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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这 ...

  •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裴诀声音冷得发颤,少女乍听又觉得委屈。可裴诀回眸又定定望着她“我娶谁,与你无关。”

      女子的眼睛彻底红了,听此不可置信般“你与她只是做戏,可为什么非要成亲不可?”

      少女不理解,尤其是望见慈安恬静温柔的面容,她如此岁月静好地陪在裴诀身边,又生的如此貌美,女子头一次心底生出恐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裴诀,你别忘了我爹的话,你忘记我爹说过……”话还未说完裴诀面色微变,眸中一闪而过杀意,这时一旁沧云从地上站起,伸手拽住了女子的臂膀,及时制止了她的动作“鸢儿,别再说了。”

      那名唤鸢儿的女子触及裴诀眼底的寒意,才似醒悟过来什么,登时一跺脚掩面跑开了。“门……鸢儿不是有意的。”沧云抱拳见裴诀神情恢复,这才黯然转身去寻刚才离去的少女。

      裴诀没有理会两人离开的背影,他只是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直到黑色的眼睫极小幅度地颤抖一下,眼神又重新恢复像一片沉静的湖水,而后转身回了小屋。

      裴诀照例和慈安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慈安时时在廊下绣花,一日裴诀用过早饭后提出要去山上不远处看看前几日设下的机关有没有被猎物破坏,慈安应下闻声替裴诀理了衣襟才叫人离去。

      裴诀是午时回来时,正兴致勃勃地往家走,他右手提溜着两只野鸡,刚到院门前叫唤慈安,这时抬头却看见一红衣女子立在慈安身前,她容色倨傲地正在与慈安说些什么,登时色变,两只被束了脚的野鸡也落在地上,就上前去,一把将慈安挡在身后。

      这动作很小,那女子却敏锐地察觉到,眼底望向慈安就又多了几分嫉恨,可见着裴诀又只好堪堪咽下这口气,上前一把拉住裴诀的衣袖“裴诀,这位就是你娶得新娘子吗?果然生的漂亮,我说怎么这几日都不回家。”

      说完,鸢儿顺势靠在裴诀身旁,俏皮地冲慈安眨了眨眼,可手下攥着裴诀袖子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裴诀闻此眉目微冷,正欲张口,下一瞬慈安却放下手中针线站起来,而后容色微霁走到裴诀身前“你随我来。”

      语气不见往日的软语,今日有些刻意平缓,显是夹杂了不同,裴诀闻此心里一紧抽出手臂默默跟了出去,那鸢儿见此还以为是慈安听懂了她话里的挑拨,也松了力道只管让两人去了,一面伸耳不忘听那边的动静。

      慈安和裴诀一前一后站在檐前屋脚下停下,裴诀站在原地,只一言不发,眼睛盯着慈安皎洁的脸,慌了一瞬,想说些什么话来弥补,慈安却先张口,语气埋怨道“你怎么从未跟我说过,你还有一位师妹?她一个女子,翻山越岭来找你回家,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可若是路上遭遇什么危险如何是好?我不是让你写信告知家里人,是信没到,还是你压根没跟家里人说吗?”

      慈安心里怨愤,本是为她那名叫鸢儿的妹妹打抱不平,可半晌提到家里人,鸢儿不知道裴诀娶亲的事,就又想起裴诀从未带自己回家过,现连信也糊弄,恐是嫌弃她这个柔柔弱弱的妻子来,就眼眶红了一圈,喉间不觉都夹了一丝颤音。

      就这么含嗔带气地,裴诀听着心里头一愣,半晌知晓是他警惕心过重,竟以为慈安是知晓一切来找他算账的,登时好笑的低头用手揽住慈安的腰,手指意有摩擦地拭去要掉出来的泪“哪有?信送出去了,是师妹没收到,她来得早,路上也要花十来日。”

      裴诀说得温声,甚至连眼神都软了下来,慈安意识到他难得如此温和,倒是也抽噎了几声不说话了,这会儿正捏着帕子按了眼角,一面透过裴诀肩头往院子里看“那你师妹可要在这住上几日?她路途辛苦,方才我与她说了一些你从前的事情,你们关系要好,我已经答应了她,同你多陪些时候。”

