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判七刀

41、第 41 章 公平事务所

　　“姐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通了一些之前没有想明白的事情，一时之间觉得又通透了很多。”
　　[叮！玩家顾芃野获得3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86个生存积分。]
　　“对了，你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是打算做什么吗？”
　　“嗯，”罗才才重重地点头，“我们要打通一条地道，一条通向市区的地道。”
　　“哐哐——咔——呜呜——”
　　此时已有不少怪物在开始挖，不过它们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用双手先将土撬松，再用手将泥土给捧出来。
　　罗才才冲顾芃野一笑，随后也加入了它们。
　　……
　　顾芃野回到出租屋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苏尽春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几张纸在不停地翻看。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L市各层级市民的居住分布图。”
　　苏尽春并未遮掩，将那几张纸大大方方地递了过去。
　　顾芃野拿起纸，专注地看着那些地点，在层级森严的L市中，居住的地方也是划分好的。就比如她们住的这个小区，里面的住户都是D层，而旁边的小区住的则全是C层。
　　她仔细地对照了好几处地方，也没有看出名堂来，不解地问道，“这有什么用吗？”
　　“有，你看这里。”苏尽春拿起笔，将十几个地点连成一个环。
　　顾芃野眼眸微动，恍然大悟道，“大部分的D层市民全部都住在这个环上。”
　　“没错，以这栋居民楼为起点，也是他们残害D层市民的第一栋楼，再按照顺时针的方向依次往下，他们会一步步残害掉D层市民。”
　　“他们要残害……所有的D层市民吗？”
　　苏尽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会杀死多少人，但就目前来看，至少在一半以上。”
　　“一半以上，”顾芃野缓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开口：“D层市民占总人数的90%，一共有900万人，一半就是450万人，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他们的存在让他们很不爽。”
　　“整个L市的基础工作都是D层市民参与，如果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L市还要怎么运转？如果只剩下会指使、奴役别人的高层市民，那不是在自取灭亡吗？”
　　“自取灭亡吗？”苏尽春淡淡道，“短时间应该不会，剩下的人中还有C层市民，他们可以充当D层市民的角色，不过那时候应该会爆发出不小的矛盾。”
　　顾芃野沉默了，她紧盯着那张图纸，有些麻木，“所以，今晚又会死多少人呢？”
　　“呼呼——”
　　窗外风雪交加，暴雪裹挟着呜咽的寒风不断撞向那些破破烂烂的居民楼，在一片苍茫中，显得那样弱小，而又无助。
　　是啊，今晚又会死多少人呢？苏尽春也不禁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这主要取决于那个神秘市长的决定，不过他当然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最多的人，反正人早晚是要死的，多活一天也不过是浪费资源。
　　“这座城市，马上就要失去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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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印着“公院”字样的二十辆大货车在大道上肆意横行着，每过一阵，都要掀起一阵强烈的风，将路边的树叶吹得“哇哇”作响。
　　为首的那辆车稳稳停下，下来了一个A层市民。他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拿起笔，在纸上又圈又画，将后面的货车以及人员安排到了不同的小区。
　　他们开的货车已是L市中容量最大的了，但也只能装下800具尸体，那人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按照这种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完。
　　现在已是早上的六点钟，不少人准备上班或是刚下班，他们看着那些货车，心里也大抵明白了些什么。那些被活活冻死、饿死的人跟他们一样，都是D层市民。
　　一想到这儿，那些人便有些不忍，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只想着赶快去公平事务所，申请更大数额的生活补助金，无论如何，他们也想要熬过这个冬天。
　　那些破烂的居民楼中，窗玻璃上结满了冰花，锅里的稀粥还冒着热气，一家人挤在四面漏风的屋里，攥紧了对春天的期盼。
　　寥寥热气颤巍巍地延伸到了屋外，又被呼啸而至的寒风打散，那一丝名为希望的暖意也渐渐消散。
　　苏尽春抱着几个文件夹走入办公室中，她不需要去街上打听，那些同事们的消息比她灵通得多，听他们聊八卦能听出不少的信息。
　　果然，有人按耐不住了。
　　“你们听说了吗？”
　　“你说的是那些冻死跟饿死的人吗？”
　　“切，有什么好关心的，D层市民那么多，死几个又能怎么样呢？一天天的大惊小怪。”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这次死了多少人吗？”
　　全然不在意的人冷漠回答，“多少？”
　　率先打头的那人轻叹一口气，颤抖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切，才500个啊，那不是比昨天还少，还以为多稀奇呢。”
　　“不对。”
　　“5000个啊，那也还好，整个L市光那些废物就占了不少，死5000个而已。”
　　“不对。”
　　“还不对？”那人的语气也染上一丝震惊，不确定地喊出：“不会是五万个吧？”
　　那人沉重地点点头，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五万个人，我的天，这简直是太可怕了。前几天还是一个两个的死，昨天死了八百个，今天直接就是5万个。照这个趋势下去，明天又会死多少个呢。”
