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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热情好客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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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星刃呆住,随即一喜。
“你听得到呀?”小边牧开心极了:“那太好了。”
听不到东西很不舒服的。
唤野还趴在原地,视线扫了眼小边牧爪爪下的骨头,霸道的肉香味钻进鼻腔,刺激着它多日没正经进食的味蕾,腹部也本能地泛起紧实的酸意。
身体的本能在告诉它,该进食了。
可身体也在排斥,它不想吃东西。勉强吃进去的东西,一不小心也会重新呕出来。
军医说过,它这是应激性进食障碍。
已经快一个月了,如果不是它强撑着进食,早就瘦得不成样子了,可即便是现在,它的体型也比一个月前小了一圈。
唤野感觉有些记不太清之前自己的样子了,明明才过了一个月,可它却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它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和主人并肩作战的日子,是否真实存在过。
思绪混乱间,一股混合着肉香和青草香的奇特味道钻进鼻腔,唤野回过神。
下一刻,它就感觉自己的鼻尖被什么湿漉漉软乎乎的东西碰了碰。
黑白两色的毛发从眼前远离一些,露出了一张可爱的小狗脸。
唤野后知后觉,刚才碰到它的,是对面这只小狗的鼻子。
对方在对它表示友好。
一般陌生小狗见面,如果想要交朋友,都分三步走。
第一步是互相嗅闻屁屁交换味道,那里有特殊的腺体;第二步再闻闻彼此身上其他地方的味道,加深记忆;最后才是碰鼻子表示友好。
但星刃从小就和普通小狗不一样,它会有一些人类才会有的顾忌,或者说,羞耻心。
在它看来,尾巴以下的部位,尤其是生_殖_器官,是非常私密的部位,就像雷霆为了藏骨头挖的那个小土坑一样,不能轻易让别的小狗碰。
所以它想要表达友好,一般都是摇尾巴或者直接开口,再多了就是碰碰鼻子蹭蹭脑袋。
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别的小狗不一样,可能是它太聪明,小时候贡布又总给它讲一些乱七八糟的常识,促使它知识都学杂了。
总之,它就是与众不同。
而身为家里的老大,几个小弟也和它学了很多奇怪的习惯。
像是不随意闻别的小狗屁屁,就是贡布家小狗们的共识。
星刃歪头看着面前帅气的德牧犬,有些狐疑。
这狗怎么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傻呆呆的。
“贡布说你叫唤野,是这么叫吗?”星刃再次主动开口。
唤野像是终于回过神,却没回答它的问题,而是重新趴下来,又没精神了。
“你怎么了呀?”星刃也察觉不对劲了。
没有小狗能拒绝贡布烤的肉,可面前的德牧连口水都没咽一下,它看得清清楚楚。
这很不对!
可是任由星刃再说什么,唤野都没再有别的反应了。
不远处,陈雾生从贡布手里拿过最后一块肉骨头,而后走到两只小狗身边蹲下来。
他把骨头送到星刃嘴边。
星刃下意识咬住骨头,抬头看他,小狗眼亮晶晶的。
“你先去吃吧。唤野一会饿了再吃。”陈雾生笑道。
他看明白了,贡布没有说大话,星刃真的很聪明,聪明到能听懂不少人类语言。
边牧本来就是狗狗中第一聪明的品种,智商相当于人类六、七岁的小孩,能听懂这些也不奇怪。
而星刃,显然比普通边牧犬还更聪明一些。
果然小狗听懂了,它用脑袋蹭了蹭人类的掌心,之后就叼着骨头跑开了。
飒飒、极光和雷霆凑在一起啃骨头,见老大跑过来,立刻开心地摇摇尾巴,只是都没空出嘴来和它说话。
不过星刃也没空,它早就馋坏了,当即也不管自己老大的面子,不管新来的小狗有没有吃东西了,闷头就是干饭。
呀,香呢!
贡布走到陈雾生身边,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德牧厚实光滑的毛发。
收回手的时候,掌心里却多了不少毛发。
小狗一点反应也没有。
“它脱毛有点严重。”贡布道。
“嗯。”陈雾生凝眉道,“医生说是压力性掉毛。”
情况好似比自己想的更严重,贡布也皱起眉:“它早上吃东西了吗?”
陈雾生道:“只吃了一点狗粮。这一个月以来它都没怎么吃过肉,一吃就吐,吃狗粮还能好一些。”
“和它主人有关?”
陈雾生“嗯”了一声,站起身。
贡布也站起来,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道:“不好意思,我不该问的。”
“没事。”陈雾生看了眼唤野,才转身和贡布一起走到桌边。
贡布接了一瓢水,冲了冲自己摸过小狗的手,陈雾生也伸出手,让他帮忙冲了冲。
水落在草地上,溅起的泥点落在皮鞋上、裤脚处,留下暗色的痕迹。
“来,吃饭吃饭。”王书记摆好四个凳子,笑呵呵地给自己和贡布都倒了杯酒。
清甜的酒香弥漫开。
陈雾生问道:“这是马奶酒吗?”
