绷着嘴,一点都不愿意透露,没吊几天,岁栀慕便被吊得有些好奇了。
毕竟除却房间干净外,餐食点心或者是花灯一类,墨景年一点都没有准备!只知道整天腻在他房间里。
直到除夕前一日的正午,墨景年才拉着他的手,神秘兮兮地道:“哥哥,你来千乐教这么久了,整日都是我们在身边,肯定很想热闹的地方吧?
“我带哥哥去逛集会!如何?”
这话着实没什么信服力,岁栀慕在这儿呆了这么久,整日房间里安静的可谓是落针可闻,他的性子墨景年自然最清楚。
所以这话里所说的带他去集市,绝对不止是普通的集市,不过岁栀慕并没有点破,而是看着他,点点头。
现在才同他说这些,再包车马肯定来不及,因此二人选择跑过去。
虽然他们两个轻功都不错,不过跑到天殊阁管辖的那一片时,也已经亥时了。
可能是因为临近除夕吧,所以集市上的人格外多,再加上天殊阁把全心都扑在了保护民众身上,这一块儿的集市便更是热闹。
看着眼前的景象,岁栀慕有些意外,似乎是没想到墨景年真的会带他来集市。
墨景年也看着他,似乎是不理解他眼中的诧异。
岁栀慕便又移开眼。
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心底似乎蓦然腾升起一种无名的火,烧得他心脏为之一颤。
所有的吵闹好像都被拉远,蹂躏,然后成为了一声声喊叫,又飞回他耳边。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岁栀慕狠狠攥紧拳头,才抑制住那种由内而生的,让人颤栗的恐惧。
但是这么小的一个动作还是被墨景年看了个清楚,他有些担忧的道:“哥哥……我们不如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在家里其实也有很多好玩的。”
岁栀慕咬着唇,不知为何,除却那些浮在表面的恐惧外,心底好像还有另一种情感。
酸酸的,涩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墨景年竟然不知道他讨厌热闹,讨厌人太多……
他怎么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也并没有义务去知道……
岁栀慕泄气般吐出口气,仿佛吐尽了心中所有的酸涩与难耐。
不就是个集会吗?逛就逛!大不了回去之后,十天半个月不理他!
岁栀慕近乎是自虐般地把五指攥紧掌心,扯起唇,强压下所有的不愉快,道:“我只是想起了些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何要回去?”
说着,便抛下墨景年,要往人群中间走。
青年三两步追上他,似乎没看出岁栀慕的不开心,抓住那只冰凉的手,轻而易举地便与它十指相扣:“集市人多,哥哥拉着我!小心走散了!”
感受着手心的滚烫,岁栀慕竟是心中更恼,报复性的狠狠握紧那只手,握得墨景年都闷哼了一声。
岁栀慕却仿若未觉,他呼出一口气,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