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喜剧片（一） 童女 ...
-
历经了上一次动作电影剧组的事之后，一下子钱包进账无数，这年头可能有很多人不会见钱眼开，对金钱和物质感到嗤之以鼻，但其中绝对不包括我和龙且秋。我俩一合计，决定以后就靠这行当来给自己赚点外快。
龙且秋上用我的号给王长空明里暗里做了点暗示之后，他也相当靠谱，表示有活计会介绍给我们，对自己被当成一个拉皮条的完全没有半点恼怒。
有了王长空的介绍，且我爷的名声在外还挺好使，我发现拍摄的制作组遇到诡事、有这类需求的概率竟不小。这之后我们简直跟明星赶通告似的赶场。
后来回想起来，从2020年底这个忙碌期的开启，就是从收到这个喜剧片导演的消息开始的。
从闽南回来之后，我一边修整身体，一边把手头挤压的一些做程序的单子清完，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在我的线上小店挂上暂时营业的牌子的时候，便收到了这个导演的邀请。
导演姓黎，业内人士大多称她黎导，她不是科班出身，据说是在外留学一直拿到高分子化学的博士学位，才回的国，因为喜欢电影，才放弃了原本一帆风顺的学术道路，完全从零开始地转行来执导拍电影。虽说是这几年初出茅庐的导演，但第一部拍的电影就拿了个国际的新人大奖。加上黎导对成本把控相当优秀，可以说是小成本揽大票房的典范了。就连我也看过她的电影，可惜我看文艺片难改容易睡着的坏习惯，加上出门之前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在电影院看了不出二十分钟就昏睡过去，后来觉得太可惜，在电影上了流媒体之后又才补回完整版。黎导加了我的微信好友，邀请我们去申城跟她们吃个晚餐，想委托我们办一个事。
可能因为我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滤镜，答应黎导时，我还有些小激动。在这之后，和龙且秋确定好时间之后就直奔申城。
黎导是申城本地人，而我和申城也有些渊源，直到高中毕业我都是在杭城读书，但大学考到了申城去，大学四年都是在申城过的。申城本来离杭城就近，高铁一小时直达，班次又多，想去就去了。
我问起龙且秋时，龙且秋表示自己其实从来没去过申城。我本着更加莫名其妙的责任感，主动提出要带他观光，游玩个几天，也算是犒劳他了。被龙且秋吐槽：“怎么这刚搭上伙呢你这小子就摆领导架子了？”搞得我被他搞得郁闷了好几天，但最后还是咬咬牙定了个豪华观景酒店。
黎导预定了一家火锅餐厅，大冬天的也正合适吃点热乎的，更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火锅，是人均上千的高端洋房火锅。
我会知道这家餐厅还是因为小游提起过——他家里虽说是北方人，但小游长时间都一个人住在申城，要不是这次带着个龙且秋，我都想问小游要不要约个时间面基了。
我们找到餐厅包厢里时，黎导已经坐在里面。
“我点了点招牌食材，你们看看要不要再加点？”黎导对我和龙且秋一笑，她本人看着相当年轻，完全看不出已经比我大一轮，可能娃娃脸就是有这种天生的优势吧。
我俩落座打开菜单一看，直接被高端海鲜和肉类食材的价格吓了一跳，龙且秋踌躇了半天加了个潮州手工鱼皮饺，这才开腔问黎导：“黎导，您说有事想拜托我们是……”
“哦，不急。”黎导捏着茶杯咽了口花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喃喃道，“她应该快到了……”
然后又偏过头看了我俩一眼，她又一笑：“其实这次找到你们，不是我自己的事，是我们剧组的女一号……”
说来也巧，黎导刚说到这里，包厢门便被人敲了敲门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足以用刻板印象的“高智感”来形容的大美女。脸上画着很淡的妆，我怀疑她大概只打了个薄得跟没上似的粉底和涂了个有色唇膏，脸颊上飘着点红，气还没喘匀，也许是跑动过。
“我没迟到太久吧？”女演员叫文捷，半年前刚拿过一个国际电影节的新锐最佳女演员的奖项。
黎导介绍过她，又调侃一句：“拿了影后就飘啦对伐。”
