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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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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凰峰丁队那摧枯拉朽的一剑,如同一盆冰水混杂着滚油,浇在了雪顶峰所有人的心头。
沸腾的血,惊惧的魂,混杂着那深入骨髓的、名为“差距”的寒刃,来回切割。
庚队十人重伤被抬下,随行医修查看后,脸色凝重地摇头。经脉严重受损,丹田受创,即便用最好的丹药温养,没有三五年也休想恢复,更遑论道途是否还能延续。
那淡金色的、看似温和的剑气,实则在接触的瞬间,已震断了他们灵力运转的核心节点,下手精准而……冷酷。
高台上,燕迦雪白金凤的袍袖纹丝未动。他缓缓收回望向医修的目光,转向第七擂台。白子卿已率队飘然下台,月白镶金的衣袂不染尘埃,神情依旧温润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栖凰峰……”燕迦薄唇微启,无声地念出这三个字。指尖在袖中,轻轻抚过雅光扇冰凉的扇骨。
“师尊……”简意声音艰涩,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后怕。
“无妨。”燕迦声音平淡,打断了简意未竟的话语,“擂台上,生死自负,技不如人,理当如此。”
他话锋一转,异色瞳扫过身后那些脸色惨白、士气明显受挫的其余弟子:“看到了?这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甚至可能下一轮就要遇上的对手。怕了?”
众弟子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怕,就对了。”燕迦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柔和,却让听者脊背发凉,“怕死,才会想方设法地活。怕输,才会绞尽脑汁去赢。怕这差距,才会拼了命去缩短它。”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惶恐的脸。
“庚队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若不想步其后尘,下一轮,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没有说“必须赢”,也没有说“虽败犹荣”。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输,就是废,甚至死。
“是!峰主!”剩下的八队弟子,尽管声音发颤,却齐齐嘶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被逼到绝境后,混杂着恐惧与不甘的、近乎狰狞的求生欲。
“继续看。”燕迦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其余擂台。
首轮九场对决,已近尾声。
除了雪顶峰丙、戊两队取胜,庚队惨败,其余六队中,甲队对阵赤焰峰,一番苦战后险胜;乙队对阵厚土峰,凭借出色的防御和消耗战术,硬生生磨垮了对手,也惨胜;丁队对阵弱水峰,棋差一着,惜败;己队对阵锐金峰,同样败北;辛、壬两队分别对阵天风、惊雷二峰,一胜一负。
首轮战罢,雪顶峰九队出战,五胜四败。战绩不算差,甚至略高于预期,尤其丙、戊两队干净利落击败烈阳、青木两强峰,足以证明燕迦回归后的特训成果。
但庚队对阵栖凰峰的那场惨败,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血淋淋地挂在所有人心头,将所有胜利的喜悦都冲得寡淡无味。那不仅仅是失败,更是实力的碾压,是阶层分明的、令人绝望的鸿沟。
“咚——!”
沉重的钟声再次响起,意味着首轮结束,一个时辰的休整与抽签时间。
各峰看台顿时忙碌起来。丹药的光华闪烁,医修穿梭,弟子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雪顶峰这边,简意和柳见迅速指挥人手,为受伤弟子疗伤,分发补充灵力的丹药。燕迦则独自立于看台边缘,异色瞳望向主峰裁判席。
九位长老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偶尔有目光投向各峰,带着审视与评估。
栖凰峰峰主,一位身着赤金凤纹长袍、面容威严的中年道人,正端坐裁判席正中,闭目养神,对下方的喧嚣与输赢似乎毫不在意。白子卿侍立其身后侧,微微垂首,温润依旧。
“师尊。”简意处理完杂务,走到燕迦身后,低声道,“第二轮抽签即将开始。我们……还剩下五队。其中丙、戊两队消耗颇大,甲、乙两队也带伤,壬队实力保存相对完好。”
燕迦“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未动:“栖凰峰那边,胜出的几队,状态如何?”
“栖凰峰出战九队,全胜。”简意声音更低,带着压抑的沉重,“而且,除了丁队对阵我们时出了一剑,其余各队,赢得都颇为轻松,消耗不大。白子卿那一队,甚至无人看清他们是如何出手的……”
“知道了。”燕迦收回目光,看向自家弟子。剩下的五队,虽然士气重新凝聚,但眼底深处那抹对栖凰峰的惧意,仍未散尽。这不是靠言语能消除的,唯有血与火的锤炼,或者……一场足够提振人心的胜利。
“抽签时,留意裁判席。”燕迦忽然对简意道,“看是哪位长老负责我们这边的签筒,抽签过程中,可有异常灵力波动。”
简意一怔,随即凛然:“师尊是怀疑……抽签有鬼?”
