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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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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不怪皇帝如此,毕竟为着此事他已然忙得瞻前顾后。可谁又能想到那样一个薄情郎如何能再胆大包天地闯入慈安的长公主府内去呢?就算是皇帝和太子敢想,也觉着这极其渺茫。
裴诀对此却不担心,以至于这外面如何乱,刮再大的风也万不能惊扰了这位大启皇帝的心尖儿宠,楚怀玉,心底就愈发多了几分欢快。
裴诀想着,脑子里就思虑那皇室人为了顾虑公主伤心,偏生不敢将抓他的消息告知怀玉,而后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来,一时连笑也真心实意了。慈安见此以为是他记着什么趣事,一连扭头去问“笑什么呢?”可裴诀只是狡黠地咧嘴一笑“无碍,碰到只笨猫罢了。”
慈安闻此只当是裴诀在高兴昔日伤他的仇家没找到他,一时出口了声“哦。”就不再说话了。可裴诀貌似兴致颇高,此刻从慈安门前一棵槐树枝上跳下来,揽住慈安的脖颈,作势献上自己刚摘下的槐花给慈安嗅,边递上去边问“你闻它香也不香?”
慈安见此顺手接过,紫色的花瓣顺着根茎层层叠叠,许是应这节气,天气渐热这花开却得格外好,此刻坐在槐花树下,慈安动手拨了拨花枝,就有清晨的露珠撒下来,微风轻抚,花香满盈。
“好香。”慈安深吸一口气,而后又迟疑着将裴诀送的那朵槐花绕到脑后,裴诀见她如此,绕到慈安身后去接过那花,三两下寻了个合适位置替人簪好了,见慈安愣着就贴近她再笑“娘子人比花娇。”
只此一句惹得怀玉又羞红了脸一时羞恼不已又偏过头去瞪他一眼,可心底又跟打翻了蜜罐子,此刻用手扶了扶发髻上的槐花,抿唇笑开,裴诀本是淡定的,可见她一副玉面含嗔,双眸若春水含漪般,唇色潋滟间透着红色,那模样好不娇嗔可爱,裴诀见了一时心痒难耐就将人拉进怀里。
慈安作势呀了一声,可很快裴诀低头止住了那声惊呼,两人鼻息交替间,唇齿相依那一刻便心意相通,好似一切都又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人正处情浓,一时不知天地为何物,而落在他人眼里就分外眼红。
起初是鸢儿自那日与裴诀分开后,就一直在老地方等待裴诀会合,可待她等了多日却见人并未回来,一时也有些慌了,便派了几拨暗卫去寻,可是这一寻竟一连一月不见踪迹,鸢儿心急如焚正不当如何是好,打算再入皇宫一探究竟时路过长公主府,正有一个念头使她来此一探究竟,没曾想她刚到长公主府,就望见一颗槐树下两人正亲的密不可分,一时心头火气,也顾不得什么就拔剑劈上去。
“你果然在这里!”那句话带着几分笃定,面上带着嫉恨,偏生连说话的口气也重,这会儿倒像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
裴诀见此似有几分被人打搅的不满,可还是快速地用手指夹住了鸢儿一道剑锋,虽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可任凭鸢儿如何使劲也不能将剑往里推进一分,慈安见此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做故被此吓得面色发白,这会儿宛若惊弓之鸟,下意识寻找依靠般的又往裴诀怀里躲了躲。
鸢儿见此却更气了,胸脯上下起伏连眼睛都红了,她瞪了慈安一眼却见她身子瑟瑟发抖此刻没有看见,自己反被裴诀瞥了一眼,一时气结裴诀自作主张,不知这回是真被气得狠了还是怎么,竟将佩剑收了回去而后一言不发地就又飞走了。
怒气冲冲,连带着掠过一侧的风都有些凌冽。
见此惹得慈安都觉着有些不对劲,半晌才将裴诀的胸膛往外推了推,样子是在催促他去追,可却被裴诀捉住了手又被放在唇下小啄了几口,这下才面色绯红地又缩回去,有所顾虑地的问“你同鸢儿吵架了?”
