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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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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孤华被和亲的事情扰得心神不宁,和岁安澜闲谈了一会儿后觉的头昏乏力,轻声开口:“玉瑶,我有些困乏就先回寝殿歇息了。”
“好。”岁安澜颔首。
皇后已经下过口谕,宫中任由玉瑶行走。更何况她手握皇后凤节,如同奉皇后懿旨,这偌大皇宫除了帝王严令下旨的禁地,其他地方都可以随意出行。月孤华深知这点,也不担心她的安危,叮嘱两句便带着春兰回了寝殿。
岁安澜把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独自一人在高墙上漫不经心的走着。
一道身影跟在她的身后。
高墙之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岁安澜停下步伐,她本以为那个人会停下来,没想到他还在恬不知耻的走着。
诗会那晚他失控纠缠的膈应、还有知晓月孤华心悦他后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成了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她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墨雨眠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看清她带着怒气的目光,心里莫名揪紧了一下。他薄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一阵风穿过堂中,拂起她的青丝。
岁安澜眼底漫上一层水雾,幽怨的看着他:“你竟然让一个女子苦等你那么多年。”
凡人寿命有限,到底是多深的情才会让她甘愿痴等?
“我没有。”墨雨眠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公主说......”岁安澜喉头发紧,后面那句‘她说你心底早有心上人’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岁安澜不明白,他既然有了牵挂,为何还要一次次来纠缠自己?
她的话像滚烫焦油浇在墨雨眠心口,他下意识便要上前半步,想要说清楚和月孤华的误会。
可岁安澜已经不胜其烦,侧身就要转身走。
墨雨眠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岁安澜!你为何从来不肯静下心听我说一句心里话?在你眼里,我竟比不上相识寥寥数日的旁人?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难道要我剖开心口把整颗心摊开给你看!你才肯信我?”
岁安澜被攥得生疼,她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动。
墨雨眠眉眼戾气横生,心底积压的委屈彻底爆发,颜隐尊上跟他说过,她和自己的脾性是逆反的,他越是主动贴近,安澜便越是疏离。他也尝试着冷淡退让,满心期盼着能换回她往日的亲近。可他照做之后,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她和任何人都谈笑风生,唯独见了自己就弃之如敝屣!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岁安澜余光瞥见转角走来一行宫女,她心底更加慌乱,连忙慌乱的甩开他的手:“你我本就殊途,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知道你救过我的命,要是你有需要我自会倾尽全力相助!就算是要我的这条命,我现在都可以还给你。但现在我是君山弟子,我们之间只能算得上是同门之情,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你从今往后都别再来纠缠我了!”
说完,宫女们已经走近了。她们撞见二人对峙的样子,立马捂住嘴低头偷笑,只当是深宫中私下缱绻的有情男女。
岁安澜面色涨红,再不愿多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下宫墙。
墨雨眠僵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痛贯心膂。
此事发生后一连五日,两人再也没有碰过面。
寝殿内,岁安澜躺在殿内软榻上翻来覆去,那日说出的重话一遍遍在脑海回放,心底满是懊悔。
她也不明白两人会走到现在这个局面......
她无心与情爱,入世也只是为了结李江衔的遗愿,自己只想安稳的做一个君山弟子,救济天下苍生,至于男女情爱......从来不在她的考量之内。
就在岁安澜苦恼之际,窗棂传来几声轻叩声。
岁安澜抬眸,看清外面的人时吃了一惊。
岁闻深正挥手对着她笑。
岁安澜连忙起身去开窗:“你怎么来了?这几日你去了哪里?”
岁闻深只是挠头傻笑,从怀中油纸包掏出几块点心递给她。岁安澜环顾四周,见殿外无人便让他翻窗入内。
岁安澜捏起一块点心慢嚼,沉默片刻问道:“你......近来可有想起青儿?”
岁闻深一愣,点了点头。
岁安澜望着窗外快要破晓的天色,轻声叹道:“也不知青儿在君山过得好不好。”
还有那个蓬莱掌门之女夏熹月......
一想到她岁安澜就头疼。当年在君山修行,那位夏熹月仗着自己蓬莱掌门之女的身份骄纵任性,无事便使唤青儿洗衣端茶、打理杂役。岁安澜撞见之后都会出面与夏熹月争执斗法,夏熹月修为不敌她,次次落败却依旧死性不改,依旧刁难青儿。
后来她才知晓,夏熹月每次使唤青儿过后,都会赠予两枚上品灵丹。久而久之,青儿也反倒心甘情愿为她干活。
岁安澜又气又无奈,也只能随着她去。
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找青儿麻烦。岁安澜想道。
正出神,门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玉瑶小姐,你起床了吗?”
