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意外 生 ...
-
天漆黑一片,冷风呼呼咆哮,呜咽之声已远去,野鸟低鸣。荒漠的山崖静静地站在静谧的夜空之下,突然,从山崖下响起打破诡异气氛的声音。
“走了吗?”
“许久没有哭声了。大概是走了吧。”
“要不再等等?”
“不要。再等下去,就算那个人不流血身亡,我都要被冷死了。”
“那,好吧。慈郎,你先上去。小心点。”
“恩。凤,你再坚持一下啊。”
慈郎与凤就是不二所说暗中跟踪的两人。话说那时,当凤与慈郎来到此处时打斗已经近尾数。慈郎隐身于悬崖边上,凤立于慈郎身后,眼观四处,耳听八方。两人并没有立即出手的打算,而是不约而同的等待。一边计算出击时机一边考量胜算。
慈郎从冥户那得知不二是打破冰帝鹰狼之军战无不胜神话的前锋军将领。凤更是败于不二之手,慈郎与凤均觉没出手的必要,而是觉得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策。
正当慈郎与凤沉思之时,不二出人意料地败退到悬崖之边。两人同时一怔,后想起不二中毒在先,必是无迎战之力。慈郎移步想要冒头,凤一手按下慈郎的脑袋低声道:“我们从崖下救人。”话刚说完,只见不二纵身一跃不恋红尘坠身万丈山崖。
看着不二跳下悬崖,慈郎立即从腰间抽出助于攀岩走壁的锁扣,凤也随即弯下腰,绷紧了全身神经,在众人不注意间,凤率先跃下山崖,慈郎随后跳下。慈郎一手将锁扣吸附在悬崖之上,一手丢下绳索套住凤的腰身,而凤借着起跳前的助力,下坠的速度远远快于不二,不片刻,凤一手抱住了满身是血的不二,另一只手也丢出了锁扣,锁扣紧锁崖壁,三人同时静止在半空之中。
慈郎一脚踩在峭壁之上,借此将全身的力量依附在悬崖上,一手死死地抓紧绳索。由于凤自己也分力于崖壁之上,故,慈郎的承受力并不是很大。
好不容易三人都安全了,上方却传来一阵阵悲怆的哭声。暗想着还是等菊丸离去再上去的慈郎与凤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
慈郎心想一个男人怎么会有如此多眼泪,却又不敢出声,只能闭着眼,把菊丸的哭声全当催眠曲子了。
凤的耐心向来比慈郎好,慈郎未有抱怨,凤更是没有意见。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凤的手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疲惫,看着脚下的悬崖,凤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祈祷菊丸能赶紧离开。就在凤的承受力快要崩溃时,终于传来马嘶扬蹄的声音。
再候了片刻,确定再也没有声音后,这才有了刚才那段对话。
慈郎全身瘫软地倒在坚硬冰冷的地面大口地喘气,微微侧过身,看着扑在地面喘息的凤侃笑道:“凤,我终于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了。”
凤放下不二,脸颊贴着地面,鼻尖满是泥土的气息,但,唯有这样才能让凤感觉到自己是活着。凤勾起嘴角,望着近在咫尺却看不清脸部表情的慈郎笑道:“啊。多亏侑士给我们的配置。还是侑士想的周全呢。”
慈郎缓慢地爬起身,蹒跚着爬到不二身边,低着头研究不二半日后才道:“凤,现在怎么办?”
凤甩甩酸痛的手臂,挑眉道:“既然菊丸亲眼看着他坠崖,那我们就制造他身亡的假象。用我们生命救回来的人,可不能如此轻易地便宜了青之卫。”
慈郎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利索地将背后的包袱解下,抽出外套,伸手要解不二的衣服却突闻不二的声音:“我可不可以请你们帮忙一件事。”
凤与慈郎显然没想道不二会在这时候苏醒,慈郎动作一僵,凤也是全身警惕地问道:“什么事。”
不二发觉自己全身都是冰凉的,像是到了人死前的回光返照一般,脑袋像是被压了座大山一样沉重。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全身疲惫的想要松懈下来,可,总有一丝牵念迫使他的脑袋保持着一点清明,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既然上天让他活下来,他绝对不能再抛下手冢。不管要自己做什么都不能死。
不二活动着僵硬的手指,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挪动半分,心中一急,咳嗽随即而起,不二轻咳道:“在我怀里,有一颗药丸,灌我吞下。”
慈郎担忧地问道:“你不会是想死吧。”这悬崖可是他自己跳的呢。
如果自己可以动弹,不二绝对不会求人。可,眼下,不二却不得不求助于人:“我不会求死。只要你们帮忙,我答应你们,从此,我不再为难迹部。”
条件可谓是丰厚的。想起帝王与这人的恩怨,更是无法忘记帝王被这人生擒过。如若这人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对帝王来说,肯定是好事一件。掂量了一下利弊,凤立即伸手在不二怀里摸索,一会儿后,凤才从不二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盒,拿出药丸,弯下腰,将药丸放在不二嘴边。岂料,凤手刚碰到不二的嘴唇,指尖立即感觉粘腻异常,不二一张开嘴,鲜血更是直流不断。
浓重的血腥味怔的慈郎与凤木呆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凤急切道:“慈郎,给侑士发信。”就算有解药在手,如果失血过多,还是只有死路一条。辛辛苦苦从阎王手中抢回来的性命,怎可如此轻易地再一次失去。
慈郎举手吹起一阵细长的叫声,须臾,一只黑鹰破空而来,慈郎伸出手臂,黑鹰稳稳的抓住慈郎的胳臂,身上没有纸笔,天暗也无法书写,慈郎立马从身上扯下一块玉佩,绑在鹰爪处,起身,伸臂一放,黑鹰长啸而去。
慈郎望了望夜空下的马车,头也不回地问道:“凤,他吃下药了吗?”
