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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对峙 “你是从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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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哪来的?”
“我靠!”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肖乙爆了粗口。
身后是一个穿着僧人一样颜色的弟子,见他转身连连双手作揖。
想必便是这里宗门的弟子了。
肖乙顿楞片刻回礼道:“我来寻人,方才可有见过一个女子?穿着浅绿色裙子梳着这样的发髻。”
他用手比划着。
弟子看他夸张的动作,内心有些疑惑却也礼貌的等他描述完才道:“我们宗门来了许多人,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小公子寻到那位姑娘?”
很多人?这里可完全不像是有很多人的样子啊。
“在何处?”肖乙还是问。
那弟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便给他领路,地方不大却有许多小道,在经过多次绕弯直行下,两人来到了一排排类似单间的房间。
而里面果真有许许多多的人,上至七旬老者,下至涕哭儿童皆在其中,宗门中为数不多的弟子则在这些个像蜂房般的小房间内来来回回走动,提着水桶送些吃食,如勤劳的蜜蜂。
房内之人无一例外,都是逃难的普通百姓。
“小公子,您慢慢找吧,前房还有我的事务需要完成。”说完又行了一礼步履沉稳的离开了。
这里鱼龙混杂,声音也杂乱,肖乙定了定心开始一间一间的开始寻找,可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个房间瞧去起码住着十几个人,由于男女不同间,倒是找的快些,可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肖乙?”有人这么唤他。
见他没听见,这人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肖乙转头看见了一身布衣的蒲良,正提着一桶热水。
“良兄!”肖乙惊喜道,猛的一把抱住他,东城妖魔尽出两人都没有音信,如今再次见面自是欣喜万分。
蒲良拍了拍他的背,问道:“肖乙,你咋来了光明宗?”
光明宗就是他拜的第一个师门。
肖乙则是更加急切:“因为阿年很担心你,说要寻你,用了你留在弟子房的法阵,她来到这里了吗?她比我先行一步,应该不会太远。”
此时房内开始有人唤,吆喝着热水怎么还不来,蒲良指了指里面示意,跨入门栏将水送了进去,里面人很挤,肖乙不知道蒲良是怎么挤进去的,但没有选择跟进去,指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可一炷香过去了也没出来,免不了更加焦急。
“公子,你要上茅坑嘞嘛?”一口与蒲良相似的口音,从他左边传来,肖乙转头却没见到人,微微低下头才看见那白胡子飘飘的老人,他与寻常老人却还是有些不一样,九十多岁的样子却带着仙风道骨的气质,手中拖着一些瓶瓶罐罐。
肖乙摆了摆手道:“不用不用老人家,我等人。”
“等谁嘞?”眼瞳闪着点点光,充满好奇又像是再细细观察他的神态。
肖乙对这个突然就开始搭话的老人感到奇怪,但也回复道:“蒲良”
“咦~你等俺小徒弟啊。”老人捋了捋胡子笑道,干枯的手抓住了肖乙的手腕,传来暖暖的温度,扯着他就要朝一边走去。
肖乙忙站定住:“不用带路了老人家,蒲良就在这里面,我等他出来就好了。”
老人却由不得他拒绝,硬拽着他朝一边走去。
肖乙皱了皱眉想脱身,可手腕处那强大的力量将让他抽不回手,只得任由他拖拽着离开,匆匆间他回头深深看了言根本望不到人的房间,想要记住位置,过会再过来。
“您要带我去哪?”肖乙询问。
老丈只是笑笑,带着肖乙一路走向更深处,直到一个潦草的小草屋,掀开门帘两人走了进去,草屋内还有内殿和外殿,老者二话不说将他带去了内殿。
里面正躺着一个人,盖着一个薄被子,一旁放着一个喂空了的药碗,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苦涩的味道,床上人分明二十几岁却有了几缕白发,那肥胖的身子此时倒是有些消瘦了。
肖乙看清楚那人后却大为吃惊:“这....这是良兄?”
这个良兄双眼紧闭,脸上还带着不少伤痕,显然是受了重伤的,肖乙仍然有些难以接受,只一炷香的时间,方才还活生生的人怎么就会突然这样了呢。
“方才你见到的那个是一缕残魂。”老丈看出他的疑惑。
“什么!”可当时的拥抱他是实实在在的触摸到了啊。
老丈瞧了眼还在床上的徒弟叹息道:“我见你本性良善,欲要寻他才将你带来。”
肖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东城的妖魔,这里距离东城并不算近,即便有法阵也不能穿梭太远的距离,何况还有他哥嫂。
想到这里肖乙问道:“良兄的家人怎么样了?”他方才并没有在那些弟子放中寻到他们的身影。
“......都死了。”
老丈一边说着一边向前几步走过去,给蒲良压了压被角。
这一刻肖乙突然明白阿年为什么执意要寻找蒲良了,他看着老者轻轻坐了下去,肩膀渐渐松开叹出一口气。
“你若是有事找他,恐怕此时也是不行的,他现在没有求生意志,魂魄破碎。”老者转头看着他,又是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他。
肖乙上前一步道:“那该如何救他?”
