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模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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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佳音不知道他闲着没事抽什么疯，在谭昭序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当然，不是存心的。是下意识心跳快了一拍，她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正确的，慌乱中才按了挂断。
谭昭序没有再把电话拨过来，她也并不在意，把手机扔在房间自己去了客厅。
音爸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饭，宁玫和赵静桢坐在客厅聊天。
“辰辰上了高中明显懂事很多啊，你也能省心些。”
宁玫摆了摆手，把时佳音拉到她身边坐：“得了吧。他们兄弟两个一个让人放心的都没有。还是咱家音音好，还没毕业就有这么大的名气，我看网上都夸音音跳舞很棒呢。”
话题落到了她身上，宁玫拉过她的手：“哎音音，你什么时候回京市啊？”
“后天。”
“这么快呀？怎么不在家里多待两天呢？”
时佳音不紧不慢地答：“下周还有演出，不方便请假，还要早早回去跟团排练呢。”
宁玫打探到消息回了家就给谭昭序打去了电话，扯着嗓子喊：
“我可告诉你啊，音音现在身边优秀的人一抓一大把，你自己不把那两个眼珠子瞪起来到时候哭都没地儿！”
谭昭序被宁姐尖锐的嗓音刺得耳朵疼，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说完才放回耳边：“收到，感谢宁指挥亲自上阵打探消息，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我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谭昭序又去给时佳音发了两条微信，问她几点的航班，要去机场接她。
时佳音没告诉他，只说大半夜的让他别操没用的心。
就算时佳音不说，谭昭序也能想办法知道她是哪一个航班。他这两天正忙着，韦凡舒从益市过来了。人手上就提了个行李箱，除此之外啥也没带。来到谭昭序苦哈哈地假装抹泪：
“谭哥，小弟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谭昭序两眼一黑，嫌弃的意思很明显。但也不会真的不管他，在韦凡舒找到住的地方之前，让他先去自己那里挤一挤。
第二天一早韦凡舒就被谭昭序从床上揪起来，嘴上还打着哈欠，心说谭哥也太热情了，大清早的要带自己去哪儿玩。
结果等他刚坐起来身前就飞来一套衣服，谭昭序顺手又扔了一条领带给他：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把自己收拾干净，九点钟准时下楼。”
靠！
韦凡舒在心里骂了句。动作倒是麻利，距离他谭哥要求的九点钟还有八分钟的时候已经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发，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他们今天上午叫了陈宽亮一起去谈业务。韦凡舒跟陈宽亮还没见过面，两人只在网上聊过公司的事情。来京市之前想怎么着谭昭序都得先请他吃顿饭三个人好好熟悉下，谁知道谭昭序压根没往这方面想，马不停蹄地拉着他去谈业务。
初出茅庐的韦凡舒只能假装大人模样，一本正经地听着陈宽亮的阐述，在一旁时不时地做补充。倒是谭昭序今天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点亮手机，像是在看时间。
这边一结束谭昭序就急着要走，还是陈宽亮把他拦下来确定最后的采购问题。
他急急忙忙签完字才想起来给两个人做介绍：“亮哥这是韦凡舒，你们两个人先熟悉熟悉，找地方吃个饭先，回头找我报销啊。”
“哎我说你这是要去哪儿啊？”韦凡舒纳了闷。
谭昭序这时倒是不紧不慢地回头了，看着韦凡舒炫耀似地开口：“去接我家音音。”然后扭头就走。
“嘁。”韦凡舒对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德行。”
尽管如此时佳音没告诉谭昭序自己是几点钟的航班，但从飞机落地之后她就有一种谭昭序会来接她的预感。这种感觉在她心里十分笃定，迈出去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走出到达口的时候，时佳音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心理。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头也不抬地快速往前走。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猛然拉住，时佳音一抬头，对上那双明亮的桃花眼：
“音音！好久不见！”
时佳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松开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谭昭序顺势接到自己手里。
“四天前刚见过。”她强调。
谭昭序停下来张大嘴巴故作夸张：“哇塞音音你记得这么清楚啊？是不是你也想我啦！”
他们两人之间已经许久不曾有过这样轻松说笑的氛围，机场到达厅内人来人往，有人相聚抱在一起，也有人急头白脸步履匆匆。
她和谭昭序站在人群中相当普通，时佳音唇角轻扬，混在周边嘈杂的声音里低低地骂了一句：“有病。”