      裴诀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眉头微皱,他本意是打算拒绝的,低头看着怀里人觉着她简直心软好哄的一塌糊涂,还想同她再过几日蜜里调油的日子,可听到慈安说已经应了下来登时也不好叫人回去,只改口道“都听娘子的。”

      鸢儿留了下来,三人的日子过得闲散,慈安和裴诀日常相处,可一个屋檐下多有不便,夜里也不能闹得太狠,只管草草衣裳一拉就又睡过去。

      可鸢儿听见那些声响,她也有些内力,第二日更是双眼通红地站在两人房前,见慈安正对镜描眉,想起她竟与裴诀做过那档子事儿,就心火乍起,抽出腰间的佩剑就欲上前手刃了慈安,此刻吱嘎一声,门被人关上,裴诀从里面出来,视线淡扫过那双握剑颤抖的手,云淡风轻道“不想待就回去。”

      鸢儿闻此目眦欲裂,片刻撵上去用剑又抵住了裴诀的脖颈,一字一顿道“你对她动情了?”

      她可以容忍裴诀有别的女人,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爹爹在世时也说过裴诀这样的男人将来身边会有很多女人,她接受,所以爹爹临死前才将她托付给了裴诀,他也说过会永远好好待她。

      可,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娶了妻子,还是那个人的公主。

      郁气上涌,鸢儿有些克制不住地想杀人,可想着剑下之人是裴诀的时候,剑又往外偏了一寸“你答应过爹爹的,你不会对不起我,对不起血滴子。”

      这是所有人默认的秘密,鸢儿今日说出来是还在提醒裴诀,可裴诀知道,他几乎在剑抵上脖颈的一刹那漫不经心地转了个身,眼神冰凉地像夜风,吹地鸢儿一颤。

      裴诀瞥了眼又颤了颤的刀尖,似笑非笑“我答应你就会照顾你,可娶亲是我自己的意愿,你不用担心我会违背前任门主。”

      这话说得太决绝,鸢儿与裴诀算得上青梅竹马,她心底知晓裴诀是个什么样的人,登时会意,可那句娶妻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深深刺痛了她,哪怕这一切都是演戏,鸢儿缓缓收回力道,将不久打探到的消息合盘托出“有消息穿出大启皇帝近日微服私巡,似有意亲自寻找民间遗珠。”

      裴诀闻此手间摩擦孤吹的动作一滞,鸢儿默不作声将一切收入眼底,忽然想到知晓裴诀方才或许真起了拿孤吹杀她的心思,心底对慈安更多了怨怼,她上前凑近,唇角带了一抹残忍的笑“裴诀,你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鸢儿走了,慈安为此以为是她在裴诀这受了气,被人气走的。

      她还追着问些什么,可裴诀早被人吵的耳根子不能清净,这会儿见慈安连饭都没吃就只顾着念那鸢儿,停下筷子问了一嘴“娘子只顾担心师妹,怎么旁人比自己夫君还重要?”

      这句话猝不及防,慈安正转头盛饭回来,这会儿对上裴诀含笑的眼,几乎夹杂着些调笑,慈安登时脸又红了,低头默默扒了两口饭进嘴巴里“没,没有,你这不是好好的,鸢儿妹妹性子直爽,她与我不同,只是怕她受了委屈会做些冲动的事情来,倒是伤害了自己就不好了。”

      可裴诀闻此只用筷子敲了敲碗衔“不会,况且,这事本与我无关。”

      慈安闻此正欲抬头问他为何如此笃定,可裴诀却继而道“依你所见,我与她之间也算得上是两小无猜,所以她的性子我固然了解了七八分,她虽性情却不会犯蠢,倒是你……”

      念此,裴诀顿了一瞬,又摆了摆头,不再说话,他是在说慈安性子软糯,极好糊弄。

      可慈安也不是傻子,这会儿也会了意,这是说她蠢还是道她傻,简直是气死人了,当即放下碗筷也不吃饭了,这会儿裴诀知晓是他说得露骨,起初好声好气哄了一会儿,可见喂到嘴边的筷子都被人一手推开,再抬眼望着那嘟起的唇,知晓是真生气了。

      又直起身子重新坐下,自顾自干了一碗饭,又盛了半碗米汤来喝。

      这下宋慈安更气了,只到胸口起伏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桌子,望着裴诀那双讶异的眸子,是以以为裴诀不在意她,登时嘴唇一瘪就又要哭出来,扭头用袖子捂着脸就冲出去。

      可临了,裴诀起身眼疾手快叫人抱住了腰,狠狠将人按在怀里,见着她上下起伏的胸口贼心又起。“娘子莫气,夫君同你开玩笑呢,不若你也气气夫君,这样消气了吗?”

