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车祸横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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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璿当真去了简飞曜家。
不过那是后话了，因为安寄春出事了。
准确来说，是出车祸了。
风雨交加的夜，他着急忙慌推开家门，扯着衣服飞奔而出。
气势磅礴的雨淹没泪水，这天是七月二十三，大暑。
天是热的，心是冷的。
滴滴答答的雨水侵染裤脚，他浑身没有一处是干燥。
“大哥。”彭璿感到医院时彭泽已经到了。他看着急诊室门口的男人说。
闪红的光照亮彭璿惨白的脸庞。
“怎么会呢？”
“怎么会呢？”他一遍一遍问自己。
好不容易过了段幸福生活，他得偿所愿即将和简飞曜再续前缘，他妈妈也不再操心公司事情能出门喘口气。
没成想，没成想，安寄春因为赶飞机，竟在高架桥上出了车祸。
“肇事者呢？”彭璿突然问。
他能想到，彭泽自然也会，“已经送警察局了。”
彭璿看着满脸疲惫的大哥，也说不出别的话。
在人生的前五十年里，安寄春和彭学文经历的车祸不计其数，大大小小，或意外，或预谋。
他们都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这次呢？
彭泽看着闪烁的红光，思考人生。他不是喜欢悲春悯秋之人，想要的从来都能得到，务实比幻想更有力。
可今日他却犹豫了。
与医院相隔不远的警察局内，车祸肇事者正在做笔录。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没想到雨天我的车会抛锚啊？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朱华对此不屑一顾，太熟悉的环境让他少了旁人的慌张。
他就那么斩钉截铁，那么无所畏惧的反驳审查者给他定的每一个罪。
“什么？我无证驾驶？”朱华大声嚷嚷。
估计是为了省电，审查室总是抠门，不开大灯，看哪里都暗，朱华想。
“是的，据悉，你是没有驾驶证的，那么本次车祸确实是属于无证驾驶。”
“我无证驾驶？”朱华反问。
“我才没有无证驾驶……”他依旧无理辩三分。
但此一项板上钉钉的罪名值得他安静一会儿了。
审查了一个小时的警官也算是松了口气。
结果递到彭泽手里时，手术室的红灯恰好转绿。
他没空读文件上大段的文字，申绍元立马会意小声在他身边念了几句。
“啪。”
手术室门开了，情节和电视剧演的差不多，穿着绿色无菌衣的医院面色凝重向家属阐述病人情况。
彭泽点点头，手术室内推出一张病床。他看到了他的母亲，和前些日子安映雪一样，气息奄奄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死神镰刀悬挂在她头顶，随时可能落下，到时她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
一个忙碌的晚上，本该开开心心飞往巴里岛的彭学文和安寄春，如今却双双躺在ICU长睡不醒。
这一夜，彭泽没有回家。
朱预在家等了又等，最后关灯睡觉。
幽暗的夜容易变故横生，彭璿睁着眼睛陪护在医院。
他们会因此离开吗？他想。
他冥思苦想没有得到答案。
而彭泽想得是，“谁想让他们离开？”
阅读手中资料后不难发现到底是何人在背后“牵线搭桥。”
他不愿相信。可他有什么理由证明她的清白。
彭璿和彭泽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一同皱眉。
他不理解。
他也不理解。
彭璿心烦意乱拿来两人中间桌子上的文件翻看。
看来看来他似乎看出了眉目。
他歪头拧眉，“这是真的吗？”
彭泽没回答。
第二日天不亮，彭璿便匆匆前往彭泽家。彼此才五点，朱预还没醒，没人给他开门。
中午，ICU传来噩耗，安寄春头颅瘀血扩散，病情不稳。
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整整三个小时，她被推了出来，情况将将安稳时，彭学文的心电图又出现了异样。
中午之事重演，彭璿心惊胆跳的也没空管朱预了。
朱预在安寄春出事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是朱华打给她的。
他是肇事者对此次车祸有着难辞其咎的责任。可想而知，他当时给她打电话是抱着怎样的心思。
况且他还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他说：“成了。”
什么成了？是安寄春成功被他撞死了？还是他成功将朱预也牵连到车祸中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重复这两个字。
她大脑宕机。
“你还好吗？”离家三天的彭泽在第四天的傍晚推开了家门。
此时她正在思考该如何撇清嫌疑，她目前还不想死。
“还好，你回来了。”她起身回答他的话。
“啪！”彭泽将客厅开关打开。橙光驱散黑暗。
“怎么不开灯？”他问。
