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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随春天一起到来的 (2) 春天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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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随春天一起到来的 (2)
四月的一个下午,林攸突然站在陈暄面前,着实让人眼前一亮,米黄色连衣裙,烫了微卷的长发,平常隐在刻板朴素衣服里的漂亮林攸,这么一打扮更加动人灿烂。
迎着陈暄的打量,林攸笑意盎然,拉起裙边微微一摇,“怎么样,是不是和我平常的风格不一样,裙子表姐给我的,刚好合适。
头发这次烫得蛮不错,小伙子认真替我选了半天的发型,太大卷显老气,小卷呢,我的头发细绒不好打理,微微卷起刚合适。”
声音散发着快乐和甜蜜,眼神抚媚。
陈暄叹口气,“还说你强硬,柔媚起来随时可杀伤一片。那么高兴的来看我,像有很多喜事的感觉哦。”
很久不见,林攸激荡翻飞的心情,急切地想与陈暄分享,她的好朋友不多,除了跟表姐推心置腹,能想到可以诉说的就是陈暄了,上下铺叽叽咕咕说了多少年。
孟谦去年分手后没了往来,她不想提起这个名字,她的一半青春都和这个人相连,居然以如此不能接受的情形分手,痛苦过去后尽剩不舒服了。
如同表姐说她的,太年轻,只用男朋友的眼光去看待对方,没有想他们是男人。
这个论调她颇为不屑,只是不想跟表姐辩,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那还谈什么爱与不爱!
一个夜晚一切都变了,秦华,那个大姐般谦和女子,每次上山很呵护照顾她,转过来连男朋友一并替她照顾了,她的家庭和她的个性都是不能接受的,没有任何原因和借口可说,她把他彻底剔除了。
不过家里一直也没消停,不断介绍,她不大想见,身边也有很多心仪她的小伙子,大多年轻稚嫩,像小男生,一直到那次出差。
年初出差广州,同行有另一个部门的主管,方毓平,说话严厉中有幽默,打开话匣子,也是滔滔不绝,林攸一会儿就被淹没了,他接得上她的话,像是应和,又不让她嚣张,常给她指导,还能找好吃的清真餐馆,她对他钦佩加好感,不知不觉有了默契。
方毓平大她一轮,中年男子有中年的沧桑风度和沉稳气质,林攸觉得自己就是被这种感受慢慢带进去的。
他喜欢她的聪明、美丽,时而气势,时而柔媚,他懂得如何驾驭和把握这样的女孩,他也明白不能让人感觉知晓,因为他尚有妻子和上小学的女儿。
他们已经在约会,见面地方很小心,避免熟人见到。
林攸特别强调他们也会吵架,“有次在街上就吵起来,他不道歉,只是说两人都有问题。
待到我生气转身要走,他先拉住我,哄好了,又言辞犀利,‘女人不可以在大街上这样,很没有气质和礼貌,小女生的行为,很难看,以后不可以。’后来我就不在外面发脾气了,听他好好解释。
不过我知道离婚会很难,需要时间。
他妻子是从前厂矿里工作认识结婚的,他进修后来到这个公司,和妻子就已经疏离。‘妻子也不喜欢看书学习,水平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她住厂里,我在公司,住在两处,偶尔见面几乎没有话说,孩子见面少,感情也不深。’方毓平这么告诉她,她也非常认同。
很早前他就已经提出离婚,但他妻子不同意,我很理解他的痛苦,以他的水平和气势,他妻子肯定没法适应。我们的事暂时必须保密呢,一点儿不能让他妻子感觉到,否则更难办了。
他说会慢慢处理,‘这两年办好离婚,好聚好散,我们以后才会宁静和幸福。’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相信值得等待。”
林攸一鼓作气把过往和想法倒豆子一般哗哗而出,忍了好久,不管怎么隐秘,还是要找个朋友倾诉。
陈暄看林攸兴奋快乐的样子,知道林攸已经陷入她的爱情和幸福中了,打心底里佩服和羡慕,“为什么你每次总是能这么快的从上一次分手中出来,又这么全心投入到下一次的爱情和幸福中?
