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青之帝王》幺炎

36、班师 回朝

　　“陛下，前线来报，冰帝帝王受伤被救出。冰帝退兵。”
　　“有这事？好啊，竟然被摆一道。他手冢国光远远比手冢国一厉害。”
　　“陛下，现在怎么办？“
　　“爱卿以为呢？”
　　“卑职以为应该召回青之卫。给予赏赐，安抚人心。随后伺机收回兵权。只要兵权在手，陛下可以高枕无忧。”
　　“只是不知道手冢国光是否如手冢国一一样忠于我青国。无论如何，兵权绝不能由手冢国光掌握。爱卿觉得要如何才能兵不血刃地拿回兵权呢？”
　　“卑职以为，陛下只要抓住龙崎相国这一张王牌即可。”
　　“爱卿不知道吗？手冢国光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亲近过。龙崎相国，说不定也只是外人。”
　　“卑职最近获得消息，青之卫中有手冢国光重视的人。”
　　“是吗？那人是谁？”
　　“卑职失职，只知是青之卫军医却不知详细身份。”
　　“给寡人密切关注青之卫的动向。如果可以，将青之卫军医给寡人请来。”
　　“是。卑职遵旨。”

　　如果说之前的青国是等待着死亡的衰老年迈的狮子，10万青之卫击溃10万冰帝鹰狼之军以及击退冰帝亲征军的消息传遍青国后，青国瞬间成了恢复斗志与雄心的兽中之王。而，使青国一扫丧气与阴霾的最大功臣莫过于青之卫16岁的少年将军-——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前有战神之父手冢国一的光环，后有青之卫统帅的实力，凭借这两点创世之功，手冢成为青国十年来最强力量的代称。一时之间，称颂与赞扬，敬佩与爱戴，自豪与欣喜，等等诸种名族英雄的情感渗透了青国每一个百姓的心。
　　青之卫并没有将这不世之功放在眼中，因为在他们心中，保家卫国本是男儿应尽的义务。战争结束了，他们的使命也就完成。此次回朝，不过是为战争画上一个句号。他们并不知道，那高高在上的朝廷，会如何算计着他们。
　　除却河村继续留在清泠城当城主外，青之卫所有将领轻装回朝。
　　这些人中除了手冢与大石生长于国都外，桃城，乾，海堂，菊丸等人都是第一次迈进国都的城门。
　　青春城与他们经过的所有城镇都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路过的那些城镇是贫苦寥落的战争之地，是饱受煎熬的地狱之城。那，眼前的繁华热闹的国都就是平和的天堂之所。未受战争的影响，一如既往的温馨安详。
　　微微凉风，暖暖阳光。人群熙熙攘攘，笑语不绝于耳。眼前安宁的市井喧嚣之景，让这些备受战争之苦的人心情微转，不再压抑的难受。
　　马嘶长啸，车停逐步。
　　菊丸手拉缰绳，傲居于马上，双眼直直地看着人来人往的青春城景象，回身，摇晃着双手欣喜道：“大石，好热闹啊。”菊丸的心情总是最容易转变的。一日前还因路上萧条之景而心情沉重的菊丸此时一扫阴霾，满脸兴奋的笑容。这或许就是大石常说的：孩子心性。
　　乾背着一书柜，缓慢地驱马行走在热闹的大道轻叹道：“如果青国诸城均能如此安详热闹，老百姓也不会怨声载道。”乾没菊丸那么健忘，所见所闻的现实，终将陪着他直到这国家不再懦弱。
　　桃城亦是欢喜于眼前的热闹，不管外城如何，只要战争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桃城看着围观的人群，摸着后脑勺回应着乾的话道：“国都自然要繁华些。只要努力，青国一定会好起来。”
　　大石将马匹驱到菊丸身边，看着站在马上东张西望的菊丸，蹙眉担忧道：“英二，小心些。不要冲撞了人群。”虽然已经知道他是青之卫的前锋将领，而，自己也确实从冰帝将这个孩子救出。可，看着菊丸稚气的笑脸，大石还是无法将战争与这孩子联系在一起。一路关照着。不几日时间，大石已经不再礼貌地唤菊丸而是亲切的称呼英二了。
