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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甁秋市08 033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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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方雀也在想,要是云渡提出相当离谱的条件能不能拒绝。
不过,她也很苦恼,拒绝了不就意味着要么老实去四组受罚,要么现在就可以解开光脑、开始逃跑了吗?
人生无望了。方雀像躺进了棺材里一样,又饥饿又沮丧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要不还是老老实实等死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幺鸡:【如果你提的要求不合理,我能拒绝吗?】
云渡:【可以。】
云渡:【你为什么不先听一下我的要求呢?】
这次,它显得格外客气,就像刚才捏着她把柄想借此要挟的不是它一样。云渡袒露了自己的需求——
云渡:【我丢失了三样东西,但是我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它们在哪里。只知道对我很重要,或许只有你可以帮我。】
槽点太多了,方雀回复:
幺鸡:【啊?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帮你?】
幺鸡:【还有,为什么只有我可以?其他人不行吗?】
古怪古怪,实在是古怪。这不像是要挟,反而是云渡有求于她,甚至愿意帮自己遮掩一二。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它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它又为什么必须要这些东西?
它怎么知道得找自己?
云渡:【我的根目录里有一份文件,写得是你的编号03317。】
可,不是说特别行动处的任务都是上面直属委派吗,难道这份任务和其他的不同,只和她有关?方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腹狐疑。
云渡:【在你进入特别行动处之前,这份文件就存在了,但是我无法清除也无法打开。】
云渡:【之前的时机不合适,我无法向你袒露我的困惑。】
呵!方雀差点真把自己当皇太子香饽饽了,前有莉莉,后有云渡,一个两个都盯着她呢?现在她虎落平阳,闻着味都寻上来了!
云渡:【现在我可以把这项任务指派给你,因为只有你能查看。】
云渡:【或许你能解答我的疑惑,告诉我到底想要找什么东西。】
它的态度倒是没怎么变,一直都很平和,现在更是态度友善。
说罢,光脑上的任务更新了,除去之前已经完成的任务,亦或是正在推进的任务都得先放一放。方雀专心看着新弹出的特殊任务。
结果点开一看,全是看不懂的乱码,火星文一样的字在眼前爬。
幺鸡:【这是机器语言,还是汇编语言?】
幺鸡:【能不能来个翻译?】
云渡当即请她稍等片刻,给她的光脑上安装一个插件。也许是插件有滤波作用,屏幕上的字体变成了一种靛蓝色,加黑也加粗了,倒是很显眼。
*提示:本次任务高度机密,属于特殊行动。
任务名称:【03317】
任务简述:
[……(抱歉,您没有权限查看)……
■■■行动中,行动员■■■成功收容■■■,并根据最高指示,分为三个部分看管,以绝后患。使用器具有:
①金色树枝②弗里曼动态密钥③■■■
……(抱歉,您没有权限查看)……]
太好了,差一点就看明白了耶。有时候真不是她阅读理解能力太差,原文也没给理解的渠道啊!?黑色的方框要不干脆就全部涂黑,要么直接告诉她没查看权限不得了,干嘛要这样。
方雀看得人都萎靡了,知道的是任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考试涂卡。
而且她发现都是统一的三个方框,所以它涂去的字迹并不代表只有三个字,对吧?
但它也不是完全没有给出线索,起码第一条就很明确,云渡需要的东西和金色树枝息息相关。说不定找到传说中的、早就遗失、有可能压根不存在的金色树枝,就能找到第一个东西啦。
这不纯耍人吗?一点线索没有要从何找起!?
幺鸡:【弗里曼动态密钥是什么?】
云渡:【无法检索到相关词条,但是“弗里曼”可以搜到六十万条相关信息。】
云渡:【其中,弗里曼一号空间站占76%,弗里曼量子隧穿研究所占4%,剩下的就是姓弗里曼的名人……】
可以,六十万!看来关键也许就在弗里曼一号空间站咯。目前而言,像她这种非天文爱好者、非相关从业人员,压根是不会知道空间站里有什么的,甚至没有前往的渠道。
最后一条线索甚至全部涂黑了……我恨谜语人。方雀饿得大脑无法思考,心里像是有狗在挠门,她觉得可以暂时先把云渡的事放一放,上哪儿整点东西吃。
方雀翻了厨房、储藏室,只翻到一条可怜的、过期的能量胶,溜一下吸没了。
幺鸡:【要不暂停一会,我快饿死了。】
还没等云渡回复,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明显就是拿东西撬门——方雀一个弹射扒在了门后,只要对方开门就有机会敲他一脑门!
