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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3 你搂着我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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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没下雪,但入夜后树枝都被风压弯了,许澈洗完澡溜溜进屋,毛孔舒张,这么一小段路,风一吹冷气往里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客厅灯火通明,铜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白烟极淡,飘起道椅子的高度就散掉了。
爸妈一把年纪了依然肉麻,挨着坐边看电视边烤火,老妈手里捧着个暖手壶,老爸手盖在上面,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电视。
穿过客厅,最里面是邵炀的房间。邵炀房间比他的房间略大,只是床、衣柜跟书桌占地方多,才看起来逼仄。
邵炀还在看书,眼睛、身体和书本形成标志的三角形,腰杆笔挺,眉目低垂眼神专注,侧逆光,轮廓包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边,长睫毛染上钨丝灯光镀了一层暖黄。
床边铜盆同样燃烧着煤炭,不过多了布罩子,防止不小心撞到烫伤。
布罩子是邵炀亲手做的,废旧铁丝编织出半球体,旧蚊帐裁下来一块缝上去,做工粗糙了些美观度不足,但很实用。
许澈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床铺了一层厚被子垫着,坐下微微往下凹陷。
床附近弥漫着微弱的薄荷和风油精混合味道,床头柜上的风油精香港那趟买的,十月那会儿就用掉一瓶了,这第二瓶也快见底,垃圾篓子除了薄荷糖的包装纸,就是揉成团的纸巾。
“啊——嚏!”许澈没忍住打了个打喷嚏。
邵炀在椅子上抽了下,慌忙拿起椅子上的厚棉衣给许澈披上。
随着邵炀靠近,风油精和薄荷糖的混合气味更清晰了,有些发闷的鼻腔立刻通了,吸进不知道空气冰冰凉凉的。
“打扰打你了,不好意思。”许澈揉了揉鼻子。
“不打扰,你进来喊喊我就好了。”
许澈还没说话,邵炀便蹲下身子去摸他裤腿,露出两个清晰的发旋。
邵炀捏了下,不由得“啧”了一声,这天气就穿了一条薄外裤,仰起脸,乌亮的眸子眼神如出鞘利刃,不怒自威,直勾勾望进许澈眼底。
说话前,邵炀吸了口气,将可能有点儿冲的话换了个方式说出来:“阿澈哥,这天气洗完澡要穿秋裤的,不然容易着凉,你快上床盖被子,我给你接杯热水暖暖。”
“我钻被窝就好了。”许澈掀开被窝躺进去,新打的棉花被子又大又软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邵炀,不过刚接触有点儿冷,缩了缩肩膀搓了搓手。
邵炀勾起嘴角,许澈这模样简直像犯了错的大狗子躲在墙后面偷看。
邵炀出去了一阵子,很快捧着搪瓷水杯回来了。
杯子放到床头柜,劳动最光荣字迹侧方反一片高光,杯口沾着一点儿没充分溶解的乳白色粉末,甜而不腻的香气盖住了薄荷和风油精混合的味道,热气升腾,凝聚成淡淡黄色的薄云。
是麦乳精。
“阿澈哥,这个暖和~”邵炀轻弹许澈额头。
“这个甜的,喝完要刷牙。”许澈双手抓着被子边缘,露出半个脑袋。
“一次半次没关系的。”邵炀拿起杯子递过去:“喝点甜的,今晚做个美梦~”
“好吧。”
许澈坐起身子,双手结果搪瓷杯捧稳,温热顺着手心流入肺腑,呼吸间热气被吹开,在眼前散开,模糊了邵炀的连,却挡不住那双熠熠生辉的乌黑眸子。
邵炀就坐在床边,安静的看许澈喝,看长睫毛盖下的阴影,看鼻头那颗防伪的痣,看上唇的奶胡子。
他没忍住,伸手刮了刮许澈鼻尖。
许澈眉眼一弯,眸子里是和暖调灯光融为一体的温柔:“干什么。”
“就是觉得阿澈哥这样……”邵炀偏过视线落到那双捧着水杯的手,光泽暗哑的指甲生长了细小的竖纹,仿佛一根根针,刺入他心底。
“嗯?”许澈歪了下头,嫣红水润的舌尖舔掉唇边的奶胡子。
邵炀匆匆瞥了一眼,胸口莫名其妙加速,哑声道:“就是觉得阿澈哥这样挺可爱的。”
“噗——”许澈眼眸弯弯,笑到只留下一条缝隙:“净说些有的没的。”
邵炀洗完杯子回来,许澈掀开杯子,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阿澈哥,你睡里头,我睡外面。”邵炀跪到床上,低头俯视许澈。
许澈往里挪了挪,笑道:“里外都一样。”
邵炀关了房间灯,一躺下许澈就帮忙盖了被子掖好被角。
两人都挺高大,挤一张床没什么活动空间,平躺着肩膀碰肩膀,侧身睡被子开口入风,调整了一会儿睡姿还是决定平躺
“阿澈哥。”邵炀两眼放光盯着天花板,吸了吸鼻子,轻声道。
许澈转了转脖子:“怎么了?”