裴诀闻此只是好笑,轻轻用手指捏了捏慈安面颊的软肉,方才抱着觉着慈安近日好像吃胖了不少,之前搂着尚有些硌手,如今确实将将好,一时就又将人用手颠了颠,答到“没有。”
“那她为何方才要拿剑,貌似看起来很生气……”慈安不明白,可裴诀也不着急解释,只是用力将人在抱紧了一下,这下还能闻见慈安身上的熏香,一时喉结滚动。
慈安以为他不答是心虚,可念着两人终是同门,又何必为了些事情伤了和气就低声小心劝到“鸢儿就是这般性子,夫君你性格冷淡也不必为了点小事就同她计较,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你让让她也是无妨的。”
这话一出裴诀又笑了,不知是觉得慈安过于憨傻,低头望向她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一面又起了开玩笑的心思,问到“小事,那若是她不允我与你亲近呢?你也叫我让着她,不同你在一起吗?”
这话说得没来由,慈安万没想到两人会是为了这件事情闹矛盾,一时就又真跟难住了一般低头皱眉思考,见此情形裴诀也挑了挑眉可是并没有打搅,只是双手交叠在脑后中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要躺下假寐。
可就刚闭上眼睛慈安就又扑上来,裴诀刚一睁眼就撞见小姑娘双手交叉在胸前,头摇得像个破浪鼓,脸颊却下意识泛起微愠的薄红,像是为自己承认不想与裴诀分开的心思而羞耻,一字一句拒绝道“不可以,裴诀是慈安的夫君。”
裴诀见她如此,一时愣住半晌就又笑笑摸了摸慈安的头顶,像是对她这番话极为受用,嘴贫道“那为夫多谢娘子体恤,不过娘子放心,我裴诀心中只你一人,只认你做我的娘子。”
慈安听此心底触动不已,可还是扭头像是不要理人,说了一句“油嘴滑舌。”可裴诀见此却似被气笑了般,翻身坐起将人拦腰抱进内室“娘子不信,不若为夫证明给你看。”说罢,就不顾慈安的反对将人抵死在那床榻上。
纱幔下显出两道人影,裴诀单膝膝在床榻间一手利索地解去腰间系带,慈安则满脸娇羞,此刻脸色慌张地不敢乱看,裴诀见此只用手将她的脸掰过来,一时好笑的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鼻尖“别分心,娘子,看我。”
说罢便将十指嵌入慈安的指缝,与她掌心相贴,两人触碰刹那,便如那游鱼得水,也不知是不是许久未有过的因素,裴诀倒似要将这几月缺的都补回来,一时在床笫之事上叫人避之不及,与人抵死纠缠。
慈安为此又羞又恼,可还没待她发火,那股子异样感将要将她淹没,好似浪涛般席卷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会儿得晃得她头晕目眩,一时只听见裴诀在她耳边低语“怀玉,娘子,唤我……”
那句一声声低沉的诱哄,叫慈安时刻清明又时刻沉沦,她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顺着声线望过去,只见他一双乌黑的瞳孔此刻盛满情欲也煞是漂亮,一时心跳急促,低头断断续续道出一句句裴郎来。
碧桃原先是不知的,直到一日她做了噩梦,竟在梦里听见那股子叫人骨头发颤的蜜语,一时就又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便再也睡不着了。可此时夜半三更,公主室内却传出女子低低啜泣声,夹杂着男子轻哄。
她耐不住性子战战兢兢跑到窗外去瞧,却透过月光瞥见内室榻上有两道身影颠鸾倒凤,此刻一纤细手臂从无力地从床幔之间垂落,却被另一人眼疾手快抓回去,碧桃心下大惊,险些尖叫出声,正当回避,抬头却撞见一道视线,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却冷气森森,看着像孤园里撕扯猎物的野狼,可不消片刻那人就又转身替慈安盖上被子睡去了。
碧桃被吓坏了,脑中尤记着公主那句温柔缱绻的裴郎,就又不得多思是否是公主从前那位夫君回来了,她试着想去问公主,可想到公主待那人用情至深,百般纠结之下还是选择将消息递给了与她接应的宫内人,谁料不过半日,那皇帝和太子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那时是午时,皇帝与太子等人长街纵马骑得风尘仆仆,一路赶过来甚至连朝服都没换,可是等他们到了长公主府见了慈安就一时又不好开口,尤是见慈安一副你们怎么来了的意外神情就感觉有什么话再不能说出口了。
毕竟若怀玉问他们怎么知道裴诀在此?他们要说是特意来抓他下大狱的吗?