　　菊丸冲着大石摆摆鬼脸，吐吐舌，将手中的缰绳丢到大石手中，然后从马上一跃而下，一蹦一跳地跑到前面的马车边，伸手揭开车帘，菊丸探头往里笑道：“军医。好多好玩的哦。军医也下来走走吧。”虽然菊丸很想叫不二的名字，但是手冢启程前已经严令，不可公开不二的真实身份。因此，菊丸照旧唤不二为军医。幸好，马车只有幸村与不二。而，这两人都是青之卫的军医。菊丸也不用担心会叫错人。
　　怕引人注目，为了不给手冢添麻烦，幸村与不二一直坐马车，虽不用风吹雨淋的，可，坐了这些天的马车，也是忍耐许久了。此时，听着车外不同以往的冷清的欢笑声，再看菊丸兴奋急切的笑脸，就算不二与幸村都是不甚喜欢热闹的人，也阻挡不了想要下车活动一番的冲动。
　　不二之前只在青春城呆过一日，并且只是匆匆的一瞥，幸村更是与菊丸一样没有来过青春城。今日已经到达青春城，不出去瞅瞅，实在对不起自己。再者，不二怀里的龙马已经不安分了。
　　不二与幸村相视一笑，彼此点点头后，不二这才抬手拍拍龙马的小脑袋问道：“龙马，想出去走走么？”
　　龙马看了看一脸笑得惊喜的菊丸，回头看看哥哥宠溺温柔的笑，最后，浓厚的好奇心占了上风，龙马重重地点头道：“想看。”说完，不二就放开了龙马，龙马二话不说，立马从不二怀里起身，走到车前，抬起小小的手，揭开车帘，看着耀眼的阳光，小小的脸满是欢乐的笑道：“哥哥。太阳很大。很缓和。外面人很多呢。”
　　不二将帽子戴起，幸好现在还是初春，温度依旧低得很。帽子即可遮去显眼的发丝亦可起到保暖的作用。不二扣好披风后，挑眉对着幸村笑道：“幸村，坐了这么久的马车。骨头都要散架了。下去走走吧。”
　　幸村依样戴上帽子，遮住幽蓝的发，系好披风，起身弯腰道：“走吧。马车停太久，太引人注目了。”虽是如此担心着，但，引人驻足是必然的了。避免不了的了。
　　虽说在青春城王公贵族不少，每日带着庞大守护队来逛街的公子小姐更是不在话下。但，像现在如此多少年停于一处，确是不多见。从并不华丽的马车架势来看，手冢一行的身份让路人一时捉摸不透，唯有围观低声议论。
　　手冢向来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冷漠之人，故，对于围观的百姓，并未给以丁点的视线，而是直接从马上跃下，缓步朝马车走去。手冢傲然行走于阳光之下，身体笔挺，脸色僵硬，就如一尊由千年寒冰打造的塑像，一动不动的停在了马车前。
　　看着菊丸走向马车，手冢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菊丸安分的话，应该可以很快就回家。但，如此的如果却是根本不存在的。故，在菊丸说话之时，手冢已经做好了如此的打算也付诸了这样的行动。所以，龙马一揭开车帘，除了看见温暖阳光与围观的人群外，最无法忽视的是站在马车前的手冢。
　　手冢弯腰一手将探出半个身子的龙马抱起，一边伸手向着正准备跳下车的不二道：“周助，手给我。”简洁的话，带着直白的坚决。
　　不二抬眉轻笑一声，那笑，就如破冰而来的阳光，温暖耀眼。不二挥挥手，洒脱自然的如空中流动的风，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看着满是好心的人群，不二微微蹙眉，人还真多。回神，看着依然停在自己视线之内的手掌，抬头凝视手冢不容拒绝的强势，无奈的扯扯嘴角，终于，伸手握住手冢有力的手指，借力轻跃而下。
　　不二站立手冢身边，抬眼看了看暖色的阳光，手指恋上手冢的温度，舍不得放开也不想放开。知道会如此，所以才会犹豫，可终究还是逃不出他的手心。认命似的，垂下衣袖，不二握紧手冢的手，转身，望着同样一跃而下的幸村笑道：“来到这里，我们只有跟着手冢走的份了。”
　　幸村站直身，听着周围的低低的议论声，挑眉轻笑道：“我们会不会太过张扬了？”
