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38、他的维护

　　周二的晨光带着点初秋的凉意，像被过滤过的薄纱，透过星垣实验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窄窄的暖光斑。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扫过实验区的浅灰色地砖，落在一排整齐的样本管架上——那些浅灰色的Alpha样本管按编号排列，管身上“轻度易感期-071至090”的白色标签边角平整，是陆池早上花了十分钟逐一核对摆放的，连标签的朝向都一致，透着他一贯的严谨。

　　实验室里已经有了淡淡的忙碌气息，却不嘈杂。通风系统低低地运转着，送来带着乙醇淡香的空气，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带着梧桐叶清香的风，冲淡了试剂的刺鼻感。陆池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点淡青色的血管，袖口沾着一点昨天调试安抚剂时留下的淡橙色痕迹，像朵小小的橙花。他刚把背包放在自己的实验台下方——那是一个浅灰色的双肩包，侧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白桃挂饰，是母亲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正弯腰从抽屉里拿数据记录本，指尖刚碰到米白色的封面，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季总为了陆池，跟季家彻底闹掰了！”说话的是实验区的Alpha研究员张强，他靠在试剂架旁，手里拿着一支空的试管，假装擦拭管壁，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靠近的人听见。他的实验服袖口沾着点褐色的试剂污渍，显然是昨天没洗干净，眼神时不时瞟向陆池的方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旁边的另一个Alpha研究员李默立刻凑过去，声音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张强耳边：“真的假的？季家那种顶级豪门，怎么会容忍季总跟一个Omega纠缠？我看啊，肯定是陆池用信息素勾着季总，不然季总那么冷硬的人，怎么会为了他跟家族作对？”他手里捏着一支移液器，却没做实验，反而跟着张强一起打量陆池，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两人的对话像细小的针，轻轻扎进陆池的耳朵里。他拿记录本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封面的纹理，却没抬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因为Omega身份而来的议论，从进星垣实验室那天起，就总有人觉得他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运气，现在加上季景涵，议论声就更甚了。他不想理会，只想快点开始今天的实验——昨天刚优化了安抚剂的配方，今天要测试新的样本，没时间跟他们浪费精力。

　　可窃窃私语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渐渐从角落扩散到周围，连几个原本在认真做实验的研究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用眼神交流，或者假装整理试剂，实则在听张强和李默的议论。陆池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于手里的记录本，翻开昨天的实验数据，指尖在“安抚剂浓度0.65%，样本抑制率95.2%”那行字上划过，试图忽略周围的目光。

　　“哟，陆研究员，还在看数据呢？”张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明显的嘲讽，打破了实验区的微妙安静。他从试剂架旁走过来，径直停在陆池的实验台前，伸手挡住了陆池面前的记录本，动作带着挑衅，“靠信息素上位的滋味不错吧？不用做什么实验，就能让季总为你跟家族闹掰，还能负责核心项目，我们这些天天泡在实验室的Alpha，可比不上你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实验区的人都听见。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陆池和张强身上，有人带着看热闹的表情，有人皱着眉，却没人站出来说话——张强在实验室里资历比陆池深两年，平时就喜欢仗着Alpha身份欺负新人，没人愿意得罪他。

　　陆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抬起头，眼底没有一点怯意，反而带着点锐利的坚定，手里的记录本被他攥得微微发皱：“我的实验数据在这里，上周的样本抑制率95.2%，你上个月的最高抑制率是89.6%，哪来的底气说我不用做实验？”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开来，没有一点犹豫，带着实验室研究员特有的、用数据说话的严谨。

　　张强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却还想反驳：“你那数据说不定是……”

　　“我的人，轮得到你们置喙？”

　　熟悉的冷硬声音突然从实验区门口传来，像寒冬里的冷风，瞬间打断了张强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只见季景涵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里面是今天要跟陆池对接的项目进度表，边角没有一点磨损，显然是精心整理过的。

