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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不一样的沈平措 裴钰推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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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钰推开他,眼中有迷茫也有愤怒,最终统统归于平静:“既然是为了你的族人,又什么灭了那山里的人?而且为什么不救那个山主少年,他做了很多。”他们不也是你的族人吗
沈嬴因他的话想起了什么,冷笑道:“他?他做什么,无非是带着一群发烂的蠕虫躲在了阴沟里,也就是我发现的晚,若是早些发现他们,就不可能留他们苟活到今日,身为贡灵人不想着如何找仇人报仇,只藏在山里,让我感到耻辱。”
他又对准裴钰道:“当年你神魂消散来阻拦我,可没有用的。”他后退几步张开手臂,似是在抱住他。
“你看,即便你死了我也能再次将你平凑起来,那女孩将你养好了。”
四钥之一缺一不可,裴钰则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些话,裴钰便知道了,他也发现了那个少女是异魂,可以用来复活堕神,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已是完全具备,只等那上万条的性命彻底凑齐,开阵祭法。
好在他将年淮安送了出去,但愿她跑的快些再快些......
“你以为她上去了,就安全了吗?”
裴钰的身形一怔,不可置信的抬眸,对上那看穿一切的双眸。
年淮安终于跑出来梅林,她回头望去,颗颗变成了一个个倒着流血的尸体,红梅成了血珠,她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再一眨眼梅花又变成了梅花,随风浮动美丽动人,方才好似仅仅是一刹那的幻觉。
她却不敢再待朝着山下路跑去,可她的体力早已消耗殆尽,腿像是灌铅了一样,每抬起一步脚心都要裂开。
空中御剑弟子如往常一般巡视,灶公堂远远望去袅袅炊烟,年淮安看见了前面正在行走的一人,那人听见脚步声也正巧回头。
“年姑娘?”成霖看着远远跑来的少女,满头挂汗,分明累到极致却还在跑着,直到一步之差,她似见到熟人了而稍稍卸力。
成霖一把扶住她,只听她道:“成大哥,带我下山好吗?”年淮安清楚真靠一双腿还不知道要跑到何年何月去。
她也紧紧抓住了成霖的胳膊,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少女身上那股热浪席卷着热风向成霖吹去,带起淡淡香味,成霖顿时羞红了脸点点头不敢再说话,喉结明显滚动,就要拿出配剑。
待两人站好后,剑身腾空而起,刹那间离地数百米,年淮安轻轻松出一口气,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去了恶鬼山就安全了。
正想着却发现他们的方向不是往山下去,而是越飞越高直达山顶掌门殿。
她从后抬手用力抓住了成霖的肩膀急急道:“成大哥是下山不是上山啊!!”年淮安怀疑他是没有听清,大声重复道。
站在剑前的人却丝毫不懂,双手仍是抵在额头前结印,指挥剑朝山头越飞越快。
年淮安用力摇晃他,也没改变这一切,朝脚下一看数千米的距离足矣叫她粉身碎骨,上了贼船下不去。
“成大哥成大哥,成霖!!你怎么了我要下山我要回家啊!”身后女子的暴喊只随着迎面而来的飓风带走隐没。
御剑果然是比走路快的,没一会就到了朗姆台,年淮安低头看去台上那鲜艳的白色便静静在哪里矗立着,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这里一般,见她看了过来棠兮之抬起手似是打招呼,脸上浅浅笑着。
年淮安见到他就害怕,情不自禁的朝后退去,竟忘了自己身在高云出脚下是深渊,这一退直接踩空直直坠落下去,如一片落叶,她甚至在想就这样吧,或许能回家呢,年淮安深深闭上了眼睛。
然而在这里死竟成了奢望,在她坠地的最后几米,一股力量拖住了她,眼角泪水划过,睁开眼自己已经到了棠兮之的身前,是那蒙面的女子操控着力量救了她。
身后传来成霖的声音:“掌门”
年淮安眼尾猩红愤怒的回头看去,她不知道成霖为什么要害自己,又在彻底看清后怔住,成霖半跪在地,双眼无神那浅棕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白沙,似是死鱼的眼睛一样。
整个人宛如提线木偶没有灵魂。
“成霖....?”年淮安眼底的愤怒转而化作了疑惑不解。
不等她探究,棠兮之道:“偏要多此一举”指的是她逃跑的无用功。
说完就转身朝殿门走去,年淮安任由身上那强大灵力拖拽着自己,有些踉跄的跟上那一抹白衣,脑中很多事情飞速而过,她盯着某处像是在发呆,眼中却越来越明了。
棠兮之抬腿迈上一节台阶,衣袍擦过还没来得及收起另一条腿,就听到身后清冷的声音:“他是不是早就死了?”