　　不二伸手拉紧披风，挡去初春的凉风，垂头轻笑道：“张扬也好，被关注了也好。不管如何，我们只要走我们的路就可以了。其他，无需关心，是吧。手冢。”
　　手冢感受着掌心的温热，听着不二对自己了如指掌般的判笑语，嘴角微微上扬，拽紧不二的手，转身命令道：“全体下马步行。”又是一言简意赅的命令。手冢，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于是，备受行人注视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青春内城走去。
　　乾年龄最长，所以性子最稳。海堂性子内敛，加上大伤初愈，更是安静异常。乾与海堂走在最后照看着马车与马匹。眼前之景如过眼的云烟。看在眼中，散于眼前。
　　最活跃的莫过于菊丸。如果手冢是无心关注周围的视线，那菊丸就是迟钝地没有察觉周围的情况，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着。菊丸本就是一个喜欢蹦跳的人，再加上在冰帝受困那些日子，现在更是犹如出笼的小鸟。欢欢喜喜，笑语不断。如果不是因为不二身边站的是手冢，菊丸一定会拉着不二到处逛。
　　可，眼前的事实是，不二的身边是他们的冷面将军，手冢国光。而且，另一边站着的是那个笑得近乎神秘的蓝发军医。手冢并没有说明幸村的真实身份。只道是军医。青之卫上下都知道不二周助的真实身份。所以，在军队，大都称呼不二军医。而，对幸村称呼为军医。如此也不至于被混淆了。
　　不二被手冢牵住了，所幸还有个与菊丸一样喜欢热闹的桃城。虽然桃城比菊丸大上几岁，但，这两只没有任何的代沟，看着新鲜好玩的，都把玩一番，对着路边的小吃，伸手抓着就吃。只苦了一直为菊丸桃城处理后事的大石。
　　大石一边手忙脚乱的付钱，一边还不忘叮嘱道：“英二，人多，走慢点。”前面三人走的风风火火。后面四人却异常的安静。不，准确的说，是三个大人安静。一个小孩不安分。
　　如果龙马抱着的是哥哥，绝对会想要什么就说什么。可，抱着自己的偏偏是手冢哥哥，瞅瞅一脸寒霜似的手冢哥哥，到嘴边的话硬是吞下肚子，最后，龙马只能用眼睛乱飘，看着前面老大不小的三个人，可怜的龙马也只能撇撇嘴角自我安慰道：我不是小孩。
　　不二眯着眼扫了扫眼前的景观，步伐轻缓淡然道：“有五批人在跟踪。手冢，你猜猜，都是谁呢？”
　　不二不说话是安静，一出言却是如此的话，这让同样感觉到有人在跟踪的幸村不由低叹道：“不二，我说你怎么如此安静，原来你一直都在关注跟踪的人。不二，你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如此警觉呢。”
　　不二扣着手冢的手指，微微侧过脸，看着嘴角含笑的幸村，眨眨眼笑道：“彼此彼此而已。”
　　幸村无所谓耸耸肩道：“反正感觉不到杀气。就随他们好了。”
　　手冢看了看含笑的幸村，随后才答道：“有一批一定是国君派来的。另外的，无法想象。大概是些朝中的分派。不过，肯定的是，绝不是我们在路上招上的，我们之中，没有招惹是非的人。”
　　不二抬头对手冢展颜道：“既然幸村都说没有杀意了。那，我们尽管走我们的路吧。”再转眼，即看见龙马憋屈着的小脸，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轻拍着额头道：“啊。倒是忘记正事了。”说完，放开抓着手冢的手，将龙马从手冢怀里抱过道：“龙马还没有好好逛逛呢。”说笑间，不二已经抱着笑得甜甜的龙马越过手冢，跑到菊丸身边。
　　幸村看着逗玩着菊丸的不二笑道：“我看小龙马已经到极限了。手冢确实硬心肠。明知道小龙马要去玩却死死抱着龙马不放呢。”明显的取笑，无隔阂的娴熟，幸村不知不觉已经融入青之卫之中。