“未必。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燕迦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冷光,“尤其是,我们刚刚‘意外’抽到了栖凰峰。”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咚!”
第三声钟鸣,比前两次更加急促,带着催促的意味。
“第二轮,抽签开始!”
九位长老再次挥手,签筒重现。只是这一次,签筒中的光华更加璀璨夺目,旋转速度也快了许多,令人目眩。
雪顶峰剩下五队,再次上前。简意紧紧盯着负责他们这个区域签筒的那位面容枯槁的长老,神识提升到极致。
然而,直到五支闪烁着不同编号的签文飞出,落入五名队长手中,他也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操控。
签文展开,对手显现。
“丙队,对阵栖凰峰……甲队!”
“戊队,对阵烈阳峰……乙队!”
“甲队,对阵青木峰……甲队!”
“乙队,对阵天风峰……乙队!”
“壬队,对阵厚土峰……丙队!”
看台之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雪顶峰丙队,再次抽到了栖凰峰!而且是栖凰峰九队中,公认实力仅次于丁队的甲队!其队长,乃是栖凰峰峰主的二弟子,修为已至元婴初期,剑法凌厉霸道,更胜白子卿!
这是巧合?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针对?
燕迦异色瞳微微眯起,看向裁判席。那位枯槁长老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浑浊的眼睛也朝他望来,面无表情。
烈阳峰看台,烈炎真人赤红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目光如毒蛇般缠向雪顶峰丙队的方向。显然,他们对上雪顶峰戊队,是憋着劲要一雪前耻。
“还真是……看得起我们。”燕迦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他看向丙队队长,那名金丹后期的执事,此刻脸色已是一片死灰,握着签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对上栖凰峰甲队,元婴对金丹,几乎是必死之局。
“怕了?”燕迦走到他面前,平静地问。
丙队队长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怕,就对了。”燕迦重复了之前的话,但这次,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这名中年执事僵硬颤抖的肩膀。
一丝精纯冰寒、却又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但怕,不代表要等死。”燕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丙队十人耳中,“栖凰峰甲队强,强在修为,强在剑法堂堂正正,碾压一切。他们的弱点,是傲。是认为对上我们,无需全力,便可摧枯拉朽。”
他顿了顿,异色瞳中蓝粉光芒流转,如同冰与火的预言。
“本尊要你们,上台之后,结‘玄冰百劫阵’,不攻,只守。将你们所有的灵力,所有的神识,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到防御中。像一块最顽固的冰,一块最冷的石头。让他们砍,让他们刺,让他们烧。”
丙队十人愕然抬头,不解其意。只守不攻?那不是死的更快?
“撑住。”燕迦只说了两个字,目光却锐利如剑,“撑到他们不耐烦,撑到他们露出破绽,撑到……你们觉得可以拉一两个人垫背的时候。”
他收回手,转身走开,声音随风飘来。
“记住,你们的命,是雪顶峰的。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丙队十人面面相觑,从最初的绝望茫然,到渐渐泛起一丝病态的、豁出一切的狠厉。是啊,反正都是死,何不死得壮烈些?若能拼掉一两个栖凰峰的精英,哪怕只是重伤,也值了!
“第二轮,登擂!”
钟鸣再起,杀气重燃!
九座擂台上,灵光再次爆闪!
第七擂,雪顶峰丙队十人,面对栖凰峰甲队那十名气息渊渟岳峙、眼神睥睨的元婴剑修,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厉喝,结阵!
“玄冰百劫阵!起!”
比之前对阵烈阳峰时更加厚重、更加凝实的冰蓝色光罩骤然升起,将十人牢牢护在其中!光罩之上,无数细密的冰晶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万劫不磨的意境。十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显然是将所有潜力都压榨了出来,只求防御极致!
栖凰峰甲队队长,那名面容冷峻、背负古剑的青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雪顶峰这种“龟缩”战术有些意外,更有些不屑。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他冷冷吐出几个字,并未拔剑,只是并指成剑,凌空一划!
“嗤——!”
