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路边的比格 不要随便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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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时候，暑气还未散去，走在路上不出十分钟就让人心烦意乱。
因为距离俱乐部比较近，楼昭和周泽楷带着冠军先回了轮回。兴奋的冠军给每一位回家的选手都送上了狗界最高的社交礼仪：一听到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就竖起了耳朵，围着两脚兽的双腿转圈圈，使劲儿往身上扑腾，爪子上下扒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江波涛是第三个回到俱乐部的，刚推开门，冠军就“嗷”一声扑上去，跟他亲热了一会，前爪直接搭在了他的大腿上，湿漉漉的鼻子在他手心里蹭。
“想我没？”江波涛笑着揉冠军的脑袋，一抬眼看见楼昭正蹑手蹑脚地往门后躲。他了然地眨眨眼，配合地蹲下身，把冠军搂在怀里多揉了两把。
等冠军终于想起要找妈妈，一回头却发现刚才还在原地的楼昭不见了踪影。它困惑地歪着头，哒哒哒小跑着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又跑到门口张望，最后回到周泽楷脚边，发出委屈的呜咽。
“嗯？妈妈呢？”周泽楷弯腰，轻轻点了点冠军的鼻尖。冠军又回身猛冲出门，张望两下，折返回来。
“小笨狗，”江波涛伸手在冠军的脑壳上轻弹一下，“谁家小狗这么笨啊，鼻子也不好使。”
冠军听不懂，只知道伸出舌头去舔江波涛还没收回去的手指。
接着前后脚回来的杜明和方明华都没忍住，不约而同蹲下身把冠军抱起来rua，十分钟后又若无其事放下，偷偷甩动发酸的手臂。
吕泊远是最后一个到的，刚风风火火迈进休息室，蹲下身抱住扑上来的冠军，就满脸震惊地开口：“楼昭你给冠军吃啥了？都胖成长毛海豹了。”
休息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没有听到回复，吕泊远满是疑惑地抬头，却见其他人坐在沙发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神色看他。吴启迟疑地开口：“远子，问这话前要不要前看看自己。”
在面前小狗圆溜溜水润润两颗小眼珠子的注视下，吕泊远缓缓起身，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我......胖了吗？”他扯了扯略显紧绷的T恤，“好吧，是有点，但也没胖多少吧？”说着求助般看向队友们。
“是没多少，也就是等会经理可能会问‘天杀的，你是谁，快把我们家小远还回来’的程度。”楼昭拍手招呼冠军回来，轻飘飘回了一句。冠军两步蹿回她脚底下，抖擞身上的毛，一跃跳上了楼昭的膝盖，安稳趴坐成了一尊狗身狗面像。
杜明一脸严肃地谴责了楼昭一句：“你别这么说，万一远子他化悲愤为食欲，更上一层楼了怎么办？”
方明华忍不住“啧”一声，心说你俩到底谁说得比较过分。但作为队伍里最大的哥哥，他还是选择宽慰了因为夏休期伙食太好而越来越向柔道这个职业现实里选手的体格方向发展的吕泊远一句:“没事的，等经理让食堂大爷给你安排三个月减脂餐，你马上就会重回帅气巅峰的。”
虽然电子竞技靠实力说话，但广告商在进行选择的时候还要考虑选手形象。轮回的富有除了赞助商比较慷慨外，每年接洽的商务总金额出了荣耀圈，在整个电竞行业都能排得上号。这都部分归功于轮回全员高于平均线，捯饬下来都能称得上帅哥美女的脸。对经理来说，比赛成绩固然重要，但商业价值同样重要，全俱乐部上下那么多人，都是要恰饭的嘛。
一听到“减脂餐”三个字，吕泊远顿时两眼一黑，试图挣扎：“我突然觉得站在队长旁边，帅不帅的也不那么重要了。谁能帅得过队长啊。其实我们也不靠脸吃饭，对吧？”每天高强度训练很累的啊！时时刻刻都在高速运转大脑，怎么能没有足够的碳水，就吃那点玉米南瓜，配上绿菜叶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妈妈，人生应该是火锅烧烤小龙虾。
“怎么不靠？”杜明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顺嘴说道，“难道你没看过咱们专组里加精的四大名著？”