谭昭序的车是刚回国那时候买的，一台崭新的SUV，落地不到三十万，不是什么很好的车。回了京市之后他一次都没开过，这会儿连牌都还没挂。第一次派上用场就是来接音音，谭昭序心里且得意着。
一上车谭昭序就忙着帮她调整座椅和空调温度，“音音你听不听歌啊，我还没连过蓝牙，你自己拿手机连噢。”
他一句接着一句地说，占着驾驶座也不干点正事。时佳音听他碎碎念头都大了，催促道：“赶紧开车。”
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时佳音已经不住学校宿舍。笑笑和佳美都回了自己家，她和曲云双也因为要经常排练在外面租了公寓。
谭昭序一看公寓地址，乐了。音音住的地方跟他们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很近，他调转了方向，往市中心开去。
导航适时发出偏航的提醒，时佳音偏过头去看那悠哉悠哉开车的人：“你干嘛？不看导航的啊？”
谭昭序嘿嘿一笑，“放心吧音音，你那公寓我闭着眼睛都能开到。你回去一周多，家里肯定没有吃的东西吧？我们先去买点，省得你回去还要点外卖。”
“哦对了，说到这个外卖啊……”
时佳音有点后悔跟他搭话，明明早就知道谭昭序这人一旦被打开话匣子那张嘴就不带停的。对于他口中教授的“如何辨别外卖干净与否”的方法，时佳音听得眼皮直跳。也不理他，直接把脑袋偏到一边闭上眼睛假寐。
在飞机上她旁边坐了个小朋友，一直吵吵闹闹个没完，他的家长一直忙着跟四周的人道歉，也管教过。但无奈孩子是个魔童，安静没一会儿又开始闹。家长的态度还算不错，周围的旅客都选择了原谅，尽管脸上都是不那么友好的表情。
时佳音戴上了降噪耳机，隔音效果要好一些。却也是从头到尾都没睡着。这会儿在谭昭序车上，听着柔缓的抒情歌曲，竟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遭环境一片漆黑，她努力地睁了睁眼才认出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地下停车场。刚动了动身体就感到半边身子发麻，只能保持原来的姿势等待身体开机。
她这边一点动作都瞒不过谭昭序。发现她醒了谭昭序没马上喊他，长臂一伸在座椅后面的口袋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等时佳音慢慢复苏之后才递了过去。
她确实渴了，接过来喝了小半瓶：“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小时。”谭昭序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们下车吗？”
时佳音点点头，想要解开安全带时就有一双手率先伸了过来。趁她还在愣神的时候，谭昭序已经下车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下车后时佳音才想起来问他：“我们是在哪里？”
大概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说话时并不清晰。就算是在两人关系最要好的那几年里，谭昭序也很少听到她这样的声音，看到她这样懵懵的神态。
怎么看怎么可爱。谭昭序没控制住自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时佳音很快做出反应，抬手就把脑袋上那只手打下来。
谭昭序一阵哀嚎：“疼！”
“知道疼就长长记性，别动手动脚的。”
进了商场，谭昭序跟从来没逛过超市似的，看见什么就往购物车里扔。不大的购物车很快堆满，在他推着购物车转向零食区域时被时佳音拦下。
“够了，你要买多少东西？我又不吃零食。”
谭昭序动作十分自然地揽过她的肩，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推着她往前走：
“吃不吃另说，该有的东西不能没有啊。万一你哪天想吃了怎么办？”
“谢邀，我已经很久不吃这种膨化食品了。”时佳音依旧态度冰冷，迫于有人在身后推着她也不得不往前走。
“我吃！我吃行了吧！我给自己买零食，您大人有大量就陪小的逛逛吧。”
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但暮色降临，京市此时已经开始堵车。又开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人才顺利抵达时佳音的公寓。
谭昭序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他自己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盯着剩下那袋子零食无助地看向时佳音。一双桃花眼眨着，在不太明亮的地下停车场显得亮晶晶的。
装什么可怜小狗。
时佳音在心里如此评价道，但口嫌体正直。拎起那袋子零食就先他一步上楼。
她住的公寓不大，一个人正合适。曲云双住在她楼下，是一模一样的户型。没管谭昭序的去留，进了门时佳音直接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进行整理。
再出来时谁知谭昭序还没走，在厨房里认认真真切着什么。
在这个角度时佳音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比从前更高大也更宽阔。那年爬山时她脱离队伍受伤，一个人待在山上等待救援。是谭昭序把她找到，背着她下山。
回忆一点一滴积聚，模糊的碎片在她脑海中拼出完整的轮廓。时佳音无意识地出声：
“团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模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