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朝堂观察日记》岁岁明美

6、第 6 章 实时直播

　　军饷案还在继续。

　　刘焕被拖下去之后，皇帝并没有罢休。他开始一个个点名，从户部点到兵部，从兵部点到御史台，凡是有可能和军饷沾边的人，全被拎出来盘问了一遍。

　　谢安跪在角落里，膝盖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

　　他悄悄换了个姿势，把重心从右腿挪到左腿，然后又挪回来。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十几遍，但膝盖的疼痛并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难以忍受。

　　早知道穿越这么费膝盖，他当初就该多跪几天键盘练练。

　　前方，皇帝正在质问户部左侍郎：“你们户部的账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三月份的拨款和四月份的到账对不上？”

　　户部左侍郎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回、回陛下，可能是账房记录有误……”

　　“记录有误？”皇帝冷笑，“朕看是你们脑子有误！”

　　谢安默默在心里给皇帝配了个音：你们这届大臣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推送——】

　　【检测到宿主无聊指数上升——】

　　【正在推送新鲜八卦——】

　　【新鲜八卦已送达——】

　　【标题：皇太孙今早偷偷溜进后宫了！】

　　谢安愣了一下。

　　什么？

　　他下意识点开详情。

　　【时间：今日辰时三刻（也就是半个时辰前）】

　　【地点：承乾宫（贵人婉娘寝宫）】

　　【人物：皇太孙、贵人婉娘】

　　【事件经过：皇太孙趁皇帝上朝，偷偷从侧门溜进后宫，直奔承乾宫】

　　【目前状态：已进入婉娘寝殿，尚未出来】

　　【现场目击者：承乾宫宫女小翠（正在窗下偷听）】

　　【八卦实时转播中——】

　　谢安瞳孔地震。

　　皇太孙溜进后宫了？

　　去找婉娘？

　　在皇帝上朝的时候？

　　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赶紧往下翻，发现系统居然真的在实时更新——

　　【实时转播第1条——】

　　【皇太孙进门第一句话：“婉娘，我来接你走。”】

　　【婉娘的声音：“殿下，您疯了？这是后宫！”】

　　【皇太孙：“我没疯。我忍了三天，忍不下去了。”】

　　谢安：“…………”

　　三天？从婉娘被封贵人那天算起，确实三天。

　　皇太孙的忍耐力，好像也不是很强。

　　【实时转播第2条——】

　　【婉娘：“殿下，我已经是陛下的人了。您走吧，让人看见就完了。”】

　　【皇太孙：“我不走。要走你跟我一起走。”】

　　【婉娘沉默。】

　　【皇太孙：“婉娘，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这辈子只跟我一个人。”】

　　谢安嘴角抽搐。

　　这台词，怎么这么像八点档狗血剧？

　　【实时转播第3条——】

　　【婉娘：“殿下，那时候的话，不作数的。”】

　　【皇太孙：“作数！在我心里永远作数！”】

　　【脚步声，似乎是皇太孙上前了几步。】

　　【婉娘：“殿下别过来——”】

　　【皇太孙：“婉娘，我命都可以给你，你还想要什么？”】

　　谢安差点把嘴里的口水喷出来。

　　命都可以给你——这句还真出现了！

　　系统诚不我欺！

　　【实时转播第4条——】

　　【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衣服摩擦。】

　　【婉娘的声音变低：“殿下……您别这样……”】

　　【皇太孙的声音也变低：“婉娘，我想你，这三天我每晚都睡不着……”】

　　【声音越来越低，后面听不清了。】

　　谢安瞪大眼睛。

　　等等等等——

　　这是什么展开？

　　【实时转播第5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里面好像没声音了，但灯灭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门关着，看不见里面。】

　　【小翠的偷听笔记：她好像听见了床板响？不确定，再听听。】

　　谢安整个人都麻了。

　　床板响？

　　灯灭了？

　　这、这不就是……

　　【系统提示：检测到敏感内容，自动打码处理。】

　　【当前状态：正在发生不可描述之事。】

　　【地点：皇帝寝宫。】

　　【是的，你没看错——就在皇帝的承乾宫。】

　　【皇帝的龙床上。】

　　【刺激指数：★★★★★】

　　谢安：“……………………”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皇帝寝宫？

　　龙床上？

　　皇太孙和贵人在皇帝的床上——？

　　这、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系统提示：八卦能量+500】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调高刷新频率，获取最新进展。】

　　谢安已经顾不上什么刷新频率了，他整个人跪在那里，脸憋得通红，身体微微发抖。

　　他想笑。

　　想狂笑。

　　想站起来仰天长笑。

　　但他不能。

　　因为他还跪在太极殿里，前面三米外就是皇帝。

　　皇帝还在质问户部左侍郎，完全不知道自己家里正在发生什么。

　　谢安拼命咬住腮帮子，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不能笑。

　　千万不能笑。

　　笑了就完了。

　　【实时转播第6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床板响了，很响。】

　　【小翠的偷听笔记：好像还有说话声，但听不清说什么。】

　　【小翠的偷听笔记：她脸红了，但她还在坚持偷听。敬业。】

　　谢安：“…………”

　　小翠，你是真的敬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偷听的是什么级别的瓜？

　　你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实时转播第7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里面传出一声……那个……就是那个……】

