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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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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羽肆身边,低头看着他:“喝了。”
羽肆看到她,眼前瞬间一亮,但是羽肆不喝,羽肆不想像墨景年那样没出息,他选择蹬鼻子上脸:“我不喝!除非你喂我!”
一号对教主和公子外的人都没什么耐心和温和,再加上近日脾气暴躁,闻言,直接狠狠掐住羽肆的下巴,强硬地把汤药灌了下去。
松手时,那张带着些傻气和邪气的俊脸上已经出现了五个通红的指头印。
一号没有就此停手,反而对着那张脸狠狠扇了下去,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是还你方才对公子不敬。”
她自幼习武,力气自然非常人能比,这一巴掌下去,羽肆的脸上瞬间便浮现出了一只鲜红的掌印。
青年看着她,先是震惊,后是惊喜,后知后觉食髓知味地咂咂嘴,道:“你的手,很好闻。”
岁栀慕:“…”
这也可以吗?
墨景年:“……”
我千乐教怎么收了这么个玩意儿?
一号:“…………”
还是岁栀慕最先打破了这种寂静,伸手拍拍墨景年,让他出去,而后看向羽肆,道:“距离药生效还有一刻钟,接下来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羽肆本想再反抗两句,在看到旁边的女孩后,为了不让人更讨厌自己,又瞬间噤了声。
岁栀慕并没有多客套什么,开门见山道:“墨景年餐食里的蛊虫,是你放的吧。”
这话是陈述语气,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拥有结果的事。
羽肆颇为自豪:“当然!”
岁栀慕:“他吃几天了?”
羽肆:“就一天…第二天被你发现,他就没再吃过了。”
“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把蛊去放进饭食里的?”
他看着他,眸光平静而又淡漠,本是如雪的冰冷,此时却仿佛有一个深邃的漩涡,轻而易举地便能让人失去神智,吐露最真实的话。
“控制小型魔兽,趁没人的时候放进去。”
得到所有答案,再把这人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了,于是便站起来,吩咐一号:“你把他送回去,等药效发挥过后送去墨景年那儿。”
一号应下之后,岁栀慕便出去了。
墨景年站在院子里,听到动静后抬头看向他:“哥哥处理完了?”
“嗯。”
“那去书房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而且书房采光不错,可以晒晒太阳。”
墨景年说着,顺手拉住了岁栀慕的手。
岁栀慕在这儿已经呆了一月左右。
前些日子已经入冬了,入冬的天格外冷,因此墨景年自然是不愿意岁栀慕整日把自己闷在屋里。
走在路上时,墨景年总是控制不住的看向岁栀慕。
这眼神自然也是被岁栀慕觉察到了,被多看了几次,他有些无奈的问:“怎么一直看我?”
墨景年笑起来:“哥哥长得好看!”
这句话一出来,便惹得岁栀慕有些哭笑不得,道:“整日盯着看,都看不腻吗?”
“当然看不腻!时时刻刻都看着才好呢!”
闻言,岁栀慕回过头,不再看他,而是去去看前面的路,但是墨景年再看他时,也没在说什么了。
看着岁栀慕没什么血色的侧脸,墨景年慢慢收起笑容,吹下眼睛。
他知道,自己盯着岁栀慕看的原因并非只是因为岁栀慕长得好,而是还有其他缘由。
这几日,他亲眼看着哥哥为他忙前忙后,又是炼蛊,又是制药,又将杨必残留下来的势力清理的一干二净。
这所有的一切,他都只是看着——
却从来没有想过——
岁栀慕为什么会这些东西?
