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的路上》一壶言语

91、再次的躁动 - 考托福与选择 （1） 各种变故让

　　九十一章再次的躁动 - 考托福与选择 （1）

　　工作心烦，人们的远离或分别，让人躁动，萌生想法，陈暄觉得日子应该有点什么不同，新航办事处M主管的一席话触动了她。
　　中东之行办理票务和M主管来往熟络。南交会今年换到新建的展览中心，仪式隆重，陈暄正在展位上忙碌，遇到西装革履的M主管。
　　他伸出橄榄枝，“不要总呆在一个地方，新世界到处看看。我们新航需要人才，需要有一定工作经验，英文又好的大学毕业人士，不要以为只是票务失去兴趣，我们要进行市场扩展，提升管理，以后还有机会去新加坡发展。陈小姐可以考虑一下，走出去机会更多，跟飞机在天上一样，广阔。”

　　多一个想法就多一份纠结，孟谦的告别让正在思考未来的陈暄增添一份纠结。
　　那个下午孟谦走进办公室，他来告别，历经多年辛苦努力，托福终于了结，他手续办完了。
　　吃了顿简单午餐，孟谦说了说过程，感伤地说着过去的美好回忆。
　　林攸他已经告别过，走之前还想去见一面，下个月启程美国。停顿一会儿，他说，秦华也走了，去的瑞典，是公派进修，孟谦说的很自然，似乎明白陈暄已经知道些什么，他来专程说明一下两个人最后不同的归途。

　　陈暄没有理会秦华的事，林攸忘记掉的，陈暄更不挂心，只感叹他们都出国了。
　　她忘了他们已经为“这趟走”准备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心血，顺口赞叹，“看来学生物好啊，走起来那么容易，学商科没奖学金，首先钱就是问题，根本没法考虑。”
　　孟谦认识林攸起就认识了陈暄，这么多年，陈暄还是性情中人，林攸太有主见和决断，都是聪明的女孩，行事不同，一旦涉及本质，两个就相似了，都是要强的女孩子。
　　孟谦心下感叹，不禁笑着说出来：“不知道将来你们会是什么样呢？”自己熬到三十，这些小姑娘都成大姑娘了。
　　他有些感慨，要了瓶啤酒，劝导陈暄，“如果想出国，那就咬咬牙，不一定学商科，可以申请其他专业的。把托福考好，挑选个有奖学金的人文专业和学校，有的学校奖学金满高的，自己筹集下路费就好，过去也能打点工，帮帮导师，挣点生活费用。
　　我走之前把考试的那些书送给你，有空可以报个补习班冲击下，你们本来就是英语类专业，来得快。”

　　同样思考未来的还有宋丹洁，即或换了一个地方工作，时间一久，她时不时躁动，机关太单调，生活有些乏味。
　　听陈暄说新航的事，丹洁立马反驳，“M当然希望你去，他们那大多是宾馆跳槽来的大中专生。那种地方就不要去了，一群女人窝，难整得很，都是些厉害角色，不容易混。
　　唯一的好处就是以后有机会去新加坡工作或是学习。算了，有如靠这种方式出去，不如我们去考托福吧。有奖学金的话，试试看嘛。”

　　她这一说，陈暄动心了。
　　想起孟谦的话，手上也有些书，答道，“可以啊，说了多少年了，都没去试过。”
　　“那下周报名上个培训班，就知道怎么走下去。”丹洁很爽快。
　　陈暄和丹洁，心性一样，在工作中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感受和价值，生活稍有触动就有些不安分了，总想着去实现点什么，有什么在前方一样。
　　林加回到从前的单位，企业正在整合，机构人员一片混乱，她内心也是一片混乱，听陈暄一说，考托福吧，反正看不清未来，先上了再说。

　　说做就做。宋丹洁、陈暄，林加三个人齐刷刷奔赴教育学院上课，一周五个晚上的托福，整整两个月，卷子厚厚一大摞，单词量太大，弄得头晕想吐，最后两次临摹考试，陈暄和丹洁综合分数还行，交上一百美金，准备九月份的考试。
　　林加有点儿吃力，一百美金，两个多月的工资，干脆放弃了，托福就是一时兴起，躁动期的心里安慰，走过就好。

　　胡渝恒如今和陈暄黏糊上，一起下班、晚饭，陪同到学校，下课又送陈暄回家。办公室在城市东，学校在北，大老晚再骑车回城西的家，第二天还按时上班，来来回回乐此不彼。
　　丹洁不由打趣，话语很诚恳，“到哪去找愿意花这么大精力，辛苦接送的男生。这么良好的服务，这么贴心的男朋友，好好留着吧。”她是唯一赞同不带杂音的。

　　在培训班见到何芸，也在准备留学的事，快一年没见面了。
　　何芸现在借调到厅里某处帮忙，陈暄佩服何芸，好像总能走在大家的前面。大概一久不见，还是工作后经历和感受不一样，说话少了分同学真情，“好啊，终于成为我们的直属领导了，以后去办事方便了。不过，周围都是某领导的子女，某某的儿媳妇，也难的吧！田美云是不是一个处的？”
　　“是啊，个个都认识她。”何芸笑了，这可是个有名的女人。

