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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软禁 “ ...

  •   “他们怎么说的?”

      “说城里戒严,乱得很。”磬竹凑上前来,“小姐,我听他们说,皇上病得很重……”

      姚窕想起近来京中的事端不断,这年关将近,也不知今年能不能过个好年。

      冬月末,高冶颇为忙碌,有时两三日的不见人影,好容易这天早下了值,便早早回了烟袋巷,与姚窕吃了晚膳,温存一番,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不用点卯便起得晚些,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到外间看见姚窕在喝药,便问道:“怎么还在喝药,风寒不是已见好了?”

      “是调理身子的药。”姚窕面色平静。

      高冶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个吻,她近来对他不冷不热的,但他不在意,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出了卧房,高冶往外走,脸上还带点笑,路过小厨房看见里头一个发旧的药罐子,一看便是惯常熬药的,他的笑忽地敛去了。

      高冶问管事:“近来夫人是每日吃药吗?”

      那管事想了半天才说:“夫人前些日子停了药,许久不吃了。”

      “那这药罐子是谁的?”

      管事的答:“这是夫人身边的丫头磬竹的,她身子不适,倒是常熬药喝。”

      “去把今日她熬剩下的药渣捡了来,再去寻惯常请的大夫来,看看那是什么药。”高冶冷着脸,“现在就去。”

      那管事忙退下了,去厨房后的泔水桶里捡了药渣出来,又清洗过,大夫来了后给他看了,那大夫又看又闻,脸色微变。

      管事忙问:“大夫,这是吃什么病的药?”

      大夫不语,只在纸上写字。

      管事的一看他所写的,大吃一惊,取了那纸往书房而去,心中忐忑。

      “爷,这是大夫写的。”管事的低着头。

      高冶只看了一眼,神色冷寂下来,将那纸烧了后,起身离了府。

      晚间书房里来了客,几人聚在一起同高冶商议朝事,说到最后,高冶道:“京郊的几个县来报,近来似乎有小股军队在京城周围活动,睿王那边怕有所行动。”

      几人议论纷纷,高冶又道:“我的意思是,趁皇上这两日清醒着,我们要卸去睿王的左膀右臂,让他在京城之中无人可用。”

      其中一人道:“大人,我已经写好了参秦贽的折子,明日便递上去。”

      余下几人纷纷应和。

      几日后,秦贽被暂时革职,宸王一党在朝中势力日渐增长,都在传,皇帝将会传位于宸王。

      每日里上门拜访的人踏破了门槛,高冶婉拒了大半,休沐这日,和姚窕在房中看书解闷,亲热过后,晚上看她又一人在外间喝药,他走上前去接过她的药碗。

      “是药三分毒,往后别喝了。”高冶将药倒在花盆里,转头见她神情恹恹,牵起她的手,“陪我去书房。”

      书房中,高冶抱着她,将她囚于胸前,握着她的手写字,没写几行字,毛笔便掉落在桌上,染黑了一大片宣纸。

      高冶抱着她深吻,发烫的手掌在她的腰上轻抚,姚窕站起来,推他。

      她实在想不通,素日里克己复礼的这人,怎会如此沉湎于此事,每日里要把她折腾得身上酸痛方才罢休。

      高冶圈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姚窕捂住他的嘴,没好气道:“爷不怕唐突了圣人。”

      见她冷淡的模样,高冶越发动了情,直将她亲得失了神志,趁她迷乱着,抱着她便在椅子上来了一回,姚窕抬头看见他身后端肃的几个大字悬于梁上,红着脸伸手拢衣服,被他握住了手,他伏在她肩上,在她耳边餍足地叹道:“窕窕,给我生个女儿可好……”

      平息后,他仍抱着她,轻吻她的脖颈,柔声道:“窕窕,我们下月便成亲,可好?”

      她的心像风筝,他想要早些绑住她。

      姚窕缓过来,木着脸要走,高冶不让她走,让她在书房的榻上歇息,还撤了屏风,以便能时时看见她。

      姚窕想起早上那碗被高冶倒掉的药,心里慌得很,那是最后一贴药,磬竹现在又出不去府,若是怀孕了怎么办……

      脸上便显出些不安的神色,高冶走过来,摸她的脸:“怎么了?”

      姚窕别过脸:“我要沐浴。”

      高冶想着大夫的话,说是半个时辰内不可沐浴,这样更易有孕,现在也快一个时辰了,便笑着说:“我让人烧水。”

      高冶自己也洗漱一番,换了衣裳来到姚窕卧房,屏风围着浴桶,他在屏风外坐下,看着里头影影绰绰的曼妙身影,心中时而甜蜜时而慌乱。

      姚窕穿了中衣出来,冷不丁看见外头坐着的人,吓了一跳,忙拢紧了衣裳。

      “爷不用去衙门吗?”姚窕往里间走。

      高冶跟上来。

      “下晌要出城一趟,要后日才回。”高冶随手拿起块棉巾,给她擦头发,“头发还湿着,小心着凉。”

      姚窕在榻上坐下,高冶坐在她身后,轻声道:“靠在我身上,我给你擦干。”

      姚窕不动,他只好坐过去一些,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再用棉巾给她擦着长发。

      耳鬓厮磨,高冶心中似是被涨满了,满足悄然蔓至每一寸肌肤,暖融融的。

      姚窕有些疲惫,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高冶望着她的睡颜,像绽在嫩枝上的白茉莉,素雅纯净,又有股诱人的芳香。

      他握住她的手,又有些酸涩。

      他第一次发现秦贽和她有所来往,是在郢州,他远远地看见秦贽从她房里出来,顿时脚下重如千斤,竟是半步路都走不动。

      他只当是秦贽觊觎她,让自己忘了此事。

      宫宴那日,她从殿外和秦贽一同进来,失魂落魄般,嘴上的口脂不知怎的蹭到了脸上,他嫉妒得发狂,终是控制不住,让她成为了自己独占的花。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克制庄重,这些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让她变成他的,印上他的印记。

      他不许任何人染指她。

      高冶将她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他也脱了衣裳躺下来,抱着她睡了会,起来她仍睡着,高冶轻吻她的额,披衣去了。

      下晌,角门处的婆子昏昏欲睡,磬竹走过来,捧上一盘糕点,那婆子见了高兴得很,磬竹便问:“嬷嬷,这几日有没有人来送过绢花?”

