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给我随双倍份子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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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朱预说想看月亮，彭泽说好。
凌晨，两人站在阳台上看月亮。天上一片乌黑，月亮更是没有。
狂躁的风极其不对劲的框框往两人身上招呼。东南风吹来，彭泽想挡也挡不住。
朱预不介意被风吹，她说，“要下雨了。”
“嗯。”彭泽点头。
“你喜欢下雨吗？”朱预难得问他喜好，只是随意一问。
彭泽却回答的郑重。
“以前不喜欢，雨总会打湿些什么。但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前一天也下了雨。”
“雨下了一天就停了，湿漉漉的泥土沾染到我的裤脚，我那天心烦意乱，可是一上任就摆脸子不太好，我佯装出门体察民情，实际上是为了找个能下脚、不脏衣的地方。”
“没想到栗树村哪哪都是泥土，我极其不耐的时候遇到了你。你瘦瘦的，身体小小的，比我见到的人都黑。”
“那你为什么理我？”
“因为你的眼睛吸引到了我。”
“欲望能从眼睛里看出来，我看到了你不屈的灵魂。”他转身看向她，“自那后我常期待下雨。”
“在京城第一次见你，也是一个雨天。这让我更喜欢雨了。”他微笑的回答她的问题。
“听起来不错。”朱预评价他的答案。
两人默契地不提之前的强取豪夺，好似这样就能心安理得的美好幸福下去。
朱预抚摸小腹，那里平坦如往常，“你有给它取名字吗？”
黑暗的环境里，彭泽附上她的手掌，“还没有。”他以为她不会要它。
“那你现在想。”朱预低头找凳子坐。
彭泽有眼力劲的把凳子挪到她身后，“好。”
他蹲在她身边，皱着眉头，好像在解一道难度极高的数学题。
风悄悄停了，周围安静下来，酝酿已久的雨即将降临前一分钟，彭泽说，“霖字不错。”
哗啦！
几乎是他话落瞬间，雨滂沱而来，噼里啪啦仿若烟花，猛地砸到地面低洼处。
小水凼快速成形，雨一发不可收的侵扰整个世界。
“谈霖?”朱预说，“连绵不断的雨。”
暴雨把她的声音淹没，还好彭泽离她近，他听到了她的话。
他嘴角上扬，心里开怀，两人在雨声中看了眼彼此。
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十分钟不到，雨渐停歇。月亮终是难看到，但今晚没有败兴。
彭泽喊她回屋睡觉。
幸福的生活如同美梦降临到彭泽身上。从前精准把握上班时间的他这几日天天晚点。
申绍元见怪不怪的继续站在楼下等。
彭泽早收拾好要走了，但是朱预还在睡，他担心她醒了没有早饭吃。
“宝宝?”他亲亲她额头喊她。
朱预转了身体没睁眼，也没搭理他。
时间滴滴答答，八点半上班，他必须要走了。
“我去上班了。”他把头凑到她面前，可她没睁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于是他只好不再打扰她，起身拎包下楼。
等到的间隙，申绍元拿着手机把周围的花花草草拍了个遍，没什么目的，单纯是身体不由自主。
后来他上网得知这种征兆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他开着车从后视镜偷瞄彭泽，一日复一日，他们越来越晚了。
他都怕他再过几天不去上班了。
恐怖的想法在脑子了转了圈后离开。申绍元是21世纪初的大学生，如今三十有九。
自彭泽入仕他便跟在他身边，一晃好多年，他清楚他向上的决心，这无可厚非，因而不敢妄加评判。
算了算了，听天由命。
申绍元的一番心里活动彭泽全然不知，他目前前方，思考该如何找回她的猫。
“你最近有见过流浪猫吗？”彭泽问。
“流浪猫？”申绍元诧异，怎么突然提这个？
“对，长的黑黑的，个子不大。”彭泽补充。
凡是精准描述的，就说明他心里有了参照物。那他想问的就不是流浪猫，而是朱预养的那只黑猫。
他记得那只猫，它通体黝黑，只眼睛露出一点白。
“您是要找猫吗？”
“是。”彭泽点头，“你有空帮我贴个寻猫启示，它叫富贵。”
“好的。”申绍接下寻猫的活，但听到猫的名字后他不免嘴角抽搐，谁会给猫取这名。
“她取的。”彭泽冷不丁的说。
吓得申绍元一激灵，他只是心里想想没有出声啊。
“夫人真有个性。”他紧急想了个词形容朱预。
“是吗？”彭泽轻声反问，他至今仍觉得白雪公主四字搭配黑猫恰如其分。
六月一晃过了半，中旬，彭璿登门拜访。
与他第一次前来一样，他先趴猫眼上看了许久才敲门。
来得好巧不巧是个工作日，彭泽去上班，家里只有朱预。
门响时她才起床。
“哈喽！”
彭璿满面春风进门，他左看右看没找到他大哥。
“哦，忘记了，今天才周五，大哥还要上班。”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壶给自己添水。