“你想救他吗?”
这句话奇怪,自然是想救的。
“当然想。”
得到肯定答复的老丈,一步起身瞬影一般划入他眼前,闪影一般的抬起手轻点过眉心,比他高出半个身的少年就这么直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另一边禁地下
年淮安猫着腰蹲在另一个角落里,全力放缓了呼吸不敢弄出丝毫声音,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最终悲惨的发现这里是没有出口的,棠兮之抓她简直如同囊中取物,现在跑不动了她苟在此处,胸口剧烈起伏,却死死捂住嘴巴。
只因那可怕的脚步声又来了。
“别躲了,浪费两人的时间何必呢?”
棠兮之不急不换的一寸寸扫视而过,很快找到了蹲在地上头深深埋在怀里的少女,这里的黑暗与他遭不成困难。
他轻笑一声,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直接甩手刺去,这游戏他玩够了该结束了。
长剑在空中划过,发出锋利剑鸣,却在接触年淮安的刹那被另一把剑给拦住,两剑相撞顿时掀起周遭空气,迸发出强烈的杀气。
“悦卿”年淮安抬眸去看,闪着金光的剑正绑她杀敌。
棠兮之见此一幕有些没反应过来,须臾带看清那剑到底是何物是,他轻哼出声像是被气笑了,招手唤回了长剑,飞身亲自刺去,年淮安忙那剑阻挡,却支撑不过数秒便被一剑逼退数米。
接下来的大打斗完全是吊打的存在,但在这过程中年淮安有些不确定自己所看见的,棠兮之手上拿的很想神躯剑,祁庭在北城主手上抢来的那把。
不等她多想剑气再次劈来,年淮安双手撑住却仍被压矮,慢慢屈膝半跪下去,手腕也疼的要命,同时她感觉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开来。
棠兮之睥睨般带着漠然的寒意望着她,看她如同蝼蚁一般,负隅顽抗却又不堪一击。
终于那股力量彻底从她体内分离,年淮安不清楚是什么,但却感觉到手上那强大的威压被减轻半分,她抬眸望去只见棠兮之眉头凝结,盯着的是他自己手中的剑。
“年姑娘我送你离开,你快走!”
有一道声音在说话,在这个空间里回荡,仔细辨别年淮安惊奇的发现竟是棠兮之手中的剑在说话,而那声音也是熟悉急了的,正是前不久在自己脑内说话的那个‘神器’。
待话语完毕,年淮安只感觉身体一轻,顿时腾空而起只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再次回到了梅林出,眼前一道光芒轻轻装了她一下,见她目光看来,那光便向前飞去,仿佛是再给她指路。
年淮安二话不说提剑跟上。
禁地下,棠兮之对着那突然开口说话的神器嗤笑道:“好久不见了,裴钰。”
剑身铮鸣着想要从他手中脱离开去,棠兮之便任由他从手中逃离,停在空中凝结出一个似是鬼魂一样飘飘然形态的‘人’,最终形成一个二十一二的少年模样,唇红轻薄,那双丹凤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身板称得上苗条,此时眉间皱起似是焦急的飘到棠兮之身边。
“停手吧沈嬴,你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棠兮之对上了那双久违的眼睛,顿了顿突然轻笑道:“多?那里多了,我还嫌不够呢。”
眼底冲着血丝,像是疯魔了一般。
裴钰错愕的看着这人,似是不认识了,一步步朝后飘去,沈嬴便步步紧逼,裴钰问:“你还想着打开无炼之狱?”
“从没变过。”
裴钰摇着头:“妖魔一旦被放出,百万生灵化作乌有,你所求什么?就是为了也灭了人,仙两族?”
沈嬴疑惑道:“听学时,属你最为好学,难道不知道以万换一之术?”
所谓以万换一,简单来说就用一千条人命换一条人命,不过这个禁术早已失传,相传只能借在无炼之域中那堕神的邪力,才能实行这倒行逆施的逆天术法。
而他要用这个术法,借人,仙两族的命换他族人的性命。
裴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须臾才暴怒出声,朝那毫不在意的人喊道:“此举简直荒唐!”
看他这种翩翩公子暴怒,对于沈嬴来说好像有趣的紧,眼光微顿想到什么更能激怒眼前人的事不由得唇角勾起:“荒唐?你怕是不知道这里可有你那好父亲的参与吧。”
“什么?”
见他这副神情,沈嬴耐心道:“自打裴公子死后,东城主可以说是也陪着我一起疯了,他研究的起死回生的丹药害死的人可不少,后来我念及与你旧情便同他说了一个办法,重塑时间回到过去,只是需要几万人的性命,你猜怎么着?”
裴钰根本不相信自己那爱民如子的父亲会杀人,却也回避了沈嬴看向自己的视线,沈嬴不容他逃避强行摆过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好听的清楚。
“你那好父亲信了,献祭的几万人里属他功劳最大,说到底你们父子俩的手上也沾着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