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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宠溺 ...

  •   三轮车开起来并不平稳,深夜冷,姜郅只想快点回去,所以也没留意果堆里的方承引正冷汗涔涔。

      嘶——
      急刹的车轮拉出极大的刺耳声,拦截的车辆投下流星前灯,灯光好似在切割小三轮。

      司机下车,径直走到姜郅车旁,微颔首,“少爷,老爷说载您一程。”
      姜郅开口就拒绝:“不用。”
      男人:“老爷说,您会后悔。”

      对峙几秒,姜郅绕到后面抱起方承引,这才发现方承引状况不对劲,“方承引,你哪里不舒服?”
      方承引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眉头紧蹙,双唇紧抿,像是哪里疼得厉害。

      司机拿起果堆上的毯子披在方承引身上,姜郅走向价格不菲的车,司机为他开车门才回驾驶座。

      姜郅没有主动跟身旁的中年男人说话,男人不以为意,淡淡开口道:“从你接到他已经两个小时过去,还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吗?”
      姜郅搂着方承引的手紧了紧,“不劳爸爸费心。”

      姜戉苍翘起腿:“还是这么喜欢他?”
      姜郅:“爸爸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戉苍自顾自地说道:“姜家这是出了一个痴情种?得放个鞭炮拉条横幅才对。”
      姜郅没有说话,但警戒级别格外高,司机掉头后并没有回宿舍,而是驶向不知名处。
      他慌了:“我已经答应会给您想要的。”

      男人笑:“是的,谢谢儿子给我接尘。可这才刚开始不是吗?”有意无意地看着方承引。
      姜郅阻止不了什么,搂紧方承引恳求道:“请爸爸网开一面。”
      姜戉苍见不得姜家人这副没用的样子,“姜郅,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姜郅也自知卑微的丑态,这才恢复商人嘴脸:“苹果滞销问题已经解决,半个月后援引苹果就能进行采摘。”
      “是吗?”男人很感兴趣。

      车里再一次陷入沉寂,男人还想再说什么,怀里的方承引就迷迷糊糊地叫了几声“姜郅”。
      姜郅想回应他,可他不能。
      姜戉苍笑,“怎么不回应他?”
      怀里的方承引突然发起抖来,姜郅死死咬着后牙槽,甚至咬破了粘膜尝到铁锈味。

      “援引苹果采摘开始后,还请爸爸帮忙宣传。”
      “这是自然。”
      两人不再说话,车子停在江上医院前,姜郅扭头朝男人道:“您一路奔波,早点休息。”

      在夜色的掩盖下,姜郅冷着脸,姜戉苍叫住他。一回头,缠在他身上的厉鬼就吐出猩红长舌。
      是的,姜戉苍的身上缠着一只厉鬼,多年来,这只厉鬼好像又大了不少。

      落车上的毯子盖到方承引身上,姜戉苍力道轻柔,像是在呵护自己的孩子,可姜郅知道不是。
      果不其然,男人掖了掖毯子一角,“儿子,这只是见面礼,接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姜郅感受到怀里的人在竭力往他怀里钻,寻求庇护:“我知道,爸爸。”
      高级车隐进月色之中。

      姜郅抱着方承引跑进医院,从把人放到担架到看着他再次进急救室,颤抖的双手就没停过。
      医生告诉他方承引身上有多处被重击。
      姜郅坐在长椅上仰靠,视线紧紧锁住那刺眼的几个字,太熟悉了,熟悉得他午夜梦回都会落泪。

      手机振动,是方承引的手机,侦查人员鉴定结束后归还了,想来里面对案件有用的信息已被提取走。
      密码解锁,点开信息,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反侦察能力。

      那人发来的信息条显示两人是初次联系。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下次送姜郅怎么样?]
      姜郅冷着眉:[你这是打算鱼死网破?]
      [姜郅?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开始监控小男友了?你们一家可真是蛇鼠一窝啊。]
      [让他受伤是你无法回头的路。]
      [我让他受伤?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上次进急救室,是他自己抗压能力不行;这次进急救室,是你家老头子的人动的手。往远了说,他第一次进急救室,还是拜你所赐呢。你怎么不先从他身边滚开?他不是,已经忘了你是谁了吗?]
      姜郅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那边又来信息,[死了几个人,我发现没什么感觉。唯一开心的,也不过是方承引进急救室。可急救室进多了,也会变得没意思。要不你来替他回答吧——什么样的死法最痛苦,又最能解恨?]
      姜郅没有回复。

      [你也回答不上来吗?那下一个目标,选他妈妈得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让他再受伤的话,就让他一直住在医院吧。这是我给你的最后忠告。]

