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许了个愿》31-35 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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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江柠来机场接的我。
“愿愿，这次回来还走吗？”
我的行李不多，那边的房子也已经退掉，这三年，我从未回来过。
我点了点头。
“不走了。”
她挽着我的手，亲昵地把头靠在我的右肩膀。
“回来就好。”
走出机场的门口，一阵寒风吹过，江柠感慨。
“最近总是下雨，雨后特别容易冷。”
我裹紧外套。
十一月了。
冷也是正常现象。
“霍琛的车应该很快就到了，我们再等等。”
“好。”
我四处张望，看到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广告。
男生眉眼温柔，举手投足尽是温情。
就这么瞥一眼。
我就赶紧收回目光，思绪万千。
江柠回头望我。
注意到我的眼神，叹了口气。
“怎么？后悔没？人现在可是企业新秀，势不可挡，不比我家霍琛差哦！”
“……”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来到跟前。
车窗降落。
“江小姐你好，霍总还在聊合作，让我来接你们。”
“好。”
我把行李放后备箱。
低头准备上车，江柠后脚从车里退了出来。
她挠挠头。
“那个……我坐副驾吧。”
看着她麻溜地拉开副驾车门，眼神都没给我一个。
我弯下腰，好奇地往里张望，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出动作。
退不可退。
又前进不了。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静静往后靠着，闭目养神，也并不打算说什么客套话。
我只好默默地走进车。
逼仄的空间，针落可闻。
江柠也鲜少地不说话。
我索性收回目光，望着窗外。
32
霍琛在包间里等我们。
我们来，他就催起菜。
滕往坐下来，拍了拍肩膀上的水珠。
我绕去了他对面坐。
离他最远。
霍琛毫无意外的寒暄，接下来我和江柠边吃边偷偷说悄悄话。
滕往倒是和霍琛聊的都是生意。
我偷偷打量过滕往，他像是不认识我似的，从未看过我。
也许，他真的也放下了。
毕竟都过去三年。
我缓缓地松了口气。
在大家提议互相敬酒时，我给霍琛敬酒，他是我以后的上司，我理应尊敬。
我没有给滕往敬。
毕竟，我们也不是能随意敬酒的关系。
“霍总，我以茶代酒，合作愉快。”
我悄悄看一眼他的杯子，忽然想起来他究酒精过敏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
我有点醉。
霍琛把我交给了滕往。
我推开滕往。
“我没喝醉，我可以自己走。”
他没理我，也没和我说话。
只是默默地推着行李箱。
我跟着行李箱走，想夺过来。
“把箱子还我。”
33
他喊来了出租车，把箱子扔进后备箱。
我是被他推进车的。
“你要知道我们都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交集，你放心，我早就死心了。”
说完，扭过头。
他的话语挺冰冷。
我握紧拳头，也扭过头。
车窗降落几厘米，我借着这点风，才不至于透不过气。
隐约记得。
两年前，滕往给我拨过一次电话。
他说他车祸，手受伤了。
那会我并没有认真听完。
说出来的话比他难听。
“弟弟，受伤就去找医生，我治不了你的病。这大半夜的，我家那位不喜欢我和别的异性有联系…”
“谁啊？”
恰逢此时一道男声嵌入。
“推销的，打错了。”
想知道那边到底会说出什么意图，下一秒，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明明那会并不真的相信他的胡扯。
可我还是回过头，不受控制地去看了看他的手。
灯影绰跃。
似乎也并没有任何受伤。
可能是手臂…
不过现在看不到。
我怎么会这么注意他……
他把我送到家门口，把钥匙丢给我。
人就走了。
绝情又潇洒。
34
翌日，霍琛把方案递给我。
眼神充满审视。
“想问什么。”
我翻着方案，看着甲方赫然写着滕往的名字，就知道霍琛是在试探我。
“能接吗？”
简明扼要。
我和他对视，也不甘示弱。
“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拒绝。”
他笑着站起来，“你倒是放下了？”
我笑笑没回答，
拿着文件就走了。
回到办公室。
把工作捋清楚后，打算明天去一趟滕往的公司。
助理打电话预约。
却被告知最近接下来一周的行程都满了。
我也不知道是对方刻意为之还是真的没空，耐心我还是有的。
一周后。
总算见到了。
会议上，滕往坐在对面，白色衬衫，更显矜贵。
我们把接下来的事情沟通安排好。
合上文件。
我妈的电话恰巧打了过来。
摁灭。
“滕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
他侧目看我一眼，没什么别的情绪，这是和情理之中，又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走出过道，电话响个不停。