　　【小翠的偷听笔记：她不敢写了。】

　　【系统补充：懂的都懂。】

　　谢安已经麻了。

　　他放弃了思考，放弃了表情管理，放弃了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所有反应。

　　他就那么跪着，两眼放空，脑子里循环播放一句话：

　　我在哪？

　　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种实时直播？

　　【实时转播第8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又一声，比刚才还响。】

　　【小翠的偷听笔记：她听见婉娘说“殿下轻点”……】

　　【小翠的偷听笔记：她捂住了耳朵，但又偷偷放开了一条缝。】

　　谢安：“…………”

　　小翠，你到底想不想听？

　　想听就别捂耳朵啊！

　　【系统提示：当前直播热度突破百万。】

　　【成为本系统上线以来最热门的实时八卦。】

　　【恭喜宿主成为该八卦的首位接收者。】

　　【奖励：八卦能量+1000。】

　　谢安看着那一串数字，完全高兴不起来。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了。

　　前方的朝会还在继续。

　　皇帝终于审完了户部左侍郎，开始转向下一个目标。

　　谢安低着头，努力不去想那些画面。

　　但系统不让他如愿。

　　【实时转播第9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里面安静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好像在说话，但声音很低。】

　　【小翠的偷听笔记：她听见婉娘笑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皇太孙好像在哄她。】

　　谢安深吸一口气。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实时转播第10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等等，好像又开始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床板又响了！比刚才还激烈！】

　　谢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又开始了？

　　你们还有完没完？

　　皇帝还在上朝呢！

　　你们在他床上——！

　　他死死咬着牙，把脸埋得低低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旁边的大臣偷偷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被皇帝吓的，还同情地冲他点了点头。

　　谢安顾不上回应，他正在和自己的面部肌肉做殊死搏斗。

　　【实时转播第11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激烈程度五颗星。】

　　【小翠的偷听笔记：她听见皇太孙说“婉娘你是我的”……】

　　【小翠的偷听笔记：婉娘没说话，但好像哭了？不确定。】

　　谢安：“…………”

　　哭了？

　　是被感动哭的，还是被折腾哭的？

　　这问题他不敢深想。

　　前方的朝会还在继续。

　　皇帝已经审完了第三个人，开始第四个。

　　谢安偷偷看了一眼龙椅上的那道明黄色身影，心情无比复杂。

　　陛下，您知道吗？

　　您家里正有人在您的床上，做您应该做的事。

　　而且那个人是您的亲孙子。

　　谢安突然有点心疼皇帝。

　　但同时，他又忍不住想笑。

　　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表情变得极其扭曲。

　　【实时转播第12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突然听见脚步声！】

　　【小翠的偷听笔记：有人来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好像是太后宫里的嬷嬷！】

　　谢安心头一紧。

　　太后宫里的人？

　　这是要被抓现行的节奏？

　　【实时转播第13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嬷嬷在敲门！】

　　【小翠的偷听笔记：里面安静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婉娘的声音：“谁？”】

　　【嬷嬷的声音：“贵人娘娘，太后请您去赏花。”】

　　【婉娘的声音：“知道了，这就来。”】

　　【小翠的偷听笔记：脚步声走远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门开了一条缝，皇太孙溜出去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皇太孙走的时候还在系腰带。】

　　谢安差点笑出声。

　　系腰带？

　　太形象了。

　　【实时转播第14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皇太孙从侧门溜走了，没被人看见。】

　　【小翠的偷听笔记：婉娘开门出来，脸很红，头发有点乱。】

　　【小翠的偷听笔记：嬷嬷问她脸怎么这么红，她说屋里炭火烧太旺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嬷嬷信了。】

　　谢安：“……”

　　信了？

　　这嬷嬷的心也太大了吧？

　　【实时转播第15条——】

　　【小翠的偷听笔记：婉娘跟着嬷嬷去太后宫里了。】

　　【小翠的偷听笔记：皇太孙已经离开后宫范围。】

　　【本次直播结束。】

　　【感谢观看，下次再见。】

　　谢安长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半个时辰，比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加起来都刺激。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一条推送——

　　【温馨提示：虽然直播结束了，但后续影响才刚开始。】

　　【皇帝下朝后通常会去后宫。】

　　【如果皇帝今天也去承乾宫……】

　　【那场面，不敢想。】

　　谢安愣住了。

　　皇帝下朝后去后宫？

　　去承乾宫？

　　去那张刚刚发生过不可描述之事的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还在专心致志地审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谢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陛下您别去后宫？您床上有人？

　　那不是找死吗？

　　【存活概率更新：45%。】

　　【比刚才又降了10%。】

　　【宿主，你正在见证历史。】

　　【建议：保持低调，静观其变。】

　　谢安深吸一口气，再次低下头。

　　系统说得对。

　　保持低调，静观其变。

　　反正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前方的朝会还在继续。

　　皇帝终于审完了所有人，正准备宣布退朝。

　　谢安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下午了。

　　这场朝会，从早上开到现在。

　　皇帝应该累了，应该回寝宫休息了。

　　回他自己的寝宫。

　　承乾宫。

　　那张刚刚……

　　谢安不敢再想下去。

　　“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谢安如释重负，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听见旁边的大臣小声说了句：

　　“陛下去后宫了。”

　　谢安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正好看见皇帝站起身，往后殿的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

　　是承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