一道比白子卿更加粗壮、更加凝练、带着撕裂虚空尖啸的淡金色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斩在冰蓝光罩之上!
“轰隆——!!!”
恐怖的巨响震得整座擂台都在摇晃!冰蓝光罩剧烈震颤,表面冰晶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竟没有破!
丙队十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但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维持着阵法,将更多的灵力灌注进去,裂纹竟在缓缓弥合!
“嗯?”栖凰峰甲队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这一剑,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重创寻常金丹后期阵法。这雪顶峰的乌龟壳,倒是比想象中硬。
“有点意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次,终于缓缓拔出了背后的古剑。剑身古朴,无锋,却自有一股斩断一切、唯我独尊的可怕剑意弥漫开来。
“那就,破了你。”
他手腕一振,古剑轻鸣,剑尖遥指冰罩。
“栖凰九剑,第一式,凤点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时空的淡金色剑光,如同凤凰轻啄,点向冰罩最中心的一点!
这一点,精准无比,正是“玄冰百劫阵”运转的一个关键灵气节点!
看台上,燕迦异色瞳骤然收缩!好眼力!好剑法!不愧是栖凰峰嫡传!
“变阵!冰旋!”丙队队长嘶声大吼,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脑海中只剩下燕迦那句“撑到他们不耐烦”!
冰蓝光罩骤然高速旋转起来!带动周遭灵气形成混乱的冰寒漩涡!那点向要害的“凤点头”剑光,受到漩涡影响,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叮!”
剑光刺在冰罩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冰罩剧烈凹陷,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大半,但依旧……未破!只是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十名丙队弟子再次狂喷鲜血,有两人甚至直接委顿在地,昏迷过去,显然是透支过度,伤了根基。
“垂死挣扎。”栖凰峰甲队队长冷哼一声,眼中不耐之色更浓。他不再留手,古剑扬起,剑势陡然变得恢弘磅礴!
“第二式,凰展翅!”
剑光暴涨,化作一片覆盖半个擂台的淡金色剑幕,如同凤凰展翅,带着焚尽八荒、扫荡六合的皇者之气,狠狠压下!
这一次,残破的冰蓝光罩再也支撑不住,在剑幕临体的瞬间,轰然破碎!
“结小阵!拼了!”仅剩的八名还能站立的丙队弟子,眼珠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放弃了所有防御,三人一组,结成两个简陋却杀气腾腾的小型突击阵型,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悍然冲向栖凰峰弟子!完全不顾那即将落下的毁灭剑幕!
“找死!”栖凰峰甲队队长眼中厉色一闪,剑幕毫不留情地压下!
然而,就在剑幕即将吞噬那八名决死冲锋的雪顶峰弟子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八人之中,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身上突然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极不稳定的冰寒灵力波动!他们的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皮肤下透出诡异的冰蓝光芒,脸上却带着解脱般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爆!”
两人齐声嘶吼,不退反进,主动撞向了压下的剑幕,同时捏碎了怀中早已准备好的、燕迦临行前秘密赐下的——“玄冰爆裂符”!
“轰!轰!”
两声比之前任何一次对撞都要沉闷、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巨响,在剑幕之下炸开!恐怖的冰寒能量混合着血肉碎骨,如同两朵妖异的冰蓝之花,在淡金色的剑幕上骤然绽放!狂暴的冰寒乱流,带着两人毕生修为和爆裂符的威力,疯狂冲击、撕扯着看似无坚不摧的剑幕!
剑幕剧烈摇晃,光芒急速黯淡!栖凰峰甲队队长脸色首次大变,急忙催动灵力,稳固剑势。其余九名栖凰峰弟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炸得阵型微乱,纷纷运功抵御冰寒乱流的冲击。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混乱!
“杀!”
另外六名雪顶峰弟子,如同鬼魅般,从冰寒乱流和黯淡剑幕的缝隙中悍然冲出!他们放弃了所有防御,将仅存的灵力全部灌注到手中的冰剑之上,带着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气势,分别扑向距离最近的三名栖凰峰弟子!目标明确——咽喉,心口,丹田!
“尔敢!”栖凰峰甲队队长惊怒交加,回剑救援已是不及!
“噗嗤!”“咔嚓!”
利器入肉、骨骼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三名栖凰峰弟子猝不及防,被这完全不合常理、以命换命的亡命攻击刺中!