他一顿紧接着转身朝台阶下方的人望去,笑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觉得他早就死了。
年淮安眼中情绪不再明显,多了一丝轻蔑,她道:“仙门大比,他们吃的凝魂丹不是保命的,而是杀人的。”吃下后不管死还是没死最终都会成为他手中可以随时操控的木偶,如此即维持了棠掌门的形象,又不动声色的下着一盘大棋。
棠兮之迈下一节台阶,稍稍弯腰平视她细细看着那双美丽的双眸,赞赏道:“你很聪明,不过发现的太晚了。”
然后一挥衣袖,年淮安的意识彻底消失,沉沉昏死过去。
这一睡不知过了多久,再睁眼年淮安感觉很冷,刺骨的寒意在她的皮肤出寸寸划过,她重重喘息几个来回,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脑内空白很快被嘈杂声音填补,她还没缓过来,眼向下斜斜看去乌压压一片什么东西,像是站在高处看地上的蚂蚁,不是很真切。
“你醒了。”有人说。
年淮安朝声源处看去,带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她有些呆住,走后方站这白衣飘逸的男子像是沈平措,年淮安想要走过去,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紫色的结界内。
用力拍打也不得出。
再看那正在施法的人,年淮安发现这人虽然与沈平措又八九分的相像却根本不是沈平措,因为这人看上去比沈平措成熟很多,乌发束起干练无比,眼神坚毅却透着一股痴迷癫狂。
“你是谁?”
余光瞥见了头顶上闪着光芒的紫珠,竟是被抢走的神瞳珠,联想到那日贡灵人说的与沈平措很想的人,是他屠了恶鬼山的人。
仍久施法的人,侧眸看见她这副神情道:“你这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年淮安道:“你为什么要假扮沈平措?”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可能,毕竟去灭人家的门,怎么会这么巧还跟人家的山主长得这么相似,明摆着祸水东引。
那人嗤笑,惊奇于她的想法,一字一句道:“这副皮囊是我先长的。”随后眼睛再次转看向前方,年淮安随着他的视线望去,骤然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黑云压城一样带着让人喘不上气的威压,境内也有亭台楼阁比起凡间的还要更为宏伟繁盛,透过这一角仿佛能窥看到数千年以前这里的繁荣盛景,不过相比凡间而言却又更为荒芜凋零,滚滚岩浆蜿蜒而出妖魔狂喊奔出兴奋的杀去人间,其中有一只能遮挡半重天的妖魔更为瞩目,头生两角,口露长牙似是雾似魔,身上缠绕数万斤的铁索,随着它的晃动响彻大地,随后被它的嘶吼声盖过,离地近些的仙直接被这一声震成了血雾。
这便是无炼之狱蜿蜒千万里,被严守数万年的禁地,此时却被撕开了一个可怖的口子,像被划破时空的裂缝。
而身边这人竟然还在不断撕裂结界的开口,妄图释放更多妖魔,在他眼中屠杀仿佛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年淮安直观的明白‘疯’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疯子,这人是个疯子.....
脚下那些被杀死的人,妖,仙化作了金光飞到了空中凝聚在一起,而这个场景年淮安曾在诡城的争斗长看见过,那里的人死后便是化成了金光聚拢起来,而此时眼前的金光越来越大勾勒出了一个金色的巨大无比的图案,覆盖在所有人的头顶。
“这幅情景有你的一份功劳。”这人突然开口。
年淮安眸光盯向他,他看透了少女眼中的惊慌,像是即将被吃掉的小兔子无助,可怜,好笑。
“复活堕神需要异魂,可这种东西早就不可能存在了,但有一次我经过天仙镇时发现了那里镇压着无数异魂的残次品,将他们拼凑起来也勉强够用,本来一切顺利却不知什么阻止了我的计划,将那些异魂彻底打碎。”他的话突然多了起来,像是陈述自己一件件功绩,很是有耐心。
天仙镇,年淮安听到这里已经感觉手脚发抖,他继续道:“没想到你出现了,天生就身负异魂,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上天都在帮我。”“你真是疯了。”年淮安由衷的发出感慨。
沈嬴却毫不在意,他已经听惯了别人这么说了。
“他们种下了因,自是要承担应有的果,因果相续只需他们杀人不许我反抗?”沈嬴说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并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妥。
上空的金色法阵还差边缘末梢便彻底完成了,沈嬴的眼中便多了更多的痴狂。
死的人速度很快,最后几笔被几缕金光彻底填补上。
“好了,时间到了。”
年淮安不知道他想要搞什么,抬眸朝上空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出现,正看着身体却被什么东西撕裂,是他操纵着神瞳珠融入她体内。
这感觉就像是将她的骨血层层剥开,没人能救她人人都在自保,何况他能借大比给每个人体内摄入凝魂丹想来也是布局多年了。
紫色神力在她体内暴虐而走,滚烫无比,而后身体腾空飞起,被沈嬴引向了法阵的阵中心处,成为了那金色法阵中的醒目的紫色一点光芒,年淮安从未感受过死亡距离她如此接近。
她快要死了,没意义的死去,年淮安有些不服更不愿意成为这样人的踏脚石,可一切却由无力改变。
法阵彻底填补,金光照耀大地,人们在欢呼,以为自己得救了,年淮安却感受一种灵魂出窍的混乱感。
好累....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直到后背出传来温暖,自己靠在了什么身上,年淮安嘴唇发白,全力抬眸向上缓缓抬眸,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沈平措的那张脸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自己,瞳仁倒映着年淮安略微疲惫的面容,眉梢渐渐皱起。
她怀疑自己又出现错觉了,却仍伸出手想要触摸,这个沈平措有些不一样,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扮,简简单单一身黑。
男人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躲闪,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但身体却是为不可察的向前微微倾斜,方便她的触碰。
“你的病治好了?”她问道
男人先是一怔,后想到什么,唇角几乎为不可察浅浅勾起,没有笑起码并不算明显,但能感觉出他心情不错回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