“哎呀，乱讲。”文捷拍打了黎导一下。
两个人不仅是旧识，更是互相成就彼此的存在。
黎导的第一部出道文艺片就是文捷主演的，当时文捷正处在戏路转型的阵痛期，顶着骂声演了这部片子，在里面饰演的角色和她此前演过的角色不仅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更是大幅精进了演技。后来再获奖的时候，才透露了两个人其实是同一所高中的同学，两个人还作过同桌——比较出乎我意料的是文捷原来也是个纯正理科生。
那之后文捷的事业运也一下子好了起来，她接了不少大制作电影，还主演了一部主旋律电视剧。黎导打磨作品则是在精不在量，更加偏于稳扎稳打。
这两人都是申城人，没什么架子，前面那两句吐槽也是用的申城本地方言，同属于吴语区，我是听得懂，我瞥了一眼龙且秋，龙且秋疯狂用眼神向我求救我，示意我：他完全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好在她们没继续用申城方言对话，火锅的锅底和食材被端进来后，气氛也缓和了点。
黎导：“先吃着，不够再加菜啊。”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不习惯社交是一回事，必要时候戴上一个微笑面具应付两句的水平还是有的。
龙且秋吃了几口火锅里的海鲜，才问起到底是什么样的事。
文捷放下没夹多少菜的筷子，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这部喜剧片是她和黎导这次时隔多年再次合作，她饰演女主角完全是来挑大梁的，剧本其实是很刁钻的，角色并非是广义的讨喜人设，演不好很容易就让整个喜剧片的戏剧性和趣味性全盘垮掉。可以说是对两人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黎导有个习惯，她的拍摄时间一般都是提前规划好的，每天开工到收工为止之间的小时数甚至都是基本固定的，强迫症似的，但效率也格外高，有时候甚至会提前结束当日的拍摄任务提前下班，就算真的拖了，也拖不了太久。所以文捷在接了黎导的这个喜剧片之后，虽说任务很重，但反而比之前密集拍摄、赶通告的时期，能准时下班回家休息的机会提高了好几倍。
本来是个好事，可偏偏怪事就是这时候开始的。
她每晚回到家里，卸了妆、护肤工序结束后，会坐在客厅里开落地灯，在暖光下阅读剧本。文捷一个人住在安保很好的高层公寓，钢筋混凝土，墙壁本来就隔音性能很好，窗户还是双层玻璃，夜里本该是极为安静，最适合看文字、集中精力背第二天要拍的戏份的台词的了。
可不知为何，近段时间，她总是在这个点听到小孩说话的声音。
文捷一开始以为是隔壁邻居，但她这公寓房本就是一梯两户，隔壁住的还是一对年轻的男性情侣，不可能突然有个小孩出现在家里。于是文捷转换思路，怀疑是楼下广场可能会有小孩玩闹，然而公寓楼下的小广场不仅没有任何公共娱乐设施，楼层如此之高，就算真的有孩子嬉戏，也不该这么清晰让她每晚每晚都听到这又远又近的孩童声。
文捷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丝苦闷来：“该怎么形容这种声音呢，就好像是在距离三四米远的地方小声说话，能听得见声音，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龙且秋喝了口汽水，问：“那声音是什么样的？男孩儿？女孩儿？人很多吗，还是只有一个孩子的？”
我看向文捷。她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我想应该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小女孩，声音的频率很高。”
“哦……”龙且秋按下不表。
文捷继续补充道，上周开始，情况又出现了变化。小孩的声音如果只是出现一两天也就罢了，夜夜烦扰她，文捷睡得便不踏实，浅眠让她总是做梦。
“如果用做梦来描述也不算特别恰当……”文捷纠结了半秒，继续道，“该说是一种神奇的触感吗，就好像泡在温热的水里似的，这种感受不难受，所以我虽然睡得不沉，睡眠质量本身并没有差到影响工作的程度。”