很多人徘徊在过去的感受中迂回婉转,性格就是在这个上大相径庭,一直以为我们很相像呢,其实大为不同。你都找大叔型去了,非要把你驾驭住,管控住,有点父亲一般的威势才行。
这个方毓平听起来很厉害,很会把握你。不过要等两年以上,好长,还要不让人知道,好难。
我呢,已经同意胡渝恒了,看来我们两个真是同道中人,不愧一个宿舍上下铺,有点滑稽,谈个恋爱都在玩地下游戏,一个公司里我们也不想让人知道,只是我不用悬在那等待,比你要轻松些。”
林攸一下好奇起来,每次来办公室都有见到胡渝恒,她认真问到,“你真同意办公室那位了?你这么快就同意了,现在才告诉我!我想象中你的男朋友不是他那样的。不过,先处处,看好了再说。”
“还教育我呢,你才是要看好了,想好了再说。要等别人离婚,跟丹洁之前一样,不过你这个听起来要靠谱的多。
听他说妻子的话语,肯定没多少情感了,何况你有足够优势和魅力,随便一个眼波,他肯定随你而去。
只是他妻子到有些可怜了,也不知他当初为什么要和她结婚的,现在还有个孩子怎么办。还有他都不是回族,家里怎么对付?”
林攸有了片刻暗淡,“他妻子,怎么说呢,在我之前,他们已经不在一起了。两个人不在一个水平和层面上,已经谈过离婚,只是她不愿意而已,两个人都不幸福。
如果离婚,孩子肯定是跟母亲,从小他就没怎么带过。他倒是说不要我多想,不用想他的事,他自己会处理好,只是给他点时间而已。
我家里,反正几次都是这样,他同意跟我去清真寺洗胃啊,可以入教,跟随我的信仰和习惯,家里我自己去说了。”
那天两个人说了很多,以林攸如今的成熟和认知,方毓平应该已经使她心仪,耐心等待方毓平的善后,等待他们的将来。
陈暄佩服林攸的决断,林攸从没有陈暄经常出现的选择困难症,家里的反应林攸已经适应,孟谦之后林攸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要求了。
这个春天,缘分纷沓而至。
还在3月春寒消逝之时,俱乐部有个踏青之游。春花盛开,是踏青的好季节。圆通山的樱花,城外农家的桃花,周边山上繁星点点的野山茶、杜鹃花,一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的诱人踏春图。
那天人到的不多,傍晚坐在围栏上凝望滇池的余晖落照,金光万点,远处西山成黛,身旁柳枝拂浪。美好的景色,愉快的说笑,主席格外高兴。
朱亦琦从美院回来,把高中同学介绍主席认识,两个人似有来电,见过杨慧的都说是个朴实能干的女孩,适合张博荣。
大家对主席的动向非常热心,俱乐部只有言戈早早结婚,几个男村民还在单逛呢。
坦克换了两轮女朋友,他看去成熟沧桑,老有人说像四十的样子,找的女朋友全都清新小女生。上次带来聚会是一个蛮嘟嘟的女孩子,穿得花枝招展,说话不大着调的小姑娘,大家笑呵呵地看看能坚持多长。
其他伙子都没有女朋友,快奔三十的人了,是不是因为过于文绉绉的,每个人戴副眼镜,举止端正,个个看去都知识分子型,又爱谈信仰谈思想,挑来挑去没有着落?
江仁嘉慢热,细细挑,选女朋友跟干牙医活一样细致认真,难说还要先消消毒;宏俊看似大咧咧,外语系在久了,实际目标定得太高,眼光老是注目偶像型女生,遐想多于行动;主席直接就有点愣头青,像是没开窍似的;邵坤宁年轻,倒是不急。
大家敞开心扉评论了一阵,坦克笑道,“自己村里的村姑,个个漂亮,全部嫁出去,一个也没有看好留给自家,全怪主席政策不落实,不鼓励开发自留地。”
言戈接着给主席支招,“那姑娘叫杨慧,对吧?你不能静静地干等小朱帮你约。你自己有事没事请了看场电影,找点惊悚片,看到紧张的时候,该拉手拉拉手,吓到怀里也千万不要拒绝。
要舍得请吃两顿饭,喝上两杯啤酒,有点醉意的话,该说什么也就敢说了。想不出的话,那个时候也会哗哗奔涌。不要一个月的工资老揣在兜里,捂不出蛋来。”
大家笑成一片,张博荣不好意思了,说话来了一股气势,“那是言戈坦克的方式。不过看电影比较好,我已经约了,下周她有空就去。饭当然有请吃,哪有言戈说那么小气!