　　没有人接他的话，这个问题也没人能回答上来。
　　许是今天死的5万人数目太过庞大，就连事务所的C层市民都忍不住和C层的员工们讨论了起来。
　　苏尽春依旧沉默地听着。
　　但他们说的话也无外乎都是在感叹那些人死得有多惨，或是讥讽几句这些人活该，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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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苏尽春去了一家有名的茶馆，如今已是寒冬，不少C层市民都喜欢去的地方。
　　雕花木门合拢的刹那，茶香混着炭火的暖气将外界隔绝。两人隔着八仙桌落座，细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升出缕缕白烟。
　　“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C层紧握着双手，他没想到在下班时间，这个女人竟然还约自己出来。可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手里的那些录音，他才不会来。
　　“我想问你怎么在短时间内弄到很多很多的钱。”
　　“你要多少？”
　　“100万。”
　　“多少？”C层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100万？会是他想的100万吗？
　　苏尽春不急不慌地喝了口茶，淡定开口，“100万，你应该知道我要这些钱的目的。”
　　C层垂下头道，“我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继续上一个问题，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弄到很多钱？”
　　“你想要在多短的时间内？”
　　“一天。”
　　C层猛抬起头，目光中满是震惊，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一天就想要弄到100万，她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不打算说？”
　　苏尽春半垂着眼，指尖无意地轻碰桌上放着的手机，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C层真是恨不得扇自己的嘴，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地把那些话给说了出去，简直是祸从口出。
　　“我不知道。”
　　“我不信。”
　　“你有什么好不信的？你现在也是C层市民，你觉得你现在跟之前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吗？不还是得照样上班睡觉吃饭？”
　　“可你跟我不一样，你平常有很多可以接触到B层甚至是A层的机会，我相信凭你这张巧舌如簧的嘴跟趋炎附势的态度，你肯定知道些我不知道的隐秘。”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你愿意做吗？或者说，你敢做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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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赌场内。
　　C层笑着接过一杯酒，坏笑着开口：“敢玩吗？”
　　苏尽春冷静回应道，“有什么不敢的？”
　　她早该想到的，想要一夜暴富，确实只有这种地方。可她平时最爱沉浸在各种法律类书籍中，从来没碰过这种东西，而且她平时也处理过因赌博导致家破人亡的案子，对赌博这类游戏更是嗤之以鼻。
　　但苏尽春还是答应了，这可能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赚快钱的办法。
　　C层倒是对这个地方很熟，自己一个人跑去玩了。
　　苏尽春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旁边的一个扑克牌赌局，那是一种扑克游戏。玩家们手中拿着牌，可以通过对手的微表情、下注的金额等细节来判断局势并做出决策。
　　她的大脑开始运转起来，默不作声地观看着赌局，观察着玩家们的表情、下注时的动作。
　　一轮过后，苏尽春就摸清了游戏规则。
　　这时，刚才连赢两把的西装男凑了上来，语气高调，心情很是不错，“美女，来玩两把啊。”
　　“好啊，”苏尽春只拿出了1000块现金，将它换成了筹码。
　　在这里玩的人大多都是C层市民，D层市民是玩不起，A、B层市民则是看不上，他们将赌博换了个文雅的名字，以示身份的区别。
　　第一把牌，苏尽春拿到了一把小牌，她淡淡地观察着其他的人。发现刚刚那个西装男一直在加注，表情自信满满，说不出的得意，她心中一动，这人的牌面可能不错，但也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而反观一旁的瘦高个儿，则是有些犹犹豫豫的，看着蔫头巴脑的。
　　苏尽春决定先试探一下，也跟着加注，其他几人见势不好，陆陆续续地弃牌。最终，桌面上只剩下她和那个西装男。
　　西装男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又加注了三个筹码，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这把可是稳赢。”
　　西装男语气自信，眼神坚定地扫过在场的其他人，透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霸气，但在不经意间扫向她时，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地下赌场的光线很暗，苏尽春有些不确定，但还是将自己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镇定地说：“全压。”
　　西装男脸色微变，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着，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犹豫了片刻后，丧气地喊出，“我弃牌。”
　　苏尽春笑了，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