      那婆子眼神闪烁了下,笑着摇摇头。

      “嬷嬷,我身子不适,想出去抓几副药,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半个时辰便回来了……”

      婆子不松口,磬竹从怀里掏出个金镯子,塞到她手里:“嬷嬷,求你了,我就出去一小会儿!”

      那婆子犹豫着,磬竹又塞了个玉镯,婆子拿起那玉镯在日光下看,磬竹说:“这可都是夫人赏我的,是买都买不着的好东西,就这一个镯子,能换个小铺子,嬷嬷你如果让我出去一会儿,以后有好的,我还想着你!”

      婆子终究抵不过诱惑,点头道:“你可得快些回来,傍晚我就换值了,进不来可不能怪我。”

      磬竹连连点头,揣着小包袱出了角门,七拐八绕地往街上去。

      眼见着就要到主街,忽听得身后脚步声,转过头,下一瞬晕了过去。

      这日高冶刚从城外回家,已是深夜,他想着姚窕应当已睡下了,便没去寻她,在书房听管事的说了前日的事,脸色便冷下来。

      “现在她人在何处?”

      管事的答:“在偏房关着。”

      “明日把她送到京外的庄子上去。”

      “是,爷。”

      这时敲门声起,有家仆通报夫人来了。

      管事的便出了书房。

      高冶坐在桌前没动,看见姚窕走进来,脸有忧色,看见他,难得露出个笑。

      “爷,你回来了。”姚窕走到他身边,思索着该怎么说要求的事,便听见他问:“这么晚还没歇下,可有何事?”

      “爷,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姚窕紧紧攥着手帕。

      高冶拉过她的手,应道:“我怎么会和你生气。”

      “……爷,前日我让磬竹去外面帮我买些东西,她竟一去不回,直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我实在担心,求您遣人去找她,好不好?”

      姚窕咬着唇,昨日她便让管事的派人去找,管事的嘴上说派了人了,实则各处大门紧闭,并没有人出去。

      她只能来求高冶。

      “我不是同你说了,外头乱得很,不许出去吗。”高冶眸子极冷,脸上的笑却是温和的,“你让她去买什么了?”

      “是些私房的东西……”

      姚窕刚想再求一番,听见他说:“是让她去配避子汤,还是去找秦贽?”

      姚窕身子僵住,被他拉到怀里,他环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话:“为何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爷,求求您,是我的错,求您了,能不能派人去寻磬竹,她一个女孩子家……”说着说着,便流下泪来,姚窕此时顾不上自己的事,如果磬竹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她可怎么办……

      高冶拭去她的泪,温声道:“别担心,她在府里,明日我会让人送她去庄子上,你们不许再见。”

      高冶抱起她往卧房去,进了卧房将她放在榻上,欺身向前,又一次迷失在欲念之中。

      她难得迎合他,他便更沉沦下去,正在兴头上,她流着泪求他:“衡舟哥哥……我想再见她一面……求你了……”

      他吻去她的泪,她的泪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甜的,是酸的,是涩的。

      为一个丫头,她尚且付出真心,为何对他,偏偏有这般多的谎言呢。

      他愈加疯狂,愈加想要占据她的身,她的心,她每一寸每一缕与他无关的情愫。

      疯狂过后,他捋起她散落在耳边的鬓发,轻吻她的耳朵:“好,明天送她走前,让你见她一面。”

      夜里他索取无度,姚窕泪和汗都流干了,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高冶已不在,姚窕起了床,去问管事,磬竹何时会来。

      管事说一会儿就来。

      姚窕回房匆匆收拾出个包袱,在房里等她。

      外面响起动静,磬竹从外间走进来,一见她便跪了下来。

      姚窕快步上前,也跪下来。

      “小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被发现了……”磬竹哭道。

      “傻丫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姚窕擦着泪,将包袱塞到磬竹手里,“以后到了庄子上要小心行事,你的籍书在你自己手里,没必要留在庄子上,这些东西你拿着,若有一日你想过自己的日子,这些钱也够你生活了。”

      磬竹流着泪,姚窕还在教坊司时便想办法给她放了籍,她不再是奴婢,而是良民了。可她放心不下她的小姐,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遭遇变故,小姐比她还苦,她心疼小姐,便一直跟着她。

      “小姐,我用不上这些,我有钱。”磬竹把包袱塞回去,“说不定大爷气消了,我就回来了,您别伤心。”

      姚窕握住她的手,附耳过去:“磬竹,你听着,往后你便过自己的日子去,有朝一日,我是要离开这里的,你若能好好的,我便能放心走了。”

      磬竹睁大了眼睛,望着她,似是在想她是什么意思,身后传来管事的催促声,姚窕扶她一起起来,抱住她:“磬竹,好好活着。”

      “小姐……”管事的上前来催促,磬竹拉着她的手终是放开了,两个人泪眼相望,相顾无言。

      磬竹走后,姚窕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气力,跌在地上,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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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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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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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