任何他所熟悉的,所不熟悉的,甚至是从未听过的东西,岁栀慕都会,且运用的极其熟练。
仿佛这些是刻在骨子里,溶于血肉中的。
但是除了剑法和制药可以自己琢磨外,像炼蛊这种东西,绝对需要有人来教,这一点毋庸置疑。
岁栀慕的寿命很长,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完全能够学会这些东西。
这一点并不需要怀疑。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无论是剑法,还是制药或者炼蛊,学会之后,定是要长时间练习的。
而岁栀慕和他说的,是近好几年一直呆在天殊阁里,若他真的只是被阁主囚/禁起来的脔/宠,按理来说,阁主是绝对不会给他这么多东西,让他拿来练习的。
那在离开那里重新拾起已经抛弃已久的东西,按理来说是会手生的。
但是岁栀慕没有。
他倒反而像是随时随地都有练习,因此无论什么时候碰到这些东西,都可以下意识的做出来。
但是他所说的身份和处境绝不可能给他提供这个机会。
除非——
哥哥一直以来都是在说谎。
墨景年心下一惊,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害怕,害怕满心满意喜爱着的人,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对他说谎,而站在他的立场上,又没有任何身份和地位,去询问这些。
他希望岁栀慕同他说实话,像他一样,将整颗心交付给他,但是所有的细节,只要去细想一下,就会悲哀的发现,他所期望的一切,无论如何,绝对不可能实现。
“你怎么了?”岁栀慕敏锐的发现了墨景年的不对劲,轻轻拉了拉对方的手。
“啊?哦,我没事。”墨景年回过神来,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是一想到方才的事,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心里仿佛有一根刺,刺得他心脏发疼。
因此露出来的笑容简直像哭的一样。
“不开心?”岁栀慕轻声问,“到地方了都没注意。”
“到了吗?这么快?”墨景年并没有正面回答岁栀慕的问题,但是这句话倒也能看出他确实走神了。
“已经到很久了,只是看你想得入迷,便没叫你。”
见墨景年不回答,岁栀慕便也没再多问,扯着人走进房间,“如果不开心可以同我说,说出来兴许会好受一些。”
“嗯!”墨景年似乎是想通了,终于笑起来,“谢谢哥哥。”
不愿意同他说又如何呢?
至少岁栀慕没有离开,至少这个人在表面上依旧是关心他的。
那发生的所有的一切究竟是真情或者假意,对于他而言,在表面上好像都没有什么差别。
只要岁栀慕愿意在他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
不再去想岁栀慕隐瞒他的一切,不顾这些事究竟是真情实意,还是逢场作戏。
岁栀慕看着笑容逐渐真实了些的墨景年,也知道这个人已经把自己调节好了,便也没再担心太多。
书房的门窗是正对着太阳的,坐在窗边被太阳照着的时候,竟是冬日里少有的暖和。
岁栀慕便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窗户边上,逆着阳光,去看伏案于桌前的男人。
那人的身影认真而又专注,时不时会抬起头来看向这里,冲他笑笑,便再次低下头去。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时间久了,竟让人有些犯困。
岁栀慕便也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迷迷糊糊中,有人走到他身边,给他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绒毯,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于是便喃喃着,近乎呓语般念出了那个名字:
“墨景年。”
混乱的周围只响起一声带着浅笑的“嗯”,他便再次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在房间正中央光亮的中心,墨景年依旧坐在桌前,而在他身后,是躲在阴影中的暗卫首领,而二人面前,是一个跪着的青年。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总有人受伤呢。
岁栀慕无奈的想着,又在椅子上躺了会儿,才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墨景年身边。
在几人面前跪着的人当然是羽肆,他抬着头,越过墨景年,直勾勾的看着房间的阴影处——
一号站着的地方。
岁栀慕正好挡在视线前方,问墨景年:“我睡多久了?”
“没多久,一个半时辰而已。”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一刻钟前。”
岁栀慕算了下时间,发现没剩多久了,便道:“想问什么快些问,还有一刻钟他就彻底清醒了,趁他现在神志不清,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嗯……”墨景年抿着唇,表情有些古怪,“我问过了,只是他什么也不说,只盯着一号。”
岁栀慕偏头瞥了眼身后,又无奈转回来:“那让她来问。”
“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只是看哥哥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岁栀慕看着羽肆有些愤怒的眼神,往旁边错开一些,让这人能看到身后女子的一点影子,思考数秒,才问:“给你下蛊的人,下的是失心蛊吗?”
羽肆看他的眼神没有像刚才那样愤怒了,但仍旧是将大部分视线放在了阴影里,闻言,并不回答。
岁栀慕稍有些不满地蹙起眉,正准备让一号再来问一遍时,羽肆突然开口:“应该是。”
“他为什么要你来杀墨景年?”
“他说只要我能杀了千乐教教主,我就能成为教主。”
岁栀慕有些不解:“你为什么那么想做教主。”
羽肆又死死抿住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开口,岁栀慕等的有些不耐烦,便叫了一号来,让她再问。
但是这次,平日里唯他马首是瞻的女孩儿也抿着嘴不说话,好久,才认命般道:“公子若想知道这个,我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