进门的是个熟人,他仅是开了一条缝,就往门上一看,朝方雀露出一个笑:“你醒啦!我刚去买了点吃的,真是要饿死了。”
阵雨!?
这小子怎么在这儿?而且这个板寸头是怎么回事!他原本的金发全剃掉了?脸还是老样子,比大部分义体人都精致,蓝眼睛还是那么无辜,淡金色的眼睫垂下的时候刚好能遮住那一汪蓝色。
“你怎么在这儿?”随着门的开度越来越大,方雀像猴一样轻巧地从门板上跳下来,看着阵雨熟门熟路地换了鞋,钥匙丢瓷盘里,最后咚一声,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可是一大堆东西!十个热乎宣软的馒头,两盒锅气十足的炒面,五斤炖得酥烂羊把肉,还有一袋热乎的羊肉包子,每个都有巴掌大。并上一盒48支的混合口味营养液,寻常人省着点吃能吃半个月。
还嫌不够,阵雨递给方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方雀掏出了两盒伪O信息素,量大得足够她渡过下半年了,还有一个没有拆封的抑制环。
她垂下眼眸,是了,她现在是Alpha了,也要戴上这“尊贵的彰显身份的”抑制环了。
方雀拆开包装,最基础的款式,黑色的环,干净利落,在灯光下能看到一抹紫色的折射光,不凑近看根本看不见。
咔哒一声,方雀扣上环,屋子里弥漫的信息素瞬间被阻断了,就连阵雨也闻不到丝毫。再加上全屋开的新风系统一直在运作,其他房间里残余的气息逐渐散去。
比之前戴过的都要合适,不勒脖子。方雀活动了脖子,很舒适。
阵雨拆了两支营养液,一齐叼在嘴里,看起来傻乎乎的:“我最近被指派的任务就在瓶秋市,而且我一进瓶秋就闻到了你的味道,想见你,正好有空就来啦!”
只要一看到方雀,他就不自觉地傻乐。
她昏死前最后的记忆就是新生的腺体上酸痛的感觉,也是阵雨干的吗?他来得也太及时了。
如果阵雨没有给她扎上那一针伪信息素,现在她都清醒不过来,会时刻处于狂躁的边缘。
对于Alpha来说,易感期并不算难掖,一支伪信息素可以撑个三四天,虽然比不上真正的Omega信息素那么抚慰人心,但也算是不错了。
“谢谢。”方雀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他的狗鼻子,瓶秋那么多人他都能把自己闻出来……食物、信息素、抑制环都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之前对这家伙是不是有点粗鲁,方雀有点懊悔,上次她可是甩牛皮糖一样把人丢走的。
她拆了筷子,先吃的是羊肉包子。热乎乎的包子皮薄馅大,羊肉汤浸润了包子皮,吃起来鲜香扎实。“你怎么不吃?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了的。”
阵雨吸干了营养液,丢进垃圾袋,无奈地说:“老大,嗯邱焕慈说我这种义体人其实不怎么需要‘正常的食物’,消化食物只会消耗我额外的能量,让我能不吃就不吃。我相信你肯定能吃得了!五组的Alpha们都能吃得了,我经常按照这个量给他们买饭!”
他脸上求表扬的神情太明显,很容易让人想象他是不是真有条狗尾巴在兴奋地狂摆。看来阵雨经常给五组的同事跑腿,成外卖员了。
“你买的是几个人的?”
阵雨想了想:“通常是三个,我、谭少阳还有黄佩环,就是之前在南天门碰到的两位同事,他们很照顾我的!不过我不怎么吃,主要是他们吃。所以我买的是两人份没错!”
呆子!方雀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吃啊!两个老同事怎么教的,为什么不打回去重修数学,一只手都掰扯不清怎敢放出来祸害人!
不过她刚分化,身体急需食物和能量,比着普通Alpha的量多一倍其实也差不多,她真有可能吃得完。阵雨也不说,方雀看他乐呵呵的模样,哼,故意装傻是吧。
“你在五组呆得习惯吗?感觉怎么样?”
