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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虚舟 字句如 ...
字句如刃,真相就在那些割开的伤口之中闪着寒芒。
如同被生生撬开的蚌壳,徒劳吐着水液,就这样被偷走了最重要的珍宝。
“别急着愣神啊方少侠,我还没说完呢。”谷桡眼见方寻真陷入了思绪的谜团中,仍要恶劣地将他弄醒,继续接收他还未尽的话,“这第一件事不过是引子罢了,露出这幅样子还早得很呢。”
被迫扯了回来的青年只觉得心中闷着一股气,正气十足的五官沉沉压了下来。眼中唯余黑白两色,盯着谷桡审视的神情竟也生出了可怖的意味。
野狼一样警惕着露出血口与獠牙。
“你继续。”
谷桡毫不躲闪地回视,仍抱着臂倚在树干上,唇角又一点点攀了上去,一言一行几尽讽刺。
“……呵。”
“其二,叫‘同心蛊’。”
他将这三个字念得极缓极重,像是要把这个词刻进方寻真的脑海。
“同心蛊的作用,往简单来说就是捆绑两个人的寿命。此蛊分子母,母蛊若死,子蛊也活不了。尽管同心蛊并不能做到延长母蛊宿体的寿元,但控制一个活人就绰绰有余了。”
谷桡却不再笑了,话中意有所指:“何况啊……还是一枚造价极高的活仙丹。”
“同心?多有趣的名头,银丹和祝长生二人虽是子母蛊的宿体,但又真的能算‘同心’吗?”
男人的话愈发像鬼魅,如影随形地萦绕着,挣也挣不脱。
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却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找不着出去的路。
“这些就是银丹藏着掖着不想让你知晓的一切,得到真相的感觉如何,寻真兄弟?”
……
我?
绑定?
方寻真狠狠地咬住下唇,各种东西在脑海里乱响,他眼前又再次幻视了一只玲珑的手,掌心朝外,一只素白指尖点落在其间。
可忆海中再次被近岸浪花冲到岸上搁浅的话语却不再是银丹的声音。
彼时的他略显不解。
“……那你们二人为何会一起生活这么多年?”
而少年端起杯子,轻轻遮住了自己的唇角,露出的眉眼弧度让他以为这是笑容。
片刻,少年只是说道:“故事太多,下次若是有机会,我再与方大哥你解释这件事吧。”
日晷投下的影针被拨回四月二十日的生辰,他们都明白这个问题在“方寻真”身上不会有后续,更不会有答案。却没算到天命冥冥之中让离去的再度归来,让拥有的付诸东流。
故事太少也太多。
他们有了回忆,换而言之,他们有了羁绊和牵挂。
就像两只在空中平齐飘荡的蝴蝶纸鸢,那拖得长长的线一左一右系在了他的两腕上,于是自己也因纸鸢的命运而牵动、而行走。
但最后他才发现,他们不是自己剪断引线就能高飞远去的纸鸢,而是彼此纠缠到至死方休的两株菟丝子、无根藤。
那幽绿的藤蔓终究是攀上了他的手,也攀上了他的心,吮吸着越勒越紧。
是他先自作多情。
拿“家”作藉口,以“爱”为浮槎,才招致这般两难的下场。
好想有一场大雪把自己给覆盖了,整个埋起来。
方寻真的声音干涩发哑,他能听见自己愈发粗重的呼吸和心颤,最后选择不答反问:“为何……要让我这等外人知道此等秘辛?”
男人表情不善地眯起眼,对方寻真闭口不谈自己的提问而感到不满,冷笑一声。
“都已经踏进泥潭里了,还妄想干干净净地脱身离开,方寻真,我说你幸运,你就真当自己命好吗?”
“幸运?”青年兀然笑出了声,话语像被装在葫芦里摇晃的酒液,将清醒抛诸脑后,醉中满目荒唐,“把自己看作天底下最不幸的人,才会将自己之外的人都打上‘幸运’的名号。”
面对这等直白的顶撞,谷桡也一点不动气,话中还是那般模棱两可:“也许?”
满腹的情绪都打在了棉花上,随着话音落地又弹回了自己身上,那些让人无法再度甩掉的累赘怨愁也黏回心头。
一直靠着树的人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其实并没有发生很多,但时光却如白驹过隙,如此一闪而过。
算算时辰,婚宴也都该结束流程了,门前还剩长长的流水席兀自热闹着。
谷桡收回抵着的脚,站直身子,“行了——记住,你今日没见过我。”
他把话一丢,头也不回地走了。
地上的枯叶簌簌响,水分都被榨干成脆脆的褐色,毫无生机。
方寻真想追上去拽住他,可还是只能徒劳地放任他离开,甚至为了不让祝长生过分疑心,不得不立马回去圆这个谎。
一只毛发乌亮的小狸奴正团在旧衣物堆成的窝里睡得香,屋内静静的凉凉的,偶尔还有一点小风钻进来吹动绒毛。
突然,一双手埋进了被窝里,往深处钻,最后抱住了它的小肚子把它提溜起来。小狸奴被弄醒了,不满地大叫了几声,作势要咬上去。
“诶诶,别咬,莫生气啊,阿黛!”