      姜郅把信息条转移到自己的手机,清除方承引的手机聊天记录源文件。

      ·
      “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
      听了主治医生的话,姜郅坐回椅子,然而,医生的话并没结束,“较于五年前,病人的身体机理在几次晕倒后发生了剧变,需要住院观察。”
      姜郅愣了一下,抬头:“多久?”
      “一个月。”
      “不可能!”
      主治医生皱眉,“姜少爷,我已经负责方先生年年之久,在这方面没人能比我了解他。”

      姜郅笑,却让人胆寒:“杨医生,您在违背医德时有没有想过,您刀下的那些鬼魂会回来找您?”
      年迈的杨国茁难堪和自恃清高混杂,在医学界闯荡多年,他自诩没人能丕及。所以那些有钱人都甘愿掏空荷包求他,他也因此跪倒在金钱上,也一直都这么干,并且心安理得。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对方承引产生愧疚呢?
      五年前第一次见到遍体鳞伤的他和泣不成声的姜郅,他都能面无表情地拿钱办事,五年后的方承引不过是三天两头扎进急救室,怎么就开始愧疚了呢?

      姜郅正色:“我确实是迫于无奈才继续选择您,可也希望您知道,方承引并不是非选您不可。假设一下,如果您今晚突然没了呼吸,难道明天太阳升起后承引就不会有新的主治医生吗?”
      杨国茁不可置信地看着姜郅。
      姜郅继续说:“所以请您,恪尽职守。一直以来姜戉苍能给的,我也半分未差,甚至更多不是吗?”

      杨国茁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不必彻底挑明,“两个星期。”
      “太长。”姜郅不容置喙。
      杨国茁皱眉,“姜少爷,我说了他的身体机能在加速受损!”
      “姜戉苍来炎阳市了,明天正式露面。我想您已经知道。”姜郅的言外之意逼人。
      杨国茁低眉,“我知道了姜少爷,五天。”
      姜郅起身,正式道:“谢谢您。”

      杨国茁匆忙转身,姜郅不是第一次这么真诚地向他道谢了。五年前第一次抱人过来的时候,他跪在他面前感谢他,说整个炎阳市那么多医生,只有自己肯救方承引,说会竭尽所能回报。再后来,他知道炎阳市的医生们并不是那么冷漠,也并不是都不能救方承引,而是有人让方承引只能为自己所救,当然,也能为自己所害……
      哪怕知道了真相,姜郅仍然感谢,从不敷衍,袒露真心。

      杨国茁走进已经熄灭的急救室,离开姜郅时的沉重步伐逐渐减缓,靠近方承引却又不可抑地沉重起来。活了这么久,他今天才知道,对一个人的愧疚原来可以这么折磨人,被一个人彻底不信任原来可以这么哀恸不已。

      助手掀开帘子推出方承引,方承引已经醒了,看到自己的刹那瞳孔是瑟缩的,置于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这么多年了,杨国茁知道,他在害怕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方承引霎时的清醒。

      他想俯下身子跟他说些安慰的话,方承引眼里的恐惧却越深,一旁的助手眼神也锐利起来。
      没等他退身,姜郅已经趁着门开间隙挤开他握住方承引的手,“承引不怕,我来了。”
      方承引扣住姜郅的手,求他:“要回家……”
      这句话杨国茁听过很多次,几乎每次被推出急救室方承引都会说这句话。

      “我能抱他过去吗?”姜郅问他,只有这时候,姜郅深藏的慌乱才会真真实实显露出来。
      杨国茁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姜郅小心翼翼抱起方承引,低哄着把人抱走。
      杨国茁停在原地,让方承引远离恐惧源,脑海中的某种决定也已成型。

      姜郅的步伐平稳,生怕弄疼了人,来到病房前却被叫住。
      “姜郅……”女人的嗓音带些怯意。
      姜郅转身,看到了李静凝,几年不见,她老了很多,之前是有些雍容的。
      “您请稍等。”说完就把方承引抱进房。

      病房并没有关上,李静凝能看到方承引紧攥姜郅的手不放,一直摇头求着他什么。姜郅就低头哄,偶尔亲啄他的额头。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姜郅,以前见到也都是冷漠和狠厉,高高在上从不低头。所以当姜郅让她直呼名字而不是姜少爷时,她被吓得晃不过神。

      可神奇的是,经过五年的沉淀,姜郅的身上带着的拒人千里之外好像消失不见了,多了谦卑,变得好像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看到姜郅直起身,李静凝收回目光。
      姜郅带上门,轻声问:“您过来是有什么事?”
      李静凝噗通就跪了下去,姜郅不为所动。
      “求您放过李念!”
      姜郅歪了一下头,眼里有些鄙夷。
      “锦一走了,李念是锦一最好的朋友,下一个就是她了啊!”
      “您该求的恐怕不是我。”

      李静凝泪流不止:“宋小姐不方便出面,承引住院了,没人能——”
      “那就让宋恣欣出面!”姜郅打断她的话,“为了保护她,您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连自己孩子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旧恩旧情?”