“姐，怎么了？”
“听说你回来了，姐做点好吃的，你过来吃。”
“好啊姐，不过得过段时间，最近这边刚接手，很忙，很多事情都得处理。”
“哦，这样啊。”
“还有别的事？”
那边犹豫了下。
“是这样的，许愿，姐姐上回在医院，给你揽了个活儿。”
等她继续说完。
“陈医生人挺好的，家里逼婚，我就随口提了句，我有个妹妹单身，他就问能不能中间牵个线，反正认识认识也不是坏事，愿愿，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姐也是替你着急。”
“不过……你要是真不想见，我绝对不会多说什么，我是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怎么样啊，愿愿，陈医生人也长得挺帅的。”
我捏紧手机，回头看了看。
“长得帅还需要愁没女朋友？姐，他是不是不太行？”
我也是开玩笑的。
“啊？不会吧，愿愿，我看着陈医生，身体应该挺好的。”
“好吧，姐，我听你的。”
“你把他微信推给我，我去和他约会看看。”
一行人擦肩而过。
滕往走在最前面。
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
他的助理回头问我。
“许小姐，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们滕总请客。”
合作当前，多熟络也是好事。
我不去，显得我不懂人情世故了。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35
酒桌上，滕往在，气氛就严肃。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原因，旁边的助理开始说起感情，我竟然也配合起来，我拖着腮帮子，笑得合不拢嘴。
人的幽默天赋果然是与生俱来。
我望向滕往，此刻他的心情好像也好了很多，没有那么严肃了。
“听说许小姐刚回来，不知道许小姐谈恋爱了没？”
我举起杯子，向他敬酒。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逗得桌上的人哈哈大笑。
“是吗？”
违和的声音。
场面一度安静。
大家尴尬地收起笑容。
“方才不小心听见许小姐打电话了，哦……说什么来着……好像是约会，我没听错吧……”
我抿抿唇，放下酒杯。
没有回答他的刁难。
“还是说，许小姐只是玩玩，把男人当作娃玩物，得到了就甩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
没人敢说话。
“滕总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和他对视，他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从不会说话这么刻薄，只会软软的。
长大了。
也有杀气了。
“难道不是吗？”
话落，他竟然久违拿起左边的酒杯。
“我想滕总大概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滕总，你不能喝酒的！”
助理想要去抢他的酒杯，却慢了。
他已经喝完了。
我嘴里向来没一句实话。
35
滕往过敏了。
助理要给他买药。
“许小姐，可以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滕总吗？”
他冷嗤一声“不用麻烦。”
正合我意。
我拿起包包，就打算走人。
助理有点慌。
急忙把他推到我这边，他不胜酒力我大概也能知道，但他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确实有点，不忍心了。
“行吧，你去买药。”
滕往自顾自往旁边走，坐在角落位置，开始解开领带，脖子根也一片泛红。
他乖乖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倒了一杯温水，拿到他面前。
“喝点热水吧。”
他抬起头，接过去。
猝不及防的碰到他指尖温度，我缩回手。
“谢谢。”
“为什么喝酒？”
长腿直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抿了嘴。
“你呢，为什么要说谎？”
我还想辩解。
却发现自己怎么说都像是掩饰。
“不能喝之后就别喝了。”
“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
“滕总，没必要每句话都带刺吧。”
我抱着双臂，朝着他笑了笑。
“我向来这样。”
“哦。”
助理回来了。
他把药怼我怀里，说家里有急事。
我无语地盯着那袋药。
刚刚我和他的气氛已经那么差了。
“给我吧。”
我把药递过去。
他低头掰开药盒，破开一个口，拿了一颗药出来，放在嘴里，伴着水仰头喝下。
过了会。
“好点了吗。”
“嗯。”
“那个……滕总，你助理走了，我给你叫车吧，你把家里的地址告诉我一下。”
“先送你吧。”
他站起来，已经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我拿出手机边约车边小碎步跟上去。
腿长了不起啊。
谁刚刚像个病人似的，现在没事了就不管人了，真是冷漠。