      慈安原先还在气头上,可被人摸了一把胸口又乍觉脸皮滚烫,简直羞耻至极,后又听到他说的话,知晓是他又要行不轨之事,连忙拍了裴诀的手要从他身上下来。

      可她左右不过蹬了两下,身子扭动几分,那人呼吸就愈发粗重的厉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慈安耳畔,这会儿湿润黏腻地叫人无法忽视,慈安不得别过了脸,仓促道“别,别这样,会,会被人看见。”

      说着就紧张地望向门口,她这是怕旁人看见,又怕鸢儿待会儿回来,裴诀见此又刻意逗她“娘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愿意了。”

      慈安哪里是不说话分明是被羞得不敢见人,只伸手要去捂他的嘴,可偏头撞见裴诀的眼神,登时又将脑袋缩了缩,直到她被人安放在榻上,裴诀欺身而上。

      慈安双手推搡不得后无力承受,只嘤咛了几句就被人又堵住了唇,慈安被迫两滴泪水,这会儿全身绷直,再说不出话来,偏生裴诀跟不打算放过她似的花样层出不穷,如此慈安所幸双眼一闭,小脸上溢出屈辱,恍若毅然赴死般壮志。

      “呵呵。”

      裴诀喉间轻笑两声,玄色衣袍纠缠她的,随即三两下抽丝剥茧般,这下两两相对……慈安连晚饭也不吃了。

      她本来只是生气一点点,可这回遭这裴诀一闹,慈安觉着自己实在疲软酸疼得厉害,连隐秘处也泛起难以启齿的痛楚来,就又低低抽泣。

      小姑娘皱着眉头,眼尾红着,眼瞅着眼睛红肿着要连在一起成就一条缝,裴诀怎么都哄不好,这会儿没了法子只得蹲在榻前,一个膝盖向下近乎呈半跪的姿势“好了,别哭了,娘子,都是为夫的错,为夫下次都听你的,不再如此毫无节制了……”

      说着就将慈安的手拉过来打自己,这会儿扇地白玉的面颊绯红一片,慈安可算眨了眨眼睛,这会儿咬唇又不肯再让他将手拉过去,可心底着实又还要气,只得闷声闷气道“你,你怎么如此不要脸,我,我不要你,你现在就走。”

      知晓慈安是不知晓男女之事,可这会儿这幅样子又实在可怜,想起方才遭他蹂躏的模样,这个傻子还以为只是闹着她玩儿,今日骂他不要脸,还让他走,只不过是真身子不舒服,心底登时就又好笑了几分。

      裴诀念此不仅没走,甚至将眼又转了回来,目不转睛盯了慈安好一会儿又将人搂进怀里,甚是怜惜,半晌才又怀玉,怀玉的哄。慈安闻此,这会儿才没再吭声,任由人抱着了。

      慈安又被哄好了,鸢儿又回来了。

      她原以为裴诀会在她走后追出去,可是她等了半天都没有,甚至方才她进屋内望见凌乱不堪的被褥,登时又险些用筷子将碗捅出了窟窿来,眼神怨恨地盯着慈安,慈安被盯地有些发毛,身子有些瑟缩几下,小心开口“鸢儿姑娘,是我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慈安和裴诀吃过了,这饭食是她特意备着给鸢儿留着的,只鸢儿从别处来,说不定是吃不惯的,不若早上何故气急跑出去,如此思量着,慈安又小心嗫嚅“对不起鸢儿姑娘,你若是喜欢吃什么可以跟夫君说,下次我做给你吃。”

      可鸢儿最是听不得这人唤裴诀,这会儿又当面叫做夫君来,她就又想起两人滚在榻上,不由气急“你叫谁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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