　　手冢双眼直视前方，掌心瞬间的失温使得手冢不由蹙眉。看着欢笑的人，手冢轻道：“结果注定。只是想要拖长过程而已。”只要不二抱上龙马，不二就没时间留在自己身边。早知道会如此。所以，手冢自一开始就故意忽视了龙马的好奇心。只是希望，不二可以有多一点的时间陪伴着自己。
　　幸村嘴角挂着笑，侧脸打量着手冢片刻后，别过脸，像是负气的孩子，带着点任性，声音依旧温柔“手冢对不二很好呢。”只是，紫色的眼眸却蕴含浓郁的孤寂，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是黯然的笑意。
　　手冢眼神依旧温柔地注视前方的人，只是语调依旧冷淡异常：“想要守护一个人，会无条件顺从他。真田弦一郎，意外的听从你的话。”
　　手冢的话，听的幸村突然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孤寂的双眼盛着深深的疼痛。这个人，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了。本以为，他是为了保护不二而战斗，本觉得这人的视线只停留在不二的身上，却不知这人将一切都收入眼中。冷漠的外表掩盖了他所有的光芒，寡陋的语言掩饰了他所有的精明，冰一样的眼眸阻挡了所有的探试。洞察一切却隐而不发。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所拥有的气魄与胸襟吧。
　　幸村拉紧帽子，快步跟上手冢，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表情依旧温柔，笑容依然，声音却冷静异常：“手冢，如果青国容不下青之卫。你该何去何从。”现在，已经容不得你隐藏。
　　听着幸村冷漠的声音，手冢将视线从远方收回，凝神，侧过脸，看了看笑容诡异的幸村，挑眉问道：“你想要青之卫做什么？”手冢始终如一地坚信，幸村精市不会无缘无故帮助青之卫。
　　幸村仰望着天空，步伐不变，语调依旧淡漠：“我不想青之卫做什么。我只问你，如果，青国容不下你，你要怎么做？是认命还是反抗。”不二有时间可以等待你逐渐觉醒，他也绝对不会逼迫你做决定，但，我不行。我没时间，也不想等待。
　　手冢将视线从幸村身上收回，双手安立两侧，双眼流转锐利的光芒道：“只要能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不管是条什么路，我都会坚定不移地往前走。”
　　只要青国国君不动青之卫，只要青国国君不动手冢想要守护的人，手冢国光势必会成为手冢国一一样的名将忠臣。只，可惜，青国在十年前就已经容不下手冢一族，现在，更是不可能容下手冢国光率领的青之卫。
　　青国国君容不下手冢国一，就绝对会想方设法铲除手冢国光。结局已经注定。只是过程还未知。开端更是捉摸不定。导火线，会是哪一个呢？幸村期待了。手冢国光，注定不可能碌碌无为一生。只要他想要，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是天生的将才。他是注定的领袖。
　　幸村恢复温柔的笑脸，抬手指着内城城门道：“手冢，是回相国府吗？”
　　手冢淡淡道：“对。”居于之前的约定，手冢已经把幸村当成青之卫一员。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他在青之卫一日，他手冢国光就会尊重他一日。
　　他们笑他们心中之所乐，他们乐他们眼中之所见，他们走他们的路。他们丝毫不去理会百姓的议论。而百姓当然也不知道，这一帮一路嬉笑不已的少年之队就是他们所崇拜的青之卫的将领。
　　路人只道，某年某日，青春城路过一批让人无法忽视的少年之伍。却不知，这些人，在不久的将来谱写了青国新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