“对,你要尝尝吗?”贡布问。
陈雾生看着文文静静的,实在不像是会喝酒的人。
“好啊。”他说。
桌上只摆了两个酒杯,王书记闻言立刻起身道:“我再拿一个杯子去。”
他脚步匆匆,熟门熟路,路过几只干饭小狗时还低头打招呼:“吃着呢各位?”
星刃抬头回应:“汪~”对呀!
王书记很快便拿着干净酒杯回来,给陈雾生倒上酒道:“陈老师尝尝咱们这的酒,看和你们那边的有啥不一样。”
“谢谢。”陈雾生接过酒杯。
王书记提议喝一杯,几人都举起杯,斯琴奶奶也笑呵呵端起一碗奶茶和几人碰了碰。
自家酿的酒也就三五度,不怎么醉人,贡布和王书记都是一杯接一杯。
陈雾生喝了两口,味道有些奇特,平时只喝些啤酒的他确实有些喝不惯。
而且他酒量不太好,喝酒还上脸,刚喝了两杯,双颊已经绯红一片。
贡布侧头看了他几次,在对方准备喝第三杯的时候,就伸手制止道:“你可以慢点喝。”
“对。”王书记也道,“贡布酒量比我还好,你别跟他学。”
陈雾生就笑了:“行,那我先吃点东西。”
“对,多吃。”奶奶汉语说的不好,但挡不住热情,一个劲儿给陈雾生夹菜夹肉,“孩子,多吃。你太瘦。”
说着,她还拍拍贡布的肩:“这样壮!才好!”
逗得一桌人都笑。
酒足饭饱,奶奶在盆里接上温水,和王书记一起洗碗。
贡布叫上微醺的陈雾生,两人一起喂家里的动物们,吃饭的吃饭,喝水的喝水。
还有需要喝奶的小羊羔小牛犊,也要检查一下是不是都吃上了,不然有的小动物笨笨的,吃不上奶。
他们第一个喂的,当然就是每天最为忙碌的小狗们。
肉骨头只是前菜,主食还得是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
贡布和陈雾生一人端着两个大饭盆,将狗食分别放到小狗们面前。
“哎?有狗粮。”星刃眼尖地看到狗食里掺杂的狗粮。
城里的小狗都娇气,吃得可精细,什么狗粮啊,肉罐头啊啥的,不像它们草原小狗爱吃饭菜。
不过有的狗粮味道确实不错,贡布偶尔也会当成饭后小零食给它们吃。
这次的狗粮就堆在饭旁边,味道很香,八成是陈老师给唤野带的口粮。
它们这回也算是蹭到好的了。
要吃饭,骨头自然就要先放一边。
雷霆立刻叼着自己的骨头往羊圈后头跑,狗狗祟祟。
它这是准备去小坑里藏骨头呢,每次都像是怕别人看见,但其实家里所有人和小狗,都知道它的小坑挖在哪,只是大家都假装不知道而已。
小弟们都开始干饭,星刃也低头嚼了一口狗粮,眼睛一亮。
果然美味!
唤野平时吃得也太好了吧。
之前来做客的城里小狗也都带狗粮,但谁的都没有唤野这个香,小狗们吃得头都不抬。
星刃吃了人家的,就想回报一下。
它已经给过唤野肉骨头了,但对方好像不太喜欢吃东西的样子,那就换一个。
换什么好呢?
吃饱喝足的小边牧迈着爪爪在家门口乱逛,黑亮的杏仁眼滴溜溜转。
有了!
不爱吃,那就玩呀!
星刃立刻跑向灶屋旁那一排五个狗窝,那是贡布给它和小弟们垒的。
其中四个它们常住,有一个空着的是给偶尔来家里做客的小狗准备的,没有住户的时候,里面就堆着小狗们的玩具。
星刃钻进去闷头开始扒拉。
有贡布剔出来的十几个沙嘎,也就是东北人说的嘎拉哈。
还有斯琴奶奶给它们缝的几个棉花小枕头,因为被咬坏过好多次,所以全是层层叠叠的补丁。
还有一些小狗们自己从草原上捡回来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以及城里客人带来的小玩具之类的。
“老大,你找啥呢?”极光好奇地蹲在不远处,看老大从狗窝里扒拉出来一堆东西。
“我记得有个小球来着呀。”星刃说着,终于在狗窝角落看到一颗墨绿色的小皮球。
就是它!
星刃叼着小球从狗窝里出来,把球放到地上,用爪爪左右扒拉,仔细看。
没有牙印,没有掉色破损,是一颗完美的小球。
非常适合给城里来的干净小狗玩。
星刃很满意自己的先见之明,它就知道什么样的小球到它们几个嘴下,没几天就会残破不堪,所以早早藏了一颗以备不时之需。
本来它是打算哪天飒飒把极光欺负狠了,或者雷霆又受什么“天大的委屈”了,它再拿出来哄小弟。
但现在,小球要先用到唤野身上了。
不过没关系,小弟们现在还有旧的小球可以玩,好几个呢。
比如现在,极光就已经从它刚才扒拉出来的玩具堆里,叼起一颗橘色的小球跑去找雷霆和飒飒了。
星刃没去找小弟们,而是叼着崭新小球跑到了吉普车旁。
“唤野,你别睡啦。”小边牧用头顶了顶德牧的脑袋,“咱们一起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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