皇帝一想到这,皱了皱眉,可到底是太子年轻气盛,此刻只觉得小妹是又被这贼子花言巧语哄骗,才会容他在公主府内养伤,便当即话也不说了,下马掀了衣袍,一面拔剑就将内室里的屏风砍个稀巴烂,甚至颇有几分气急的味道,冲里面喊“出来!敢作践我妹妹,今日本太子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这话说得慈安眉心一跳,正疑惑太子哥哥如何得知时,又一面生怕他真逮住了把柄,一时就又拦在太子跟前去,一双手半扯住太子的衣袖,眼眶微红“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呀?”
可太子一听这话,见慈安要哭的样子就格外来气,他从前听闻他们说妹妹性子软,不料如今竟被那贼子三言两语哄得是非不分的地步,若还仍有那贼子欺骗妹妹,岂非要叫他们一家子彻底离心不可?念此,楚晔怒极,却还是软了语气对慈安道“妹妹,你有所不知,这贼子分明就是算计你,见你心软好拿捏便躲到你这里来,只他从前见弃于你,你难道真忘了?”
这话说得慈安一怔,半晌却见裴诀不知从哪里来,手上还提溜着两罐梨花白,许知是太子几日前就在宫墙上结了旧怨,如今他听这这一番话更是新添一把火,为此裴诀冷着脸色讥讽“不知太子竟这样在意自己妹妹的家事,莫非是孤家寡人,怀玉与我相知相许却不同你交心,你不允。”
楚晔见人出来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这会儿见他还要抹黑旁人,哪里肯忍?一时持剑指着他“胡言乱语,休要混淆视听,你那些腌臜手段也只会欺我妹妹年少无知,今日我必一雪前耻。”说罢就纵身上前,蓄力一刺。
裴诀见此伸手放下手中梨花白,拔剑相向。
瓦罐四分五裂,梨花白的香气自空中弥漫,慈安见此上前就要去拦,皇帝却是淡定至极只一个眼神便要碧桃上去拉住她,慈安被人拽住,一时难以脱身只得回眸叫碧桃放手,可碧桃见这形式早得知了真相又如何会放?只真心劝慰“公主危险!别去……”
慈安挣脱不得,又用求助的目光望向皇帝,可皇帝第一次对她的诉求充耳不闻,就连一旁的皇后见她如此也是不忍心地别过头去,半晌好言相告“怀玉,我的女儿,他左不过一介贼子,如何值得你真心托付?况他害你至此,你就此顺手舍了他,只当他今日死了,来日母妃再替你寻个比他好千倍万倍的人……”
可慈安闻得这话,只一句死了便重重砸在她心上,因此泪流得更多了,只不住摇头“不要,母妃不要……”说罢,慈安跪下,哀戚落泪,伸手拽住皇帝的衣袖“父皇,父皇,女儿不在意,不在意他是否骗我,女儿,女儿心悦他,求你了父皇,父皇,不要让他死……”
可话音刚落,皇帝的眉头就又皱了几分,他原以为怀玉虽心悦贼子可总归不失分寸,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可如今不说理智,竟连身为一国公主的体面也不要了,一时就咽不下这口气,连着将袖子也甩开,惹得慈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慈安的掌心为此磨破,嫩白的肌肤下呈现丝丝血迹,皇帝见此有几分不忍可半晌还是闭了闭眸子,再睁眼时双眼锁定那人身影,眸子里迸发出毅然决然的杀意“传御林军包围长公主府,对外宣称进了刺客需就地绞杀,今日,朕要让他死在这里。”
“是。”那人领命退下。
慈安闻此脸色霎时发白,她颤抖着嘴唇脸色由惊恐变为不可置信般,起身冲着裴诀的方向大喊“快跑,裴诀你快跑……”可话及一半就被皇帝皱眉打断,冷声冲碧桃甩袖吩咐“公主受了惊吓,还不将她带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