      他知道李静凝的身世,被骗婚,有一个吸|毒的丈夫,丈夫被举报后甚至想给她也注射,是宋恣欣救了她,把她带在身边当助理。

      李静凝没料到姜郅这么决绝,扶着一旁的墙起身,泪水挂在饱经风霜的脸上:“可是……就算宋小姐出面,念念和承引接触过也是事实,那人就是专挑承引身边的人伤害的啊!”
      姜郅不满她提高的音量,“所以呢?”
      “至少,至少在真凶伏法之前,请您先带承引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不要让他和外界接触。”
      姜郅一口否决了:“承引不会再去哪,他会在这里好好生活。”
      李婶彻底崩溃:“好好生活的代价就是让别人去死吗?!”

      “闭嘴,李静凝!”姜郅往病房看了一眼,方承引果真被吓得缩成一团,姜郅咬着后牙槽,“李静凝,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我?又是凭什么敢恨承引?你们现在所遭受的,不过是宋恣欣所做的勾当的回旋镖而已,仅此而已。”

      看着李静凝瞪大的眼,姜郅放平语气,“为什么你们都像是被洗脑了一样,半个人生都围着她转?那年,先抛弃你们的是她。”
      “你什么都不知道!”
      姜郅轻哼了声,“现在看来,我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承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忌惮?宋恣欣没胆把他放到户口簿上,你们感知到自己孩子有生命危险就把源头指向他。你们明明那么袒护宋恣欣,怎么就不能爱屋及乌?”
      “因为他是方博□□的!是那个疯子生的!他那么对宋小姐……”
      李静凝气急,自知说漏了嘴连忙止损。

      姜郅笑:“怎么对她的?外界不是说两人模范夫妻?况且方博康已经失踪五年。五年后和宋恣欣相关的人死了,你们就默认是方博康在报复你们?难不成方博康因为宠爱承引,过去五年却不见你们善待,一怒之下就故意以失踪为名来报复?你们这么笃定好像也没什么错,毕竟他是著名的剧作家。”
      话里讽刺意味明显,李静凝并不能反驳什么。
      “我帮不了你们什么,谁造的孽找谁去。”姜郅下了逐客令就进病房。

      李静凝抹去脸上的泪水,自从辞去宋恣欣的助理身份后她就没再哭过了,现在竟然有点泪失禁,真不可思议。擦好眼泪后她拿出手机,给杨庾赞打电话。可杨庾赞又能帮她什么呢,他也正忙于揪出凶手。

      ·
      姜劣打饭回来时方承引已经醒了,输液管已经被扯掉,但没看到什么想逃离的迹象。
      他看着姜郅冷声:“你去哪了?”
      姜郅愣了一下,这样的方承引很陌生,按理说,他应该把自己当空气才对。
      “去食堂买了饭,吃饭吧。”
      方承引却不由分说,“我想去外面吃。”

      姜郅看了看外面,灯红酒绿,确实热闹。但杨国茁也说了,方承引的身体机能在极速损毁,很多东西不能吃不说,外面于他而言很危险。
      试着商量:“等出院后才能去。”
      “姜郅,你骗我说你摔伤了,欠我一个人情,我要你现在就还。”
      这是要自己陪他?姜郅假咳了声,“出去吃不是不行,不过只能吃我点的。”
      “噢。”方承引准备下床。

      “还有——”
      方承引不耐烦地看着他。
      姜郅有些忐忑:“来回都得我背着。”
      方承引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就在姜郅准备打消念头时,方承引恼怒道:“还不过来蹲下?”
      姜郅瞬间乐开了花,揽住人就背了起来。
      方承引搂着他的脖子,又突然说:“饭怎么办?”
      “回来再收拾。”

      背出医院,姜郅就觉得方承引有些怪怪的,例如,他正在玩自己的耳朵,很熟悉的把玩方式。
      “方承引?”他觉得胸腔酥软。
      方承引松了手,也不搂他脖子了,冰冷的眼神直视路人的镜头:“姜郅,你是不是喜欢我?”
      脚步蓦地顿住,姜郅眼睑下垂,“你呢?还是不喜欢我吗?”