当老师虽说工资少,我拿出半个月工资来,看电影,吃饭,逛公园,有什么的。电脑方面她专门请教我几次了。”有了爱情的力量,平时笑眯眯话不多的主席底气不一样了。
言戈和坦克同声赞扬,“你们看看,主席开窍了,主席终于开窍了。”
言戈转头开导宏俊,“还有宏俊,白白一个大学英文老师,外语系啊,那么多女生,换成是我,那要出问题的。你多出几道难题,敞开空间欢迎同学上门请教,讲细点儿,感情都是接近培养出来的。
赶快努力,主席都开窍了,你的大环境宽松有利多了,不过目标人物实际点儿,不要定太高,多来几次够不着把信心磨没了。”宏俊嘿嘿笑着,不作回答。
天渐黑,浪大起来,嘭嘭地拍击湖岸,寒意顿起,大家笑着往房间走,一路编出了歌曲,“主席开窍了”,唱得颇有节奏。
在这个春天的尾声,又一个灿烂的季节,春夏之交,迎来了各种喜庆婚讯。
田明君从加拿大回来完婚,在国内找了个漂亮姑娘。
俱乐部人都到了,一家不大的餐厅二楼,仪式很简单,像是随意一个餐馆的一场普通饭局,不过新娘很漂亮,个子蛮高。
坦克羡慕地笑说,“明君还是会挑啊,不远万里回来专门捡着高挑个儿的漂亮女孩。有点高低柜,全方位互补。”
言戈眼尖,“这个姑娘看去有点厉害呢,明君怕是不容易对付。”
一说新娘是亲戚帮介绍的,回来见面不久就结婚,婚后立即办理出国手续,前往加拿大。
宏俊立即断定,“就是为出国,小心出去就飞走。我们班上的女生很多都这样,嫁了过去,站稳就离婚,自己飞高枝去了。”
言戈很明智,“不管怎么,相互需要,明君也老大不小,总算找了心目中向往的美女。以后的事看各自的缘分喽。”
轮到田明君和新娘前来敬酒,大家把美好的祝福和愿望都给予他们,田明君爽朗而满意的笑着,新娘简单应对,两个人像是在明示婚姻是以需要和满足来达成的。
春天是个热情生长的季节,感情也如此,并且像是会传染,一个接着一个。陆航吹响结婚的号角,按女朋友意愿选择了旅行结婚,自己的甜蜜和浪漫自己品尝,逃过了熙熙攘攘的礼节和程序。
夏初,陈晓阳和女同学结婚了,这场迅疾的早婚,粉碎了无数个心心念念的女孩的梦想。
他举行了盛大婚礼,包了整个大厅,单位同事、同学、朋友,纷纷参加,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大学里经常见的,只是名字说不上,给人一种重回校园却又远离校园的奇怪怀想。
婚礼上陈晓阳拿出绝活,自己作词作曲写给女友的歌,怀抱吉他深情弹唱,下面桌子坐了很多女孩,或同学,或朋友,握着筷痴情倾听,碎了多少颗心,醉了多少颗心。
没几天,又收到张毅宏的请柬,也是一场热闹婚礼,这个心宽体胖的大小伙,是他们这拨同进公司中第一个结婚的。
婚礼门口迎宾时笑嘻嘻的脸,习惯地搓着手,要不是那身戴着新郎花朵的西装,他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如同公司某场宴会,他只是负责守门接待。办公室几年,他最拿手就是负责宴会后勤,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程序简洁,饭局轻松。
张晓静紧随其后大婚,稳稳妥妥牵手郑云斌,不管中间小风微澜,她有自己的考量。
郑云斌家境不错,人聪明能干,钱物上从不撒手,分分粒粒都先想到自身荷包兜兜。
就一个吸烟发烟,郑云斌烟瘾不小,他的烟躺在抽屉里一个月抽不完几包,每次等他打开抽屉,找到烟,基本上别人发的已经点燃了。
郑云斌性格随和,好相处,人缘没有因为省几包烟受影响,晓静是个爱家顾家的,对财物把控有方,这一点上两人三观一致步调和谐。
云斌只一个“色”字让人头疼,临结婚前还有了些新鲜故事,晓静隐约听闻,追着相处甚笃的男同事问了一遍,男人么都能理解某些控制不住的需求,相互包涵,何况和他们俩相处都不错,笑着回答晓静,没什么,郑云斌没什么!
晓静选择了相信,她问别人只是为了安慰即将走进礼堂的自己。
婚礼很隆重,几乎大半个公司的人都请到了,陈暄没有接到张晓静的邀请,她们总是隔着点儿,没能目睹盛况,第二天公司里人们依然沸腾生动的描述,沉浸在张晓静婚礼闹房的余热中。
这个春夏,生活是一场到了季节的庄稼,有的人收割,有的人分享,有的人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