作为第一个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的行动员,方雀有责任有义务关心这烫手山芋的后续,看他有没有被好好关照,有没有受到体系的教导,有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毕竟他看起来傻不愣登的,一副缺乏常识的样子,有时候让人真的很怀疑他离开这个温暖的大集体能不能活下去。
现在看起来倒是还行,衣服穿得挺得体,打理得也很干净,还能自己买东西,没有像刚见面的时候一副失足青年的“学坏”的模样,总体来说五组培养的成果让人惊叹。就是那一头漂亮的金发剃得像狗啃的一样,让人不忍直视。
一会帮他重新削一下吧,总这样也……看着像个智障!方雀瞪了他一眼,为什么总要盯着自己看!这还能吃好饭吗?!
她也不敢问,生怕得到的回答是:你变A了……这叫人怎么问得出口!她的确是二次分化了啊!细说起来就不得不说讲讲莉莉的死因了吗?
好在阵雨也被吸纳进了特别行动处,算得上是自己人,为了保持良好的同事关系,方雀问:“你是溜出来的吗?那你的任务怎么办?”
阵雨一愣,他在五组这段时间受到最多的教导,就是关于特别行动处的各种规则和条例,黄佩环耳提面命地反复告诫,现在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关于任务明细,是绝对不可以和非搭档、队友以外的人说的。阵雨脑子一转,方雀又不是其他人……能说点擦边的吗?
这小子一看就不太擅长撒谎,而且是面对一个他全心全意信任的人,支支吾吾地说:“额,其实相对自由,我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因为……”他挠了挠头,要不还是全说了吧,不然怎么讲得清呢?
特别行动员在任务期间的自由时间,严格来说并不算是私人时间,也不能处理私人事务。反正就是这么规定的,很严苛,不过也是为了保密性考虑。
方雀立马制止:“可以了可以了,我知道了。”再说下去不就又给云渡送把柄吗?她真怕云渡再给她发几个根本完不成的卖命的任务。
她折开两管营养液,眼疾手快塞他嘴里,眨眼示意他快吃吧,少说两句。
上一个和她共享任务明细的女A已经失踪很久了,方雀到现在都不知道谁把出云飞鸟搞没的,一点风声没听到。真愁人,不会就是内部肃清吧?
阵雨也会意了,说到底他也不是真的傻子,没呆到那个份上。他戚戚然叹了口气。不说了,体制内就是艰难一点,条条框框多一点,到底没那么自由。
如果不是把上了方雀这条贼船,他最好的出路肯定还是混迹南天门。阵雨却一点没后悔,心里也明白,奥克希恩政府管控得那么严格,社会风气又对义体人多有鄙夷,离开三教九流的南天门他很难活得体面。
但是他又想能时时看到方雀,阵雨湛蓝色的眼中,满满的都是面前这个大口呼噜炒面的女Alpha。真可爱,他想,那么小一张脸怎么能一口气塞进半盆面。
牛吃草都是小口吃,她好像鸬鹚,能吞好多鱼。
追杀他的人倒是不足为惧,就算像鲤鱼一样前赴后继,但总有一天能全杀光的吧。为了能追随她的脚步,或许也是为了感激特别行动处为他摆平了共济原子会,阵雨是心甘情愿加入五组的。
五组的组长邱焕慈也很好,力排众议保住他这个全身义体人不说,还为了他特地去搞了只有军中专供的品质机油,大手一挥说让他随便挥霍,管够。
除了一呼百应的个人魅力,她的实力也是超绝,阵雨经常在训练场被邱焕慈吊打,早就甘拜下风。
他应该珍惜的,阵雨知道,这一切都来之不易,毕竟上一个使用这具义体的赛利安还是逃犯。如果不是特别行动处保他,有外面铺天盖地的通缉令在,他根本走不出南天门,更别提这么面对面看着方雀吃饭了。
他的眼神中有不自觉的柔软和依赖,真想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啃她手里的馒头,羊把肉的汁水都要滴到她手上了,好想舔掉。
“你知道哪里能把尸体处理掉吗?就算现在不是夏天,它们也放不了多久了。”
说起那两具尸体,方雀真是要谢谢他了,谁迷迷糊糊上厕所看到两个棺材一样的黑袋子放淋浴间不吓死个人?
也算是她胆大,看着两具尸体坚持尿完了。
没事儿,她那会想,都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