“什么四大名著？”江波涛警觉，过去半年他已经被队友不时转进微信群里的抽象贴震撼了无数次，常感科学家对人类大脑的研究还是太浅薄了。
“就是那个‘楷国色，涛天香，英雄母亲......’”杜明话还没说完，方明华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杜小明，再说下去你这赛季小命不保。”
江波涛了然：“哦，英雄母亲方明华。”杜明在方明华的钳制下发出“呜呜啊啊”的挣扎声，努力举手示意自己的清白——这都是江波涛自己说的！
周泽楷试图挽回一点局面：“没事的，方哥只说这一赛季。”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有判死刑。”杜明顿时往周泽楷的方向扑腾了两下，但没有成功，仍然被方明华镇压在了原地。
“没事啊远子，策哥有一份独家减脂食谱，我帮你打听一下。”楼昭边顺着冠军的毛，边安抚未来受害人。吕泊远将信将疑：“碳水之都的人民也需要控制体重吗？”明明找他打听面食的八十八种吃法听上去更靠谱一点。
“你要相信吴羽策，他是个对自己的身材有追求的男人，”楼昭信誓旦旦点头，“而他x市人的血统注定了他的食谱绝对不会虐待你的味蕾。”她摸出手机点开吴羽策的聊天界面，先拍了张冠军的乖巧背影照过去。
鬼刻：什么事？
不系舟：小人斗胆询问一个问题
鬼刻：你家孩子可以做童模
不系舟：谢谢，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过我想问的是你上次说的减脂餐食谱
鬼刻：等会回宿舍发给你。
不系舟：哥你是世界上第一大好人。对了，你们第一场打谁？
鬼刻：雷霆
“欸，虚空第一场对雷霆啊。”楼昭顺势分享了一下消息。两队属于实力相当、水平相近的两支中游队伍，对战起来并不轻松，这注定是一场硬仗。
“哦，对肖乐天啊。”江波涛若有所思。
“什么乐天？”杜明发现过了一个夏休期，自己快要听不懂队友说话了。
“这是我们送给肖时钦的褒奖。”楼昭解释道，“白居易写完诗之后，把诗念给老太太听，一直修改到老太太能够听懂为止，这个故事你上学时候听过的吧？据说肖时钦跟队友布置战术也是掰开了揉碎了去说，不觉得有点异曲同工的感觉吗？古有白居易讲诗，今有肖时钦讲战术，因此赐给他肖乐天之名。”这个称呼是夏休期里有一次他们组团打荣耀夏活的时候，灵光一现想出来的，满意得不行。
“噫嘘唏，”杜明摇头晃脑，“肖队一睁眼发现自己变古风小生了。”
吴启淡淡开口：“你们一群用古诗词当名字的，统统都是古风小生，表现得一副很有文化的样子。”
“怎么搞无差别攻击呢？罚你一张黄牌啊。”楼昭皱眉，轻轻瞪了吴启一眼，后者疑惑，“黄牌是干什么吃的？”楼昭一时语塞，哪来的好奇宝宝咋还真问，她不知道啊，难道现在嘴上跑火车还要知道车厢里装的是啥吗。
江波涛提议：“集齐三张就请全队吃宵夜吧。”停顿两秒后，又若无其事补了一句：“除吕泊远以外的六人份。”
吕泊远：“？”这不对吧？
楼昭鼓了两下掌以示赞同，然后去看吴羽策的新消息。
鬼刻：你们呢？
不系舟：是越云
鬼刻：那轻松
确实轻松，9月4日当晚，轮回不仅单人赛三分全部拿下，当周泽楷以势如破竹的姿态迎接守擂大将时，甚至只损耗了一半不到的血量。
“啧啧，”方明华抱胸望着屏幕感慨，“太血腥了，太凶残了，小周不会这赛季第一场就打个一穿三吧！”
江波涛原本靠着椅背，此刻却将身体坐正了点：“但排除已出场的选手，他们守擂的是这赛季的新人，恐怕没那么简单。”一般而言，一场擂台赛里，守擂的必定是自家战队的王牌选手或者主力攻坚手，而越云这场却敢让自家新人守擂，这说明新人的实力已经超过了那些在联盟奋战多年的老选手，难说有什么天赋怪出现。
“但狂剑士打神枪手，本来手就短，队长放风筝就能放死他了吧？”吴启说，他们向来不惮于以最大的信任推测周泽楷的战绩。
“所以看点就在这儿了，”方明华懒洋洋地总结，“看对面的新人怎么突破小周的火力网，或者看小周怎么把他摁死在冲锋的路上。”
“行了，都别猜了。”江波涛拍拍手，终结了讨论，“马上就碰上了，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越云选择的地图是遍布着工业集装箱的废墟，对于狂剑士来说，很容易找到掩体。经过前两场战斗，不少集装箱已经被打烂了。一枪穿云正站在后方一个较高大的集装箱上，俯视着地面，等着对手的身影出现在射程范围内。
倒计时结束！横刀正立于地图中央。
一枪穿云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碎霜荒火扬起，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封锁了横刀前冲的几个主要路径。周泽楷的打法一如既往，华丽但高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横刀的反应极快，一个侧滑步，利用一个半塌的矮墙避开第一波扫射，随即开启狂暴状态，身上泛起红光，移动速度骤增，悍然发起了冲锋！他选择的路线极其刁钻，不断利用掩体遮挡身形，如同一条在废墟间游动的红色毒蛇，快速拉近距离。