“……晚安,做个好梦。”其实想说,“阿澈哥,你身上香香的,好闻”,但话到嘴边急转弯。
“晚安,你也做个好梦。”
难得回家,没有海浪风声的惊扰,许澈不想那么早离开温暖的被窝,但强有力的臂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楼上来了,紧紧圈住他,后腰还有温暖东西搁着,不太舒服。
艰难而缓慢地翻了个身,邵炀双眸紧闭,鼻翼微微张翕,殷红的嘴唇起了点儿皮,柔光沿着邵炀的轮廓描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距离太近,邵炀的鼻息如绸缎拂过他的脸庞,在他脖子留下看不见的烙印。
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许澈瞳孔猛地一缩意识到后腰的是什么东西——是邵炀的那个,钻进睡衣下,一直低着尾椎骨,哪怕有一层睡裤阻隔,仍能感觉到微微跳动的脉搏,和源源不断渗进皮肉的灼热。
能理解这是身体健康的正常反应,但实在太尴尬了。
他想喊醒邵炀,可转念想想,要是现在喊醒他,以他的性格今晚多半要跑去跟林海军挤一张床。
算了,尽可能忽略,再眯一会儿就差不多到邵炀起床的生物钟了。
许澈无声长吸了一口气,开始装睡。
熬了半个多小时,邵炀醒了。
邵炀可能许澈那么淡定,脸涨红了,起床的动作很轻,下床后给许澈捂好被子,捂着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许澈睡得很沉完全没知觉才松了口气。消得差不多了,出去前还房间门口张望了一眼,见客厅没人才踮着脚尖出去。
直到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许澈才松了口气,翻了个面背对着墙壁揉了揉后腰。
多躺了半个小时,闻到早餐的香味才慢吞吞爬起来,衣服在邵炀睡的位置盖着,捂得很暖和。鞋袜贴着烤火盆,炭还在烧,鞋袜熏得热热的,穿上暖意从脚底漫上胸口。
吃早饭时许澈一脸平静,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邵炀见状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休息日,但许澈要去车间通知技术员和工程师调整零件参数,更新系统设计,这趟优化后接下来的船只系统和功能都会有不少提升。
他前脚踏进小院儿,泡在明媚但几乎没温度的阳光里,后脚邵炀就追了出来。
“你要去哪儿?”
“我去一趟车间。”
“我载你。”
许澈失笑,点点头。自从去了海上油田开采的特殊岗位之后,邵炀比以前粘人多了,昨晚甚至怕他洗个澡都给闷晕在厕所。
“不远,我自己去就好。”
邵炀不听,已经到车棚子推自行车了。
骑了一年有余,这辆凤凰牌的自行车漆没划掉半点,车头和篮子处的品牌标志是雕刻出来的,经年累月不见一丝积灰,就连后座的坐垫也鲜艳如初。
“风大,我载你去,可以给你挡风~”少年骄傲地抬起下巴,那份笑容是这个年纪最动人的得意。
许澈微微一愣。
邵炀踢起脚撑,推着自行车到院门前,开了门回头望着许澈,拍了拍加了坐垫的后座,催促道:“阿……”屋里吴红芳和许志恩正看电视,立刻改了口:“舅舅,快上来。”
很久没坐过邵炀的车后座,骑得平缓稳健,路边的树木一棵接一棵划过后倒退,鼻间是少年身上混合着阳光和香皂的清爽味道,恍惚间好像进入了时空隧道,回到邵炀接他下班那段日子。
“阿澈哥。”邵炀骑得很平缓轻声说:“你搂着我腰啊,不会掉下去。”
许澈额头贴到邵炀后颈,鼻子抵住棉外套,阳光和香皂的味道更加馥郁。
“不搂着我也掉不下去。”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环住了邵炀的腰。
邵炀低头扫了一眼立刻抬起目视前方看路,许澈没戴手套,本就被工作折磨粗糙,没涂雪花膏又没戴手套,光着吹风地干皮,还可能生出冻疮。
邵炀解开了腰腹位置的一颗扣子:“风大,阿澈哥你手伸进来,暖和。”
许澈抬起眼眸,映入眼底的是阳光下透亮发红的耳朵,吸了吸鼻子,是光明正大被惦记被偏爱的甘甜。
“好。”许澈轻声应下,头继续埋到邵炀后背。
比起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样细致入微的举动,更加让人回味悠长,恰如落花飘落湖水,在许澈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只有足够重视才会发自内心做好细节。
“阿澈哥,手还冷吗?”邵炀问。
许澈抽出一只手,贴到邵炀脸上。
热乎乎的,一如邵炀赤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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