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起意，心动落地》菜鸟进化论

30、脚踝受伤

　　S城的春日常有突如其来的雨。午后还晴着的天，到傍晚时就阴云密布，风裹着湿冷的气息拍在舞蹈工作室的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梓渝关掉手机里循环播放的音乐节伴舞音频，镜子里的自己满头大汗，黑色卫衣的后背早已被汗渍晕出深色的印子。距离音乐节正式演出只剩五天，他对着那段融合了Breaking和Urban的高难度片段已经打磨了整整五个小时，膝盖处的护膝磨得发烫，脚踝也隐隐传来酸胀感。
　　“再来最后一遍。”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打气，抬手抹掉糊住眼睛的汗水，重新按下播放键。重鼓点响起的瞬间，他像被上了发条的弹簧，动作干脆利落，Wave从胸腔传到指尖时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可就在最后一个跳转定格的动作里，右脚落地时没踩稳，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嘶！”他猛地坐到地板上，疼得额头瞬间冒冷汗，瘸着脚从包里拿出喷雾赶紧喷了几下。
　　脚踝的疼痛并没有因为喷雾的药效而减轻，“坏了。”梓渝心里咯噔一下。音乐节近在眼前，脚踝要是伤得严重，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他没敢再硬撑，单脚跳着抓过背包，先在手机上搜了附近最近的社区医院，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出工作室。
　　雨已经下起来了，细密的雨丝织成灰蒙蒙的帘幕。梓渝站在工作室门口的屋檐下，打开打车软件叫车。可晚高峰的雨天打车格外难，订单发出去十分钟，都没人接单。风裹着雨丝往他身上飘，很快就打湿了卫衣的袖口和裤脚，寒意顺着布料钻进皮肤里。他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忍不住揉了揉脚踝，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田栩宁发来的微信：“练得怎么样？我收工了，要不要来接你？”梓渝盯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上顿了顿。要是让田栩宁知道自己崴了脚，肯定会立刻赶过来，说不定还会为了照顾他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
　　“不用啦，我快练完了，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他删掉“脚踝肿了”的草稿，只发了句轻松的回复，还特意加了个笑脸表情。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盯着打车软件的界面，心里盼着能快点有人接单。
　　又等了五分钟，终于有司机接了单。梓渝撑着墙慢慢挪到路边，雨丝落在他的头发上，黏成一缕一缕的。等出租车停到面前时，他的卫衣已经湿了大半，裤脚沾满了泥点。司机师傅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还特意下车帮他开了后门：“小伙子，脚崴了？慢点上车。”
　　“谢谢师傅。”梓渝低声道谢，小心地把受伤的右脚先伸进去，避免碰到车门。到了社区医院，他挂了急诊，好在医生检查后说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只是需要冰敷加静养，最近不能再做剧烈运动。医生给开了冰敷袋和药膏，还叮嘱他每天涂药，尽量少走路。
　　从医院出来，梓渝顺利叫到车，二十分钟就抵达合宿小屋。田栩宁刚收工回房间换了身浅灰色家居服，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谢云深》剧本，正准备下楼找水喝，听见开门声便转头看过来，一眼看见刚走进玄关的梓渝。
　　“怎么才回来？”田栩宁的声音先传过来，可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凝住了，梓渝的卫衣湿了大半，裤脚沾着泥点，右手扶着门框，右脚刻意避开地面，每动一下都透着僵硬。田栩宁立刻快步走过去，把剧本随手放在玄关柜上，伸手想扶他：“脚怎么了？”
　　梓渝连忙挺直腰板，想装作没事，语气试图轻松：“没事，就是练舞时不小心崴了一下，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就是小挫伤。” 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药袋，想证明 “真的不严重”。
　　可田栩宁根本没看药袋，弯腰就想去撩他的裤脚：“让我看看。” 梓渝没拦住，田栩宁已经看清了他脚踝上裹着的医用纱布，边缘还能看出肿胀的弧度，甚至能隐约看到纱布下透出的青紫色。
　　“有点肿。” 田栩宁的语气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心，“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说要注意什么？”他扶着梓渝的胳膊，小心地把人往客厅带，“先坐下，别站着了。”
　　梓渝被他扶着走，脚踝的疼意减轻了些，心里却泛起涩意，以前练舞受伤，他都是自己处理，他小声回答：“医生说让我冰敷、涂药膏，最近别做剧烈运动。我背包里有常备的喷雾，医院也开了药，够用了。”
　　两人刚走到客厅，李哥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王老师坐在沙发上插花，周凯和佳佳趴在茶几玩飞行棋，大家这才注意到回来的梓渝和他湿漉漉、略带狼狈的样子。
　　“哎哟小渝！怎么淋成这样？快快快，别站着了！”李哥连忙放下手里的汤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快步走过来，和王老师一起迎上前。