一人咽喉被冰剑洞穿,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倒下;一人心口被冰锥贯穿,赤金护体灵光只阻了一瞬便告破碎;另一人丹田被冰掌拍中,惨嚎一声,灵力瞬间溃散,瘫软在地!
而发动袭击的六名雪顶峰弟子,在得手的瞬间,也被反应过来的其他栖凰峰弟子含怒出手,或剑光绞杀,或掌力震碎心脉,齐齐殒命当场,尸身倒在血泊中,脸上却凝固着一种近乎狰狞的、达成目标的快意。
整个第七擂,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死寂笼罩。
淡金色的剑幕彻底消散。栖凰峰甲队队长持剑而立,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稳住剑幕和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他消耗不小。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十具雪顶峰弟子的尸体,尤其是那两具自爆后几乎不成人形的残骸,以及三名受伤倒地、失去战斗力的同门,眼中的冰冷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赢了。栖凰峰甲队,依旧赢了。
但这场胜利,却让整个看台,鸦雀无声。
没有欢呼,没有喝彩。只有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其他擂台上正在交手的弟子,都被第七擂这惨烈到极致、疯狂到令人胆寒的一幕,震得心神摇曳。
雪顶峰……这些人是疯子吗?不,是魔鬼!他们竟然用自爆,用同归于尽的方式,硬生生从栖凰峰甲队身上,撕下了一块血淋淋的肉!换掉了三名栖凰峰精英!哪怕这代价,是十名弟子全灭!
裁判长老沉默了片刻,才用干涩的声音宣布:“第七擂,栖凰峰……胜。”
胜了,却胜得如此难看,如此……憋屈。
雪顶峰看台,一片死寂的悲怆。简意和柳见眼眶赤红,死死咬着牙,才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其余弟子,有的在颤抖,有的在无声流泪,更多的,是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燕迦静静地站着,雪白的袍服纤尘不染,金色瞳倒映着擂台上那刺目的血红。无人能看到他袖中紧握的拳,指甲已深深刺入掌心,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冰蚕丝。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第七擂台的方向,那十具逐渐冰冷的尸身,郑重地,拱手,躬身,一揖到底。
“雪顶峰,铭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看台上空,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垮山岳的重量。
然后,他直起身,异色瞳中所有情绪尽数敛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与深邃。他转身,不再看那修罗场,目光投向剩下的四座擂台。
战斗,还在继续。
戊队对上烈阳峰乙队,凭借之前对阵青木峰的经验和一股悲愤之气,竟与对方打得难解难分,虽处下风,却韧性十足。
甲队对上青木峰甲队,稳扎稳打,凭借更强的防御和净化能力,渐渐占据上风。
乙队对上实力相当的天风峰乙队,双方你来我往,胜负难分。
壬队对上厚土峰丙队,凭借保存完好的实力和灵活的战术,已隐隐压制对手。
“咚——!”
钟声又一次响起,第二轮结束。
雪顶峰,五队出战,丙队全灭,戊队、甲队、乙队、壬队,四队……皆胜!
加上首轮的丙、戊、甲、乙、壬,共计……五队,进入第三轮!
这个结果,再次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尤其是第七擂那惨烈一战之后,所有人都以为雪顶峰会士气崩溃,一败涂地。没想到,剩下的四队,反而像是被彻底激发了凶性,竟全部拿下了胜利!
雪顶峰,竟然有五支队伍,闯入了第三轮!这在历届大赛中,对雪顶峰而言,已是极为罕见的战绩!
然而,雪顶峰看台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沉默。那十名弟子用命换来的“价值”,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燕迦看着陆续撤回、人人带伤、却眼神狠厉如狼的四队弟子,缓缓开口:
“丙队十人,以身为薪,点燃了雪顶峰的脊梁。他们的名字,当入英魂碑,受后世香火。他们的家人,雪顶峰养之。”
“你们,”他目光扫过剩下的四队弟子,“带着他们的魂,继续走下去。走到,你们走不动为止。”
“是!”四队弟子,连同简意、柳见,以及所有雪顶峰门人,嘶声应诺,声震云霄,带着哭腔,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惨烈。
燕迦不再言语,转身,望向裁判席。第二轮抽签,丙队再次“巧合”地对上栖凰峰甲队……这背后,真的没有那只南疆黑手,或者某些人的推波助澜吗?
他金色瞳深处,金色如火的光芒,如同极地永不消散的极光,冰冷,妖异,燃烧着无声的火焰。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