没想到在外面遇到滕往他哥。
“哥。”
看到他，我更加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看到我倒是有点意外。
“许小姐，上回在婚礼见到，我就觉得你有点熟悉，后来我回家想了想，竟然真的想起来了。”
他朝我笑了笑。
“高中的时候，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对吧，我记得你物理成绩特别好！”
滕往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流转。
“哥，你们认识？”
“认识倒谈不上，不过当时她，成绩挺好的，没想到多年以后，还能见到。”
“哦，太久了，很多人我也不记得了。”
“正常。”
他转头问滕往怎么走。
滕往往路边看，“哥，我们叫了车，你先回去吧。”
他往前走向车，才走了两步远，又折返回来。
“不过，我挺好奇，当年听说你主动放弃物理比赛，是为什么呢？”
我低头看着脚尖。
“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也绅士地没再追问。
“那，滕往拜托你了。”
“应该的。”
36
滕往在车里把玩着手机，时不时抬起头来看我一眼。
“你认识我哥？”
没必要撒谎。
我点点头。
“你该不会喜欢过他吧。”
我转过脸望着他。
有点惊讶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滕往，你今晚不应该喝酒的。”
“是吗？我没有醉，你刚刚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我不过是顺势猜猜而已，我哥以前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但你能让他记住，想必你也不差。”
“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是不是因为他，所以才让我接近你的？”
“但我不是他，你得到了就把我甩了？”
“许愿，你告诉我，你解释啊，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说话。”
我长叹一口气。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对！”
他买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清澈明朗。
“我没有喜欢他。”
“只是，我确实因为一些原因，才接近你的。”
“你恨我吗。”
咬紧下唇。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给他解释。
心里一阵糟乱。
“那你爱我吗。”
他在乎的，只是这个。
“我说过了，我们不适合。”
“年纪是吗？可我没办法，我也想自己早出生几年，你偏偏就用这个拒绝我。”
“那你呢，滕往，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车到了。
也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我下车，他也跟着下车。
我望着车走了。
调整呼吸。
“你不就是想要个原因吗？行，我们好好说清楚，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这就是不合适的原因。你们家很有钱，我家没钱，这个理由能接受吗？”
“嗯。我接受。”
“所以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根本没听明白。
“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你就有钱了。”
……
“你爸知道你这么恋爱脑吗？”
“不重要。”
他咧开嘴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有钱，人还傻。
“可是对我很重要。”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弟弟，你们这样的大家族，应该强强联合。”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不爱。”
“我只爱我所爱的。”
“我只爱你。”
他真的疯了，比以前更疯。
但他也比以前克制。
“很晚了，回去吧。”
“姐姐，你要重新看看我，你考虑的不是我的家人怎么看，你要看的，是你喜不喜欢我，我值不值得你喜欢。”
我哑然他竟然也能开始说出这样的道理。
看来这段时间，他真的在成长。
“好啊，那我考虑考虑你，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和你谈，认真的谈。”
我的眼神炙热。
直直地盯着他。
他害羞地低了低头。
“好，你可得说到做到。”
“行，我不反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许了个愿》31-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