“吞下去了。慈郎你去整理一下马车,我处理一下现场。”
“好。希望侑士能读懂我的意思。”
“放心好了。侑士一定会来接应我的。”
不二吃下的药丸是临走前幸村交给他的,幸村说:此药可保性命三日无忧。
只是,幸村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药的副作用竟是:忘。忘情忘伤。
幸村之所以会如此执着于报仇,只因在他心中只有恨没有情。而究其根底就在于他当日被真田弦一郎下毒后吃的解药就是这一颗尽忘尘世的药。所以,在幸村精市心中,已经没有了情感。幸村做什么,都只是为了报仇。
历经了南方阴寒天气的青之卫众将士此次挺进的是完全陌生的荒凉之所。
黄沙肆意,冷风袭来,对于常年驻守青国之南的青之卫来说,不光气候是一大考验,这西北的水土也是一个难题,而最大的难处却是部队的粮食供给。
西北地广人稀,部队供给全是随军携带,火头军虽然精打细算,可,仍有粮食短缺的危机。而,缺粮之事,以免影响军心,知情者也就只有军队的极为领导者而已。
乾望着愁眉的手冢,建议道:“将军,等后方的支援,不如向邻国购粮。”
手冢斟酌一番后,挑眉道:“乾军师是指前方的四天宝寺吗?”
乾点点头,沉吟许久才道:“是。素闻四天宝寺的大富豪白石藏之介,不受四天宝寺律法制约,可自由与外国进行贸易,就连经营军粮也不再受限之列。”
手冢看着挺身立于一边的乾,立马深知此人心中已有计策,手冢抱着龙马,眼望远处淡淡道:“白石藏之介的资料。”
乾丝毫没有被看穿的尴尬,反而习惯性嘿嘿一笑,随后打开随身携带的记录册,低沉道:“白石藏之介,为人爽朗坦诚,喜结交朋友,好助人解难,更是崇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商人规则。惟利是图是商人的天则,只要出得起价格,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如若能从他手中购买军粮,可以保持军队的行军速度,另一方面,我们也算是多了一位朋友,不知,将军以为然否?”
手冢着实佩服乾,军师这一职位,他是胜任有余。不想坐以待毙,唯有主动寻得出路。白石藏之介,他虽未耳闻,但,乾既然觉得如此可行的话,那就放手一试。考虑再三后,手冢颔首道:“你与大石带百来人去白石城见白石藏之介。商讨一切事宜由你决定。”白石城,是四天宝寺国君以白石一族的姓氏命名的对外贸易的城镇。由此可看出四天宝寺对白石一族的厚待非同一般了。
乾收起手中的记录册,单膝跪地道:“末将听命。”
手冢抱起龙马走出营帐,抬头看着变幻莫测的风云,手无意识地抚摸着龙马的小脸,算算日子,周助应该快到清江城了吧。手冢沉思着。
乾看着抬头凝视苍穹的人,弯腰轻咳一声道:“他们应该快到清江城了。我已经发了书信着大和将军接应了。手冢将军可以放心了”
手冢微微蹙眉,收回看着夜空的眼,冷声问道:“还有几日可到清水城?”清水城紧邻清零城,想要阻挡立海军,唯有以清水城为根据地。他们的目的地就位处于西北的素有死亡影城之称的清水城。
看着恢复正常的手冢,乾随即也端着公事公办的语调道:“如果明日购粮成功,以现在的行军速度,再有七日就可以到达。”
“今日在此驻扎,下令原地休息。”
“是将军。”
手冢抱着龙马离开议事厅,乾看着空旷的夜幕,不由想道:此刻的南方,枯枝应该长出绿芽了。此时的北方,依然是冰雪交融的气候。
不二军医,此行,你是否预料了什么危险却没有明说呢。不管是身为青之卫的战友之情,还是忘年之交的友情,乾都不希望那少年出事。
可是,想起那晚不二与幸村夜半外出,乾的心中就忐忑不安。
冰帝皇宫
御医房
忍足放飞手中的黑鹰,凝视着手中的玉佩半响后才唤来冥户,慈郎既然将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自己,那就说明事情非常紧急了。本来派慈郎去青国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的,只是没想到,就算有凤跟着,还是出现紧急状况了。
忍足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身戎装的冥户亮,忍足眯眼沉吟道:“冥户,我有事需出去一趟,如果帝王问起我的去向,你只需告诉帝王,我去接不二了。”
只有忍足认真起来时才会唤冥户而非小亮,望着沉思的忍足,冥户蹙眉道:“有凤与慈郎接应,丞相还是不放心吗?”