唤名字也没用,因为这是一只听不懂自己名字的小狸奴。它却也没有真下口咬,叫了几声后就被放下了,小小的毛脸上挂着震惊瞪大的眼瞳,四只脚各站各的待在原处。
方寻真这才敲门进屋,一切都和他离开前没有区别,祝长生仍捧着书如痴如醉地读。
方寻真记不住书页翻过的厚度又堆积了多少,只惊觉杯中的水已少了大半,他不得不提醒一句:“看时辰,银丹也快回来了。”
提到这个名字,祝长生才恋恋不舍地挪开眼,脸被书页挡了大半,只留下一双求情的眼安静地望向他。
方寻真对着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举起手做投降状,无奈道:“……我可做不了主,到时候银丹可是会狠狠念我的。”
少年早有预期,只是遗憾地点点头,神色温和地吐出两个字:“也是……”
“陪我一起待在家里,哪也去不了,很无趣吧?”
祝长生眉眼低垂着,细竹一样的指节搁在书页上准备关书。
他的话语总是清凌凌的,明明窗子已经关上了,却似一阵微风,卷进了细细的苦涩滋味。
这位羸弱的少年不止面若桃李,心思也细腻郁结。
只是花快要开到荼蘼了,轻嗅桃红便会缠上这般丝丝缕缕的馥郁香气,如同在掩盖腐烂般甜蜜。
原本方寻真应该说些宽慰的话,但他站在自己床边无言地在脑海中回顾了今天整日发生的一切,他不得不承认——一点都不“无趣”,甚至一切对他而言都过头了,过头的无可救药!
青年心情复杂地沉默了,思绪一下沉了进去,而在祝长生眼中就成了无法反驳的默认。
他也没有想到方寻真会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保持默然,抿了抿嘴也不说话了,心里居然不合时宜地觉得委屈。
祝长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也变了一点,被惯得更骄纵了。
方寻真回过神来才发现气氛如此诡异地僵持着,不免对于方才的失神感到心虚,轻咳了一声来吸引少年人的视线,“我想,该是下厨的时辰了。”
……原本方寻真应该说些宽慰的话,可他只是觉得累……对,只是觉得太累了。
只不过还未等到这“兄弟”二人聊上一个来回,门口便传来一阵叮铃当啷,就好似那庙里树上挂的一串串铃铛,一拨动就响个不停。
“啪!”一声叩击硬物的声音后,又传来了门外少女听不清的稀碎话语。
方寻真走出房间寻找银丹的身影,而他要找的人正瘫坐在竹藤椅上,头向后仰着喘气,脸颊泛着红,额头一圈也被银冠勒出了红痕,还留了满头的汗。那身礼服还没来得及换,而银冠搁置在桌面。
看上去累极了。
方寻真不免停下了脚步,没再凑近了去打扰银丹,而是交代两句就钻进厨房了。
“多休息一会,银丹,这么大的婚事累坏了吧?我今晚做你爱吃的甜酒冲蛋和酸汤菜。”
沉重的银冠戴久了就会头晕脑胀,喉头翻涌着一股想吐的冲动,于是只好仰起头忍住。
这股昏沉一直蔓延到饭桌上,哪怕是爱吃的菜摆在面前,银丹也只是尽力吃了一些就要进房间休憩了。
“……”
空荡的外厅饭菜还微凉,少见的在这个时间里只剩下方寻真一人。
收碗的动作渐渐停下了,瓷底中留下不足一口的甜酒,零星几片浅黄的蛋花碎在碗壁绽开。
终究还是无法说出口。
初见时狡黠灵动的银丹,自几乎要被吞没的日光中转身呼唤他的银丹,银玉节高崖水帘之下、万蝶中心、华装加身的银丹,暴雨房檐下淋得狼狈不堪的银丹,站在溪水中颠倒黑白耍无赖的银丹……
他能说什么呢?告诉银丹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们兄妹二人的真正关系,并从中窥见了她过往苦痛的冰山一角。
告诉她,她的秘密已经被最与之无关的一介外人得知,而这个外人对目前的现状完全无能为力。
告诉她,“方寻真”不是能让她自由的那把钥匙,而是挂在她枷锁上的另一把锁。
这段经历就像话本上的故事一样曲折离奇,可如果真的是话本中的故事,总有一天,他就会带着银丹找到方法逃出这里,摆脱那些生死之间晦暗的过往。
可……他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要是一个寻常的姑娘就好了,没有惊天的秘密,也没有蛊虫的束缚。
方寻真自蛇瞳的池水与群蛇中侥幸得以生还,以为是登上了渡岸的一只小船,能在风雨中安宁片刻。
一切从最开始就错了,因为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叶虚舟。
结果,碗突然从手中滑落了,摇摆着坠回了木桌上,像蝴蝶振翅荡开的波纹,旋转着摇晃着久久不停。
好耶,真相端上来了被方大侠一口气全吃完了
是的我们这个片场没有龙傲天主角打碎枷锁力挽狂澜,就是一个如此压抑的小故事,别人炫压抑,我在这里默默搭建困境压抑,我们都有见鬼的未来……
提一首刘柏辛的《三生万物》好了,很有意思的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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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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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求收藏求评论捏pwp 存稿耗尽,痛苦手搓中,更新不定! 目前剧情已经走到后期 *本文所有节日与风俗基本全是我根据感觉瞎编的,名字也是瞎编的,主要参考了苗族文化。 完结后会猛猛修文!特别是三十章以前的内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