　　陈暄对厅里那位干事，田美云，记忆犹新。
　　扁而宽的蛙脸，颧骨突出，嘴阔，嘴皮很薄，天生的刁钻女人样儿，俗话说的在理，貌如其人，美云两个字可是辜负了。
　　据说家里是个什么干部，还是哪里领导的儿媳妇，负责进口许可办理，公司凡去办事的帅哥，她说话声音娇滴滴，客气无比，如果换个年轻姑娘，或是结过婚的老男人，立马端起那副难看的脸，爱理不理。
　　公司里有人受过几次气后狠狠地形容了一下：山上最饿的老虎见了她都会折头就跑。
　　陈暄初听这个笑话觉得恶毒了点儿，接着就有了亲身体验。

　　有次陈暄办一个加急许可证，田小姐忙着吹牛聊天，单证打漏项了，火车站验货时才被海关发现，陈暄忙不迭跑回去找田美云重新打印。
　　田小姐弄一会儿咖啡，一会又打电话，慢腾腾磨蹭。货物预计四点要验证装车，陈暄压着一肚子急火，堆着笑脸请动了处里另一个年轻人帮忙重新打印，田美云不舒服地样子，慢悠悠签了字。
　　拿到新单证，陈暄还是忍不住把憋了半天的话送给田美云，“你在这个位置早应该换下来了。”说完，不看她脸色，转头就走。
　　发完货刚回到部门就被告知，田美云的电话打到总经理办公室告状，还专门给陆航一通电话，陆航好好安慰了一阵，田美云才算消停。陆航去办事田美云一向笑脸相迎，两个人关系不错。
　　见陈暄回来，陆航想提醒教导下，到厅里办事要耐心，陈暄本来一肚子火刚压住，陆航一点又烧起来，“我还不耐心吗？见她的鬼去，这种人吵到厅里，我也是这么说的，以后我不去办了，你们去吧，反正她见到你们高兴啊。”
　　陆航始终是大老爷们，对付下属女生有智慧和韧性，他刚把姓田的安慰好，这边又得安慰陈暄，“是啊，跟她打交道，最好有个罩子，不看脸，只听声音到是很舒服的。”说得整个办公室都笑了。

　　说起田美云的故事，大家都笑了，何芸拍拍陈暄，“还是你厉害，敢惹她。不单是处里，在厅里很多人都怵她的。张茵有一天也差点儿和她争吵，只是张茵懒得，直接丢下单子走人，让我帮处理，楼都不上来，让办公室其他人来对付。”

　　陈暄对何芸说，“你更厉害，跟这样的人天天相处！可不要受影响哦，机关办公室坐久了都容易变。”
　　何芸脸红了，“不要这样打趣我了。其实，工作后哪里都差不多，我又不争什么，做好手上的事而已。”

　　每次听何芸说话，陈暄会看到自己的浮躁。
　　何芸一个人毕业留在南城，碰巧进了中寰公司，去口岸辛苦一年，凭借细致的对外接待，获得了老乡人脉；如今调到厅里，要跟各种人等和谐相处，无论什么样的日子，何芸似乎都能心平气和地面对。

　　何芸知道自身的需要，她心里没有过多自我臆想，性格本就理性，每周去跟教友礼拜，信仰给予宽慰，顺应现实生活。要不是遇到杨剑峰，她只想在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好好干呢。
　　现在，跟着杨剑峰，有了新设想，她又要继续前行，另一个方向。她的选择不是陈暄那种躁动，也不是张茵那样难以忍受要选择，她是自己思考后的选择。

　　何芸说起张茵，仍旧不喜欢那栋大楼，不喜欢办公室，哪里可能去找宿舍里的感觉，怎么可能保持学校的情感感受，同学和同事，上学和工作，两个世界。
　　感叹触动了陈暄，张茵？聪明和敏感的人似乎更不适应工作和社会，可能是工作上找不到感觉，才把感情的中心放在了韩可立身上，自己和丹洁呢，只有放在不安分的乱窜上。

　　那晚下课，看到杨剑锋来接何芸，陈暄才知道他俩好上了，有些出乎预料，杨剑锋倒满大方，亲切地打了招呼，聊了一会才离开。
　　杨剑锋大学班第一个入党，当过班长，能力很强，一向雄心满满，临毕业，因梁菁瞬间结婚出国，那个转身空留下杨剑锋如梦如幻，每每有人不经意提到，都能感觉他心里长长的郁闷阴影，加之毕业分配的公司不尽如人意，整个人长久低沉无息。
　　陈暄有一次下工厂验货，看到正在工厂实习的杨剑峰，毕业一直没见过面，可还来不及打招呼，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同一栋楼有见他多的同学，叹说，要么他混得更好，最好也出国，要么找到一个更漂亮，有地位的女孩，才能填补那份伤害后的空洞，消除意难平的阴郁。

　　这个清风明月的夜晚，他骑着车来接何芸，淡淡的微笑，跟何芸讲话平平稳稳，跟陈暄大大方方，几年不见，变化不少，看着不错呢。
　　何芸谈及他们的计划，杨剑锋鼓励她考托福，一定争取出去的机会，似乎是她开道，他出力，他有鲜明的目标，赚钱。“我担心难考，杨剑峰觉得我能行，他比我有决心，督促我背单词，听录音，我就尽力吧，他忙工作。”何芸沉稳的语调中多了些轻松的甜蜜。
　　杨剑锋工作很努力，已经是部门副经理了，两位班上唯一的党员牵手，或许是某种缘分，又或是杨剑峰痛定思痛后的明智，知道自己的目标，知道自己要什么，如今两个人的方向一致，赚钱出国。

　　陈暄跟丹洁说起时不禁钦羡，两个人方向步调随着环境和时代调整有序，何芸的出世和入世处理得那么协调，这样的人生会不会特别幸福平稳。
　　丹洁笑回，“你和胡渝恒也差不多，好好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