      “姜郅。”
      “嗯。”
      “和我在一起会死的。”
      他说得轻松,却快压得姜郅喘不过气。
      “我想了想,应该是从幼师死亡案开始,接触过我的,都死了,或将会死。姜郅,虽然你很讨厌,但罪不至死。所以今晚之后——”
      “今晚之后我会认真追你。”姜郅打断,“请你相信我,我对喜欢的人很专情。”
      方承引沉默。

      姜郅往后偏了点头,“方承引,能靠过来一下吗?我想跟你说件事。”
      方承引犹豫了一下,凑上去,离肌肤相贴隔着些距离。
      “方承引,我不会死。我会好好活着,活着喜欢你。你跑龙套累了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援引苹果成熟的时候,我让你吃第一个。”
      说完这句话,姜郅没再听见方承引说什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受到了颈侧的湿润。

      姜郅背着人继续走,从心仪的餐馆前走过,继续走得更远,嗓音温柔,“方承引,我曾跟你说过,当你撑不住的时候,可以拿我当挡箭牌的对不对?”
      背上的人没有声响,姜郅继续说,“你好像都不舍得用啊,这怎么行?你不用我的话,我就会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啊,就像骗你从树上摔下来这种幼稚的把戏,我以后会屡试不爽的。”

      脖子又被搂住,姜郅喜出望外,偏头却看到睡得沉稳的脸,姜郅笑着蹭了蹭,“承引,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你可一定要重新喜欢上我啊。”

      方承引再次醒来,入眼的是三菜一汤,都很清淡,餐厅很温馨,也很安静。

      “醒了?”
      姜郅的声音,很温柔的声音,方承引难以适从,这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他的肩上,忙坐正身体。
      餐桌对菜有自动加热功能,姜郅给他夹菜。
      “我可以自己来。”方承引皱了点眉,“你不用突然对我这样,我会觉得很怪。”
      话语很排外,姜郅还是继续给他夹菜,“以后就习惯了。”

      方承引放下碗,“姜郅,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你的所作所为,都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
      姜郅笑,“晚了。”
      方承引悌着他。
      “晚了方承引,刚才我跟你表白你没有拒绝,我已经把它当成你接受了我的追求。现在后悔也没用,你说什么都没用。而且,你还主动吻我了。”
      “吻”字还着重强调了,方承引瞪着他,很凶。
      姜郅笑,“我的脸皮一直都挺厚,没办法了,你已经被我这个狗皮膏药粘上。”

      方承引不再看他,只是很用力地夹菜,很用力地吃饭,每个动作和表情都很不满。姜郅给他夹菜,他就拍开,撒得餐桌上都是菜和饭粒。

      服务员看不下去,“两位先生,是不合胃口吗?”
      方承引愧疚收筷,没了阻碍,姜郅成功把悬在半空的排骨放进方承引的碗里,对服务员笑说,“没有的事,饭菜很好吃。闹别扭呢他。已经哄好了,不会了。”
      凑过去亲了一口方承引,“对吧?”
      方承引不好发火,算是默认。
      得知不是闹事而是闹别扭的情侣,服务员心情愉悦不少,“那就好,祝用餐愉快!”
      姜郅笑答:“好——”

      说完表情却突然阴沉,很吓人的表情,方承引第一次见这样的姜郅,以为是自己踩他脚踩重了,也有些慌,嘴上却不饶人,“是你活该。”
      姜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再踩一下。”
      是自己瞎担心了,方承引拿起筷子。
      姜郅却不依不挠,“不踩我就在这亲你。”

      啪——
      方承引忍无可忍,又对着他的脚狠踩了一下,“满意了吗?发什么神经,别打扰我吃饭!”
      转回去吃饭了,是他自找的,吃得心安理得。
      姜郅眼眶泛红:“嗯,是我发神经,慢慢吃。”
      他没再给方承引夹菜,而是专注地看着他夹菜的手,过了很久才问:“有没有哪不舒服?”
      方承引放下空碗,像看白痴:“你让我自己回去的话,我会很舒服。”
      姜郅提议:“和我掰手腕,赢了就可以。”

      于是两人在餐桌另一边掰手腕,方承引三局连输,他很生气,不是输不起,而是觉得人格被侮辱,姜郅全场像是没用力,却赢了。
      方承引不想再看见他,不料被拽过去搂住,更生气了,“别找我发病!滚开!”
      怎么都挣不开,方承引开始捶打他的背。

      “不疼,一点都不疼!”姜郅不断反复这句话,方承引打累了,才意识到姜郅的不对劲。
      姜郅把他搂得很紧,还哭了,“怎么会一点都不疼呢……”
      方承引放下手,任他抱着。
      姜郅哽咽:“方承引,你之前扇我不是挺疼的吗?怎么漏气了?”

      方承引被气笑了,双手放在他的后背,“姜郅,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面。”
      姜郅蹭他的颈侧,“你哄哄我就好了。”
      “想得美。”手却轻轻拍他的后背。
      姜郅闭上眼,胸腔疼得厉害,这一天还是来了,即将和那天重合。
      重新找回方承引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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