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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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谭昭序回国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是隔三差五就往时佳音住的公寓跑，但这还是第一次时佳音进到他的家里。
男生住的地方称不上温馨，软装整体颜色以黑白灰为主，偶尔能在沙发上看到个深蓝色的抱枕。也与刻板印象中理工男的风格相差不大。
一进门就能感受到的干净整洁，在时佳音进来的时候，谭昭序却显得有些别扭。拉开玄关处的鞋柜才发现自己家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拖鞋。他搬进来的时候总共就买了两双，另一双被韦凡舒顺走了。
“音音你不用脱鞋，直接进来吧。过两天我去给你买双新的备着。”
时佳音从他身侧绕过，径直往里面走，还一边说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脱鞋。”
谭昭序去给她倒了杯水，“音音你坐，还是你想参观一下都可以，我先去给韦凡舒发点东西，很快就好。我弄完再带你去吃饭。”
他说完时佳音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去忙，自己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没有谭昭序口中“参观一下”的打算。
正巧，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莫云翰的信息，是询问她对这台表演考虑得怎么样了。时佳音不能说自己今天完全没想这件事，看到莫云翰的聊天框又心生愧疚，伸手撩了一把头发，仰头把自己完全放松靠在沙发上。
不知道这沙发是房东买的还是谭昭序买的，靠着比她家那个舒服得多。她索性闭上眼冥想，两三分钟后眼睛又毫无预兆地睁开。
不大的空间里很安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谭昭序敲击键盘的声音。他没关书房的门，从沙发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他被电脑屏幕遮住，露出的上半张脸。前额光洁，一双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偶尔皱着眉头，许是他现在遇到的问题真的很苦恼。
从发谭昭序进入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时佳音想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他说的什么很快的鬼话了。
他这里的空间比时佳音自己的公寓要大，暖气也够足，最让人满意的是这方沙发，舒服得她不想挪地儿。外面还那么冷，今天这个东北菜大概是吃不成了。但她绝对不会说是自己不想再出门，要把责任全部推到谭昭序身上去。
对，都怪他都开车开了一半的路了还要折返回来处理工作。
时佳音盯着他看了许久，也想了许久，谭昭序朝她看过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走神，立马把头偏向一边。
谭昭序却以为她生了气，说：“音音，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时佳音什么都没说，也没看他，只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再拿起手机回复莫云翰的信息。
又大半个小时过去，谭昭序一直飞速敲键盘的手终于停下。抄起放在桌面的手机，“走吧音音，我们去……”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就又响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次他眉头皱得更深。
“音音……”谭昭序抱歉地看向时佳音，面容委屈，好像被放鸽子的人是他才对。
“你先去接电话吧。”时佳音朝他摆摆手，表面上是不耐烦，其实心里并无太大波澜。
这次的电话谭昭序同样没有当着时佳音的面接，而是独自去到阳台才按下接听。
阳台的门是玻璃门，在客厅坐着的时佳音能把阳台外面的光景看个清清楚楚，当然也包括谭昭序的动作。
看他一手拿着手机在耳边，一手撑着阳台的栏杆；看他来回踱步，又看他在一盆有半个人那么高的绿植跟前停下。最后看他从旁边掏出一盒烟，动作熟练地点燃放到嘴边。
时佳音有些怔然，她一向很讨厌尼古丁的味道，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谭昭序竟然也是抽烟的。可她却从来没有在谭昭序身上闻到过烟味。眼下谭昭序抽烟的样子就在距离她不远处，几步之隔。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不可置信。
透过透明玻璃门，时佳音看清谭昭序脸上的表情，也看穿他此刻的无奈与挫败。这通电话持续了多久，时佳音就盯着他看了多久。
谭昭序抽烟的速度似乎很慢，一直等电话挂断，他夹在指节间的烟还没抽完。将手机息屏的瞬间，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猛然一转，看到了正望向自己的时佳音。
随即手里那根烟被他慌乱地扔在地上踩灭，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把手背到身后。