　　他的脸色冷得像冰，jaw线绷得紧紧的，眼底泛着淡淡的怒意，周身的雪松香正缓缓弥漫开来——不是平时实验时精准控制的0.3μg/mL，而是带着强势保护欲的气息，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快速笼罩住整个实验区。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瞬间闭了嘴，张强和李默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他们再怎么嚣张，也不敢跟季景涵作对，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几乎要让他们站不住脚。

　　季景涵迈步走向陆池，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他走到陆池身边，手臂自然地搭在陆池的肩上，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又很轻，没有弄皱陆池的实验服。雪松香在触碰到陆池周身的白桃乌龙香时，瞬间变得柔和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锐利的压迫感，反而像一层温暖的铠甲，把陆池护在里面。

　　“陆池的研究成果，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季景涵的目光扫过张强和李默，又看向周围那些刚才窃窃私语的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去年匿名发表在《国际ABO医学期刊》上的《Alpha易感期样本稳定性优化研究》，解决了行业内三年没突破的难题；上个月研发的安抚剂雏形，让实验样本的配合度提升了40%，你们谁做到过？”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事实的重量，让张强和李默的头埋得更低了——他们当然知道那篇论文，当时整个实验室还组织过学习，却没人知道作者是陆池；至于安抚剂雏形，他们这几周用的样本，确实比以前稳定太多，只是他们一直选择性忽略这个事实，只盯着陆池的Omega身份。

　　“再让我听见一句流言，就从星垣滚出去。”季景涵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警告，没有多余的威胁，却比任何狠话都管用。张强和李默连忙点头，连道歉的话都没敢说，转身就往自己的实验台跑，假装整理试剂，再也不敢抬头看陆池和季景涵。其他研究员也纷纷收回目光，重新开始做实验，实验区里只剩下通风系统的低鸣和移液器的“咔嗒”声，刚才的窃窃私语和看热闹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实验区恢复安静后，季景涵才低头看向陆池。他搭在陆池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动作带着安抚，眼底的怒意已经散去，只剩下淡淡的温柔：“别理他们，有我在。”

　　陆池的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软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季景涵手臂的温度，还有那股包裹着自己的雪松香，刚才因为流言而泛起的委屈和无奈，瞬间被这股温暖冲散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轻了点，带着点担心：“这样会影响你的名声，毕竟……他们是星垣的员工。”

　　季景涵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陆池的耳尖，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那点温热的触感让陆池的耳尖瞬间泛红。他看着陆池眼底的担心，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名声哪有你重要？”

　　他顿了顿，指尖从陆池的耳尖滑到陆池的手腕，轻轻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实验服传到陆池的皮肤里：“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直接告诉我。不管是星垣的员工，还是季家的人，只要敢动你，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身上，形成一道暖金色的光斑，刚好笼罩住他们相握的手。白桃乌龙香和雪松香在空气中轻轻缠绕，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压迫，只剩下自然的亲密，像在宣告彼此的归属。陆池看着季景涵的眼睛，里面只有自己的身影，没有一丝杂质，那股坚定的保护欲，让他的耳尖更红了，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季景涵见他点头，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些。他松开陆池的手腕，却没收回搭在陆池肩上的手臂，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陆池更舒服些：“今天的实验需要帮忙吗？我把上午的会推了，能在这里待一会儿。”

　　陆池摇了摇头，拿起手里的记录本，翻到今天的实验计划：“不用，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坐在旁边等就好。”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不再像平时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有季景涵在身边，他好像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独自扛着所有压力，假装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季景涵“嗯”了一声，没再打扰他，只是靠在旁边的试剂架上，目光落在陆池认真的侧脸上。阳光落在陆池的发顶，泛着淡淡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点浅浅的阴影，连调试移液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显得格外可爱。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着，周身的雪松香彻底变得温和，与陆池的白桃乌龙香缠在一起，在安静的实验区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