和往日一样，他先放下公文包，又换鞋，然后走到她面前低头。
但这次他只是低了头，他没亲她也没抱她。
“你开心了吗？”他质问她。
朱预眼睛一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她没法撇清嫌疑。
她蓄意谋害安映雪在前，他是不会相信她的。
“是，就是我，车祸就是我安排的。”她敛下眼眸，再抬起时就把罪名认了。
“为什么？”他问。
朱预后退一步，“为什么吗？你问我为什么吗？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彭泽一脸失望的看着她，他之前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
也是，他父母都被她弄死了，他怎么还能对她好脸色。
“我知道安家有愧于你，可是……为什么还要这样。”彭泽向前一步。
朱预再度后退，她面无表情的说，“因为我恨她们，她们都该死。”
“你就这般恨吗？”
“恨之入骨。”她看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道。
“恨之入骨？”彭泽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随后他说，“那我呢？你是不是也对我恨之入骨。”
“哼，当然，你和他们有什么两样。”朱预肯定他的话。
彭泽脸色阴沉，两人在客厅，一退一进，直到双双来到阳台。
从前也没觉得客厅这么小，朱预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想。
“我就是凶手，你现在要杀了我吗？”她问。
刚才彭泽回家时天空还留有余光，此刻什么也没有了，太阳落山，蓝调结束，今日将要离去。
“杀了你？”
“你觉得我会吗？”
彭泽审视她的模样，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她的无情，那只猫她压根没打算养，若非他有意喂养，它早死了。
她从小就这样，村子里的猫猫狗狗都怕极了她。
“你会。”朱预说。他就算是再喜欢她，也终究比不上他父母，权衡利弊她肯定会被排除，何况现在她还是杀害父母的凶手。
如此一来，她哪里配和他父母放在同一天平上衡量。
“我会。”
“我肯定会。”
彭泽的回答在朱预的预想范围内，她低了下脑袋看身后的栏杆，他会，那她要怎么办？
跳下去自杀还是去警局自首？
又或是被他掐死。
在看到他的手往她这边伸来时，朱预及时闭上了眼睛。
死是什么滋味？她还不知道，未知的事物会让人产生恐惧，她也不例外。
意外的是，彭泽没有要掐死她的想法，他的手挪到了她腹部。
即将五个月的孩子已经显怀，她时常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睡觉时会不舒服，走路时会沉重，心情也会时好时坏。
“可是它怎么办？”彭泽抚摸着她的腹部说。
朱预沉默了。
她差点忘记她的孩子。
那日，彭泽因孩子缘故让朱预活了下来。
他走了，一连一个月再也没回来过。
孩子一天天长大，，六个月了，她的肚子一天大过一天。
安寄春在ICU躺了一个月仍旧情况不妙。
棘手的致命问题没有解决，但解决肇事者这只小喽喽还是简单的。
朱华以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
消息是彭璿传给朱预的。
朱预听到并没有什么看法，他该死，可是偏偏他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我成功了，你妈也不算倒霉遇见我，你也不算倒霉出生。”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怪惨的，京城那么大不好混啊，你一开口就给我十万也不容易。我当年来京城上大学一年学费才几百块，一晃挺多年了。”
“我确实对不住你妈，也对不住你，但是这不。”他忽然大笑，“我成功了！”
朱预想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把电话挂了。
死刑在九月份底执行。
原来夏天已经结束了。
立秋那日，安寄春在ICU咽了气，彭泽难得回来了。
他进门时，她正在厨房做饭。
身子越大她越不想出门，冰箱的食物被她吃完。卡里有钱可是外卖送不来机关大院，她真是连出门都懒得出。
与其说做饭不如说她在烧开水。
她端着玻璃杯出来时，他正在餐桌前等着她。
“吃饭了吗？”他问她。
她瘦了好多好多，本就纤细的手腕现在更是皮贴骨。
“吃了。”她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餐桌的凳子太硬她不喜欢坐。
客厅和餐桌相连，两人一东一西坐着。
孕期会有的孕肿没有在她身上出现，如果忽略她突兀的肚子，完全看不出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她靠在沙发上，玻璃杯的水冒着热气，她想喝又怕烫。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车祸横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