“哦？冲得很坚决啊。”江波涛点评道。
“不然等着挨打吗？”楼昭觉得如果是她，肯定也会选择先拉近距离，但这不影响她吐槽别人，“但这个狂暴开得略早了吧，万一摸不到人不就浪费了。果然狂剑都是疯狗。”江波涛含笑看了她一眼。
周泽楷面色不变，一枪穿云且战且退，双枪喷吐的火舌从未停歇，飞枪将自己送往更远处。
速射、散射、曲射......他的子弹并非盲目倾泻，每一颗都精准地落在横刀下一步可能踏足的位置，或是逼迫他改变方向，或是减缓他的速度。横刀的冲势屡屡受挫，血量在远程消耗中缓慢下降。
“完全走在了小周引导他走的路线上啊......”江波涛看出来了周泽楷的意图，感叹了一句。
然而下一秒，就在他血量被压到百分之七十左右时，横刀抓住一枪穿云换弹夹的微小间隙，猛地爆发！他猛然跃起，不是直线前冲，而是利用一个高耸的集装箱作为支点，二段跳接上冲撞刺杀，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出，接着取消刺杀，出手一记崩山击，角色凌空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星，直冲一枪穿云门面，瞬间跨越了最后的距离，到达一个可以近身的位置！
“嚯！漂亮！”连吴启都忍不住赞了一声。这个突进的选择和操作太大胆了，虽然成功贴近了一枪穿云，却也将整个人暴露在枪下。刚刚一枪穿云如果有所保留，他将毫无防备地迎接子弹。
一道暗红色刀影撕裂空气，朝着近在咫尺的一枪穿云狠狠劈下，但一枪穿云没有试图完全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而是用一个近乎贴地的后撤滑步，险之又险地让巨剑的剑锋擦着胸甲划过，同时，手中荒火手枪抬起，不是瞄准，而是近乎抵着横刀的胸口——
砰！砰！砰！
三声急促而清脆的枪响。
横刀被浮空了！一枪穿云后跳，和横刀保持着三个身位格的距离,双枪再次爆发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子弹潮，如同暴风骤雨，尽数倾泻在狂剑士的要害。又是一记速射，接连好几个技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子弹几乎颗颗命中！
但横刀落地的时候，一枪穿云被不知道哪来的血气牵引，强行拖拽到了横刀身边。
“他被浮空时候的视角，看不到小周在哪吧？他怎么放的噬魂血手？”方明华也不觉坐直了身体。
“嗯，所以他靠的应该是......”江波涛思索着，他和楼昭异口同声地说出“直觉”两个字。
“唉，不就说了一句像野狗，怎么真整出野兽般的直觉了。”楼昭小声叹气，“我以后一定嘴上积德。”
面对大好机会，横刀毫不犹豫地使出了70级大招——怒血狂涛。巨剑剑锋亮起，血色如同巨浪般席卷，化为一柄巨刃，覆盖范围极大，几乎笼罩了一枪穿云所有退路，显得狰狞无比。
场下，楼昭下意识屏住呼吸。
千钧一发之际，一枪穿云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是一个极小幅度的前冲滑步，同时膝盖抬起——膝撞！“砰！”沉重的膝撞顶在了横刀手腕部位，虽然因技能霸体未能打断，却让巨剑下劈轨迹产生细微偏差。
就是这毫厘之差！血刃落下，视野满目红光，而一枪穿云吃到的伤害不如孙翔预想的多，周泽楷在极限距离的精准判断，让怒血狂涛的伤害判定只擦到了角色边缘。孙翔咬牙操作横刀前进，破魔斩、破灭斩接连斩出，巨剑划出更加凌厉的弧线，两记斩击衔接得天衣无缝，横刀和一枪穿云的血条你一下我一下地持续下滑。
“小周应该不能一挑三了，对面还有嗜血没用呢。”江波涛感到可惜般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发问，“对了，小昭，你觉得你对上对面这个狂剑，能赢吗？”
楼昭沉吟片刻：“单拼操作，我打不过。带上脑子的话，五五开？”
江波涛失笑：“我预测的也是。他叫孙翔是吧？是个好苗子。回头看看队里有没有意向。”
“不是吧，这也要挖，难道我们轮回有什么每年要在常规赛捡人的kpi吗？”吴启没想到这两位想的不是今天怎么赢，而是怎么挖墙脚。
“哎呀，随便说说啦，真要挖也是百花先动手啦，不过我觉得他们暂时不会动手，至少要观察个一年半载。”楼昭说。
“为什么你觉得百花暂时不会挖人？”江波涛追问。