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时佳音扶额直笑。而她的笑脸却让谭昭序心里毛毛的，怪他刚刚自己打电话太沉浸式了，而亟待去解决的事情又那么棘手，他心里烦闷，一时间忘了客厅里还有个人，就那么习惯性地点了根烟。
死定了。音音一直都最讨厌烟味了。
天啊，音音还在笑。等一下他应该会被五马分尸吧。
谭昭序在脑海里设想了七八种可能性，但结局都逃不过一个以死谢罪。余光中音音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若换做是平常，谭昭序会因为时佳音向他走来而雀跃。但现在是他犯了错，于是时佳音前进的每一步在他看来都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在刮擦着地面。
而当时佳音拉开阳台的门，凉风瞬间向她侵袭。在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哆嗦之后，谭昭序甚至不能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因为他刚抽过烟。
时佳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抬头看着这个比她要高出不少的男人。他身上褪去青涩，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公司老板，再更骄傲一点说，谭昭序甚至是一个行业的领头人。他早就不是那个天天正事不做，只知道围着她转的稚气少年。
他要应酬，要和投资商斡旋，会喝酒，也会抽烟。
在绿植旁边有一个小的烟灰缸，里面满是烟灰。新旧差别明显，证明谭昭序在这两天里应该就抽过不少烟。
工作压力这么大吗？可他怎么还经常在自己面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时佳音又想起了那天在KTV时韦凡舒和姜怡的对话，当时韦凡舒喊姜怡给他们公司投资，她就随口问了一句，但韦凡舒这人该正经的时候每个正形，要问他什么的时候口风却是比谁都紧。
他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哦。谭哥搞得定。
真要是能搞定了还用得着在这里抽烟？
时佳音气不打一处来，再看谭昭序时他一言不发。
“谭昭序，工作压力很大吗？”
想象中的苛责没有到来，音音只是问了他一句工作压力大不大。料峭春寒，夜晚的温度比白天更低，风也要更强劲些，吹散了他出发去接音音之前才做好的发型，却吹得他更加清醒。
他抽烟了，但他心爱的女孩儿在心疼他。
谭昭序摇摇头，极力维持着内心的平和后仍然选择否定：“不大啊，我们就一个小公司能有多大压力。”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想冲上前去不管不顾地就把音音抱进怀里！可是他不能！因为他刚刚才抽过烟！天杀的！他刚刚到底为什么要抽那支烟！
时佳音看着他，表情略微有些复杂，随即转身回到客厅里拿起自己的包包。谭昭序也在这时迅速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又拿起阳台上的空气清新剂对着自己胡乱地喷。
“谭昭序。”
音音在喊他。
“来了！”他应声跨步来到客厅。
时佳音把刚刚从包里取出的那张卡递到他面前：“喏。”
谭昭序没接，脸上笑嘻嘻地：“你这是干嘛啊音音？要包养我？”
“嘶。”时佳音皱着眉瞪了他一眼，“正经点。”
“这张卡里有从上大学开始你隔三差五塞给我的钱，还有过年给我的红包，我全部存进去了。前段时间看里面已经有快二十万了。前些天听韦凡舒说你们公司资金短缺，投资商不愿意多出钱。”
“这里面的钱肯定是不够的，但是你先拿去应急，有总比没有强吧？”
一番话说完，谭昭序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柔情。
“谭昭序，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
回答她的是直截了当的一个拥抱。
谭昭序再也顾不得其他，他给音音的钱本就不多，可他的音音现在要全部拿出来给他应急用。在学生时代他是成绩出色的学生，此时此刻找不到一个词语来描述表达内心的感受。
他把时佳音抱进怀里还不说话，完了弯腰像小狗一样把下巴放在时佳音的肩头。而时佳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顾及着他现在的精神压力不敢把人推开。于是只好伸出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动作轻柔仿佛在哄睡婴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良久，但这次他们谁都没感觉到半分尴尬。
“谢谢你，音音。”
时佳音停下拍他后背的动作，觉得差不多是时候把人推开。稍微做了一点尝试，没推动。
“那你就先把这张卡收下。”
“我不要，那是给你的，我再拿回来还算什么男人？”
时佳音气急，直接用力把人推开：“那你别抱了！”
“为什么不要啊？这本来就是你们的钱，你们公司既然缺钱就先拿去用啊，要是不够你就拿去给员工发工资。”
鲜少见到时佳音抓狂的样子，咆哮起来像只小猫，空有尖叫的厉声，实则挠起人来一点不疼。谭昭序越看越爱，忍不住把人重新捞进怀里，带着人到沙发上坐下：
“放心吧音音，我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同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