完了!岁安澜心头一惊,现在让岁闻深翻窗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她瞥见床榻上堆着的被褥,只能一把将岁闻深按进被窝里,手忙脚乱间还不慎打翻了洗脸水。
但岁安澜已顾不上了,她胡乱蹬下鞋子坐在榻边,强作镇定道:“何事?”
宫女绕过屏风来到她面前,看到那泼了一地的洗脸水有些惊讶,这是她早些时候端来的给岁安澜洗脸的,但见她已起身也不在多问,笑道:“侍卫长求见。”
侍卫长?
岁安澜一时怔愣,就见墨雨眠从宫女身后缓步走出。
他先是看了看地面水渍,随后下移盯住岁安澜的赤脚...随后那道审视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床沿,落在凌乱被褥上,眸光沉沉。
岁安澜忍不住扶额,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
“玉小姐。”来人微微躬身,可视线始终直勾勾的黏在她脸上,“我奉皇后娘娘之命,请小姐前往城郊马场观马赛。”
岁安澜心里一阵发毛,他这眼神该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但大家都是一起下山历练的,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莫非他也想钻被窝?
想到这里,岁安澜连忙摇了摇头,连忙应声:“知晓了,我马上动身。”
宫女退至殿外等候,屋内只剩两人。
岁安澜眉头紧蹙,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刚要开口驱赶,墨雨眠就已经快步上前。
岁安澜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屏风外,生怕他向之前一样胡来。
可墨雨眠并未近身,反而是捡起掉在地上的鞋子屈膝蹲在她身前。他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为她穿鞋,指腹却故意蹭过她脚掌。
岁安澜浑身发麻,屏风外传来宫女的交谈声,她羞恼交加,抬脚踹向他的胸口。
对方反手扣住她的脚踝,他微微侧头,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岁安澜瞳孔微缩,心生疑惑。墨雨眠素来克制隐忍,是绝不会做出这般轻佻的举动。
就在这时,被窝里的岁闻深以为外面的没人了,他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腰。
岁安澜险些叫出声。
她刚想开口,屏风外的宫女又问道:“玉瑶小姐?你收拾好了吗?”
脚踝上的力道开始收紧,岁安澜吃痛,这时候被褥里的岁闻深又开始不安的扭动,棉被已经掀开了一角......
“马上就好了,你先等我一会儿!”岁安澜应付道。
垂眸对上眼前人戏谑的眼眸,她猛然反应过来。
岁安澜俯下身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咬牙切齿道:“欧阳卿。”
被人拆穿了,欧阳卿的脸上也没有半分慌乱,他眉眼含笑,低头在她攥着衣领的手背落下一吻。
“真聪明。”
岁安澜也不惯着他,伸手在他脸颊上狠狠一拧!
“墨雨眠在哪里?”她问道。
欧阳卿听见这话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进来,你竟然都不关心我?”
“滚蛋。”她压低声音说完,又给了身后蠕动的被子一掌。
岁闻深立马安静下来。
欧阳卿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但他没有生气,而是笑嘻嘻的看着她。
岁安澜站起身要走,欧阳卿贼心不死又伸手虚虚扣向她脚踝。
岁安澜彻底没了耐心,抬脚狠狠踹在他肩膀将他踹倒在地,紧接着又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的碾转。
“下次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不准碰我。”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厌恶到像在看一件脏东西,说完转身便出了屏风。
屏风外的两位小宫女正在窃窃私语:
“这侍卫长怎么进去许久都没有动静......”
“前几日宫墙上还有人看见他们二人拉扯,想来关系不一般。”
“定然是私下有情,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话音刚落,就见岁安澜神色淡漠的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半边脸颊泛红的欧阳卿。
两名宫女当即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岁安澜登上月孤华为她特制的宽敞马车,欧阳卿则是徒步跟在马车旁。
走了一段路程,欧阳卿嘴角含笑,时不时透过车帘缝隙打量着车内的动静。
他就不相信,她能不主动跟自己说话。
马车内,岁安澜斜靠在软榻上,单手撑着侧脸闭目养神,神色平静。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车外传来一句:“你就不问问墨雨眠现在身在何处吗?”
闻言,岁安澜缓缓睁开眼,眉梢一动:“我记得我已经问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