　　王老师一脸关切：“脚崴了？看着肿得有点厉害啊！快坐下快坐下！”她一边说一边拿过沙发上的靠垫，示意梓渝把伤脚垫高些。
　　周凯和佳佳也从飞行棋中抬头，周凯立刻站起身：“小渝！没事吧？我去给你拿干毛巾！”说着就蹿向了卫生间。
　　佳佳也凑过来，看着梓渝裹着纱布的脚踝，小脸皱成一团：“梓渝哥你疼不疼啊？我那儿有之前买的运动护踝，你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套外面固定一下？”说着就要往自己房间跑去找。
　　田栩宁没让其他人完全接手，先稳稳地扶梓渝坐在沙发中央，把靠垫垫在他脚下后，才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给你弄点热的东西，你淋了雨，别感冒了。”
　　“不用麻烦，我喝点热水就行！”梓渝连忙叫住他，可田栩宁已经走进了厨房。没过多久，田栩宁端着一杯温热的姜茶出来，还拿了条干净的干毛巾，递到梓渝手里：“先擦擦身上的水，喝杯姜茶暖暖胃，最近别碰凉的。”这时，周凯也拿着干毛巾跑回来了，递给梓渝。
　　梓渝接过姜茶，温热的杯子贴在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他低头喝了一口，姜的辛辣混着淡淡的甜味，刚好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李哥也端着一小碗刚盛的排骨汤过来：“来来，正好汤好了，也喝点热汤，驱寒！加了胡椒面的，发汗！” 王老师在一旁帮腔：“对对，喝点热的舒服。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两天可千万别乱动了，小心留下根儿。”佳佳也献宝似的捧着一个崭新的护踝跑回来：“梓渝哥，给！需要的时候用！”
　　田栩宁则坐在他旁边，拿起医生开的药膏看说明书，又从梓渝的背包里翻出他常备的云南白药喷雾，对比着两种药的使用说明：“医生开的药膏早晚涂，你自己的喷雾可以中午加喷一次，这样好得快。” 他研究得很专注，眉头微蹙，手指在说明书上轻轻划着。
　　直播镜头捕捉着这充满暖意的一幕，弹幕瞬间刷得密密麻麻：
　　【小渝居然常备药！果然是常年练舞的人，太让人心疼了！】
　　【田老师还去弄姜茶、找干毛巾，细节控实锤了！】
　　【还好去医院了！希望小渝快点好起来，音乐节等你！】
　　【姜茶看起来好暖！田老师也太会照顾人了吧！】
　　【姜茶看起来好暖！李哥的排骨汤也好香！合宿小屋是神仙家庭吧！】
　　【宁哥研究药的样子像在做科研报告哈哈哈！严谨！】
　　【周凯和佳佳也好暖！佳佳直接贡献护踝了！】
　　【田田还拍照记录！是怕某人忘记冰敷涂药吧！操碎了心！】
　　【梓渝说‘疼’了！他终于不用硬撑了！田老师那眼神瞬间心疼死了！】
　　【田老师：你的脚很重要。啊啊啊啊啊我没了！这什么重量级发言！】
　　【他好爱他！音乐节要等你脚好了才能好好跳！磕死我了！】
　　王老师看着田栩宁认真研究药膏说明书的样子，笑着对梓渝说：“小田这孩子，看着闷，心细得很。现在年轻人哪还有几个这么会照顾人的。”
　　梓渝没说话，只是看着田栩宁的侧脸，他正皱着眉对比两种药的成分，手指在说明书上轻轻划着，生怕弄错用药时间。脚踝的疼意还在，可梓渝的心里却暖暖的，他忽然觉得，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硬撑着说“没事”也挺好。
　　田栩宁研究完说明书，抬头就看见梓渝盯着自己，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拿起冰敷袋递给梓渝：“现在可以冰敷了，我帮你垫个毛巾，别冻伤。” 他从柜子里拿出干毛巾，垫在冰敷袋和皮肤之间，然后小心地敷在梓渝的脚踝上。
　　就在这时，梓渝忽然小声说：“疼。”
　　田栩宁的动作瞬间顿住，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心疼：“是不是冰得太凉了？我调轻点力度。” 他轻轻调整了冰敷袋的位置。
　　梓渝摇摇头，声音还是有点低：“不是冰的疼，是脚踝本身有点疼。”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主动说疼，没有硬撑，没有掩饰。
　　田栩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没再多说，只是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时不时问一句 “这样会不会好点”，直到确认梓渝不那么疼了，才松了口气，又抱了个软乎乎的靠垫过来，垫在梓渝脚下：“这样能减轻肿胀。” 他还拿出手机，对着梓渝敷着冰敷袋的脚踝拍了张照片，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记下来每天提醒他涂药、冰敷，怕他忙起来忘了。
　　梓渝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暖暖的。等田栩宁忙完，他把医生开的药膏和自己的云南白药喷雾都放进常用背包里，笑着说：“这些我收好了，等练舞的时候要是不小心崴脚，就能用上了。”
　　田栩宁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姜茶递给他：“再喝点，别剩下。明天你休息一天，后天我陪你去工作室，帮你盯着动作，别让你再受伤了。”
　　“不用，你后天不是还要去剧组吗？” 梓渝连忙说。
　　“明天一天来得及。”田栩宁看着他，眼神认真，“你的脚很重要。音乐节要等你脚好了才能好好跳，不是吗？”
　　梓渝看着田栩宁认真的眼神，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用力点头：“行，听你的。”
　　厨房里，李哥的排骨汤咕嘟作响，香气四溢；客厅里，王老师的白玫瑰散发着淡雅馨香；周凯和佳佳一直围着梓渝问感觉如何；直播弹幕里满是粉丝的关切和“嗑到了”的尖叫。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合宿小屋内的暖意，依旧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