文捷说到这里，又笑笑：“反正本来赶通告的时候就作息也不规律，这都是小事了。还是上次我和黎导出去吃饭，她建议我找人咨询咨询，好安安心。”
我瞥了一眼文捷，又瞥了一眼龙且秋。
假使文捷说的全是实话，这事又确实算得上是灵异的范畴内，既然本人没受影响，我们能做的就相当有限了。可能也不过提供一个咨询的窗口——我之前上网看到过某些网民声称“占卜算命神棍对于某些人来说跟心理咨询没什么两样”的言论，没想到竟然很符合当下的场景。
龙且秋想了想，问文捷：“您的确是一个人住吧？没有交往的对象吗？”
喂！这么私人的问题龙且秋怎么好意思问得出口啊！怎么能对女明星说这么失礼的话。我抬脚踹了下龙且秋的小腿，他大抵吃痛，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可惜被粉墨镜的镜片这么一挡，没什么杀伤力。
黎导听了他这问题，也面露难色，似乎没想到我们这俩头一回见面的年轻人怎么直接问这种事。
看吧。这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我在心里腹诽着，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好在文捷只是短暂一愣，点了点头：“我没有交往的对象，一个人住已经很久了。”
她笑了笑，也索性坦白：“不过在入行之前，我结过一次婚，后来前夫出轨，我们就离婚了。”
这下换了龙且秋呆住了。我也感到非常震惊，一方面是这个事实本身，另一方面则是文捷竟然没有闭口不谈，而是向我们坦白了这事。虽说艺人的私生活被当成大众的谈资，很难有真正的秘密不假，但娱乐圈里也不是没有低调行事，将自己的隐私保护地很好的。文捷就属于后者。要不是她告诉我们，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事。
龙且秋纠结了一会儿，询问文捷：“如果方便的话，能去您家叨扰么？”他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文捷遇到的诡异经历全是在家里的时候发生的，如若不去她家实地探访，自然是无从下手的。
但是——文捷此前不是刚说了她不觉得这事对她有什么大影响么，再者女演员的家是我们说想去就能去的吗！我简直要晕倒，龙且秋行事作风大胆地我都害怕。
文捷又是思索了一小会儿，竟答应了我们。
“好啊。后面再约个时间，可以么？”
反而是黎导很纳闷：“所以这事就是有点那方面的倾向么？”
龙且秋没做正面回答：“还不能确定，所以我说得去家里确认一下才行，万一真的是有灵异作祟，那再想办法解决就是了。如果不是——那考虑报警会更好吧。”他言下之意，后者可能是由于私生入侵宅邸之类的。
“之前都查过啦，就是啥都查不出来，才找上你们的啊，”黎导嘟嘟囔囔，“定好时间告诉我啊，到时候我也来。”
“好。”文捷又是笑笑。
“行了，都动筷子，锅都要烧干了。”黎导大手一挥，示意我们再吃点。
一顿贵得要死的火锅吃完，我看时间还来得及，带龙且秋去坐了个带讲解的夜景游船，可惜夹板上的江风太过阴冷，我俩看了半天就缩回室内隔着模糊的玻璃看沿江的建筑物了。我问龙且秋对文捷这事有什么看法，他想了半天，问我害怕不害怕女鬼。
“……我靠，事到如今了你还问我，”我无语了，“怕当然怕，你就讲吧，我顶得住。”
“这种童鬼我们也叫小鬼，不过和能力高地的小鬼不一样，这个只是单纯说年纪 ，小鬼凶起来可能比一般的恶鬼还要厉害，”龙且秋说，“因为成了鬼的的年纪尚小，小鬼的行为逻辑是很难琢磨的，容不得细想，更无从推测。”
“虽说不是没有无害的小鬼——但我以前听人说过，有些小鬼是会长大的，从一般的小鬼变成更凶的厉鬼，一旦被缠上很难有好下场。”龙且秋说。
我询问他：“难处理吗？”
“有点吧，”龙且秋说，“不过听她描述，这个小鬼似乎没有害她的意思。”
“总之一切都得等去看看情况再说。”龙且秋说。
下了游船，我和龙且秋回酒店，本来还在纠结第二天行程怎么定，文捷那头的消息已经来了，她发了个家庭住址，和我们定了明晚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喜剧片（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