朱预靠坐在沙发上，刚睡醒的头发披在肩上，夏日酷暑，她衣着单薄，四个月的身子微微显怀。
“你刚起吗？”彭璿有点不忍打扰她，她看起来好困，只是一小会儿她又闭上了眼睛。
朱预睁开眼睛，“你有事吗？”
“……有吧？”彭璿语气不确定。
“什么？”
“嗯？本来是想和我大哥讲的，但是大哥不在，我和你讲也一样。”彭璿思考一番得出与他俩谁说一样的结论。
“我要结婚啦！”彭璿喜气洋洋道。
掩盖不住的雀跃和稍不留神便会外溢的兴奋让朱预有些呼吸困难。
她看着他不说话。
彭璿兴致高昂，嘴巴不停歇的给朱预讲述他伟大而坚韧的爱情。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朱预听完发表看法。
“怎么会！”彭璿从沙发上弹跳起身，他在客厅左右踱步，瞧得出他极需安放他的喜悦。
“当然是真的，我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我这辈子非简飞曜不娶！”他朝天发誓。
“你问过她的想法吗？若是她不愿呢？若是她没有和你同等的感情呢？”朱预看着兴高采烈的彭璿说。
“我问了曜曜她愿意。”彭璿自信回答。
“再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没有感情，我的意思是感情中双方有深有浅是正常的，只要在以后的日子努力，浅浅的感情也可以变得深深的。”彭璿说出他的大道理。
朱预不发表意见。
“好，我会和你哥说的。”
“一定要说哦！”
彭璿激动的走到门口又突然扭头，“你和我大哥什么时候结婚，要是比我早，我可不能给你随份子钱。”
朱预不理他。
彭璿不冷场的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我明年结婚，你们要给我随双倍份子钱。”
“拜拜！”
他道别后离开。
室内恢复安静，中午了，她滴水未进。
本想起身洗漱吃饭，结果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接听。
对面人开门见山，“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她愣了片刻后恢复正常，“有事吗？”
“有事，没事打什么电话。”男人语气熟稔，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给我转十万块钱。”
“没有。”
“没有，乖女儿，你出息了不能忘了爹呀。”朱华语气轻松道。
他是她爹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当外人。卧冰求鲤不无道理。
“要钱是吧？”朱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她点开免提放到桌子上。
“是呀，时代翻天覆地，我刚出来总不能饿死街头。”
从他的声音中朱预没有听到他的窘迫。
“你现在好了，不像从前，咱父女一场，好歹你也发发善心。”
反而每一句都是挑衅。
“你现在在哪？”
“嗯？”朱华拿着借来的手环顾四周，没看到特别的标志物，“在家里。”
他胡言乱语。
他哪里还有家。
“要十万是吧？”朱预再次重复。
“哈哈哈，那哪有准数，多点也行。”他倒是不挑。
也是，他一个要钱的，定然想着多多益善。
“行，我目前在京城，你什么时候来这边，我当面给你。”朱预应下他的要求。
“得嘞，养女儿真比儿子好，不愧是贴心小棉袄。”朱华听她爽快应下，不免喜上眉梢。
挂断电话后，朱预久久没有起身。
五年前他因故意杀人罪入狱，判了六年。这六年里她巴不得远走高飞，可她一个高中生能到哪？
未来是迷茫的。
假使当年有人告诉她不必着急，考上大学，远离这里就好了。
没有，她什么都没有。
前途似锦的优秀生最后因作弊为给自己添上了一笔污点。
她放弃高考独自南下。
朱预起身围着客厅打转，他出狱过早，超出她预估的时间了。
一整天，她一顿饭也没吃，内心强压的苦楚重新翻涌，她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向前向后还向左向右呢。
她围着茶几每个方向都选了一遍。
“不开心吗？”彭泽早早下班回家，手里还提了个小蛋糕。
朱预见他回家才惊觉原来已经下午了。
她停止踱步，脸上挂上笑接下他的蛋糕。
“喜欢吗？”他低头一边换鞋一边放公文包。
朱预站在他面前点头。
蛋糕是爱心形状，四英寸，红色打底，周围铺了些花瓣。
“你弟说他要结婚了，让你给他随份子钱。”朱预打开蛋糕盒子突然想起彭璿交代的话。
彭泽站在她旁边一愣，他以为会是她想和他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给我随双倍份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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