“至少得确定是不是适合百花吧，况且自家的狂剑虽然一般般吧，但也是及格的职业选手，没那么随意放弃。不然他们去年为什么不去挖于锋？”楼昭道。
“因为于锋的风格不合适。况且，你怎么知道百花没挖过，说不定只是于锋不愿意去呢，毕竟蓝雨可是冠军队。”江波涛道。
楼昭只是摇了摇头：“感觉而已。”
说话间，一枪穿云已经离场，而血量所剩无几的横刀被下一位上场的杜明很快收割。这一赛季开始，面对实力不怎么强劲的队伍，他们的出场顺序排布更加灵活多变，战队让周泽楷今天第一个攻擂，确实存在着想让他创造一挑三美谈的意图，只可惜没能成功。
团队赛也顺利结束，楼昭在后台的洗手间解决完生理问题，洗完手准备走出去，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句语气很冲，满怀恶意的问话：“孙翔，你刚才团队赛冲那么靠前想干嘛？队长给你几分好脸色真把自己当什么角色了？”
楼昭立马把这个声音跟刚才赛后致意见过的选手们做匹配，得出结论——这是越云一个老队员。她脚步一顿，没有立刻推门出去。她不是喜欢听墙角的人，但这话里的恶意太过明显，让她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外面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年轻的、带着压抑怒气的声音，是孙翔：“指挥？什么指挥？靠你们那狗屁的指挥这辈子都别想赢比赛了，刚才那个位置，如果我冲进去打乱他们阵型，你们跟上……”
“跟上？跟上给你陪葬吗！”那个老队员打断他，声音讥诮，“你以为你是谁？团队赛是五个人的游戏，不是给你个人秀的！队长让你上场是看得起你，不是让你来指手画脚、不听指挥的！”
“我都说了，听你们指挥才是完蛋！当时机会转瞬即逝……”
“机会？你那叫送死！”老队员的声音拔高，“别以为在擂台赛里跟周泽楷过了几招就了不起了，人家根本没出全力！看看你的团队赛的表现，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样子，老老实实听安排，别整天想着出风头！”
“我表现得不是很好吗？比你好多了。”孙翔冷笑一声，外面又响起另一个稍微温和些的声音打圆场：“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孙翔也是想赢比赛。走吧，经理还等着开会。”
楼昭皱了皱眉。她想起刚才团队赛中，孙翔的横刀确实有过一次非常激进的突进，试图直插轮回的后排，但当时越云的其他队员明显没有跟上，导致横刀瞬间被轮回集火，虽然凭借操作硬撑了几秒，最终还是第一个倒下。
一阵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楼昭又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若无其事地推门走出去。走廊已经空了。她回到轮回的休息室，队员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走到江波涛面前，一脸郑重地说：“我现在实名制反对挖越云墙角这件事。”虽然刚刚所见所闻包含着老队员对于新队员的打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个天赋异禀、风头正劲的新人，势必会触动某些老队员的地位和利益。但除去队内倾轧，孙翔这个人的团队协作能力也属实让人担忧。
“怎么了？你出去遇到谁了？”江波涛询问。楼昭三言两语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杜明也凑过来：“啊？那小子在队里人缘不好啊？不过看他那拽了吧唧的样子，估计也不太会做人。”
“团队协作确实是个问题，”江波涛更关注战术层面，“他今天的突进想法是好的，但和队友完全脱节。要么是沟通问题，要么是彼此信任不够。”他看向周泽楷，“小周，你觉得呢？”
周泽楷抬起头，想了想，言简意赅地评价：“有冲劲，缺配合。”
江波涛开始思考：“唔，能调教好吗？”越云整体实力偏弱，战术体系也不成熟，很难给璞玉提供足够的成长空间和正确的引导。而轮回......
楼昭立马表示反对：“路上的比格犬不要随便捡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路边的比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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