许久没有听见丞相二字的忍足摇头笑道:“不管小亮对不二有何不满,千万不能让帝王知道。小亮,你要记住,就算不二使冰帝失去五万儿郎,我们也没有恨的理由。国恨家仇,只因我们的立场不同而已。”
冥户确实对不二心怀芥蒂,毕竟,那五万冰帝将士是在自己手中失去的。冥户也明白,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燕国被冰帝所灭,不二有义务有责任为国报仇。更何况,不二是帝王寻找了多年的人。虽然知晓这一切的道理,但是,冥户依然做不到忍足的洒脱。更是没有凤的宽容。
当面被指出心中所想,冥户脸上一阵尴尬,愣愣半响后才严肃回道:“末将记住了,丞相大人。”
忍足拍拍冥户的肩头,微微一叹气道:“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帝王的安全,我们的使命是完成帝王所交付的任务,我们是帝王的左膀右臂。一个成功的支持者,面对帝王所下达的命令,不管有多么难以接受,都不能有半句怨言。小亮,你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我不需要无法全心全意服务于帝王的人在帝王身边。”
冥户从没有听过忍足说过重话,此番话说明,忍足已经了抛弃所有的恩怨,决定与不二从零开始交际了。只要是帝王想要的,他忍足侑士绝对会完成。这就是忍足侑士活着的信念。
冥户骤然耸肩,身躯笔直,单膝跪地,垂下桀骜的俊脸,低下高傲的头颅,郑重道:“末将再也不会有二心。请丞相大人放心。”
“好了,不要如此见外了,起来吧。把岳人叫进来。”
“是。末将先下去了。”
看着冥户笔挺的背影,忍足心中一阵暗叹:帝王,你可知,要让鹰狼的人与不二和平相处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呢。
忍足从墙壁上取下长剑,又从药箱捣鼓了一大堆的药材,正当忍足整理包裹时,岳人侯在门外大声道:“忍足丞相,向日岳人奉命来报道。”
岳人鲜少如此懂得礼数,大概是小亮吩咐的吧。刚才有发脾气吗?自己果然不适合板着脸孔啊。忍足拍拍俊脸,扯扯嘴角应道:“进来吧。今日怎么一个个如此懂得礼数了。”
冥户告诉自己说侑士心情欠佳,一定要小心谨慎,可听着忍足的声音却又不像,岳人困惑的推门而入,看着整理包袱的忍足,岳人好奇道:“侑士这是去哪里?”
岳人终是没有冥户那般敏感,一句话就消除了岳人刻意装出来的礼貌。忍足背起包裹,拉着岳人朝外走去,边走边大声笑道:“我要跟岳人去约会。”这话日后成了众人调侃岳人的话题。而,此话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但,迹部听着这话的反应却是没有反应。因为忍足侑士的玩笑,只有迹部景吾听得出来。
岳人失声叫道:“什么?约会?”这是侑士吗?虽说侑士平日比较随意,可,侑士从不说如此不负责任的话。虽然平日里他们喜欢闹闹,可他们之间没说过如此出格的话。这话要是传到帝王耳中,自己指不定就没有明日了。岳人尴尬地扯着忍足的衣袖道:“侑士,你不要害我啦。”
忍足拉着岳人的手,头也不回的笑道:“不要担心,凡事本丞相担着。岳人跟着走就行。”于是,上有忍足担待的岳人满脑狐疑地跟着忍足踉跄着走出了冰帝皇宫。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趟出去后,忍足竟是躺着回到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