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朝堂观察日记》岁岁明美

5、第 5 章 惊天大瓜

　　皇帝走了。

　　朝会散了。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纷纷站起来，揉膝盖的揉膝盖，伸懒腰的伸懒腰，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谢安跟着人群往外走，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憋笑，嘴角疯狂抽搐，腮帮子咬得发酸。

　　王大人走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谢大人？你脸怎么了？”

　　“没事。”谢安的声音有点闷，“可能是早上吃坏了肚子。”

　　“吃坏肚子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那是……那是抽筋。”谢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抽筋。”

　　王大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谢安松了口气。

　　但他脑海里，系统还在疯狂刷屏——

　　【八卦推送：关于“外室”的补充信息】

　　【柳贵人在进京途中与皇太孙相遇，彼时皇太孙微服出游玩，化名“赵公子”】

　　【两人在客栈偶遇，皇太孙对柳贵人一见钟情，当即包下整个客栈，只为让她住得舒服】

　　【柳贵人当时还不知道他是皇太孙，只当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两人在客栈相处三日，皇太孙每日变着法子讨好她：送首饰、送绸缎、送诗词（自己写的，很烂）】

　　【第三日晚上，皇太孙表白，原话是：“姑娘，我命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柳贵人当时就震惊了，心想这人怕不是有病】

　　【但她还是答应了——因为皇太孙长得确实好看】

　　谢安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命都可以给你？这是什么古早霸总台词？皇太孙是不是偷偷看过什么奇怪的话本？

　　【八卦推送继续：关于“外室”的定性】

　　【严格来说，柳贵人并不是皇太孙的外室】

　　【因为皇太孙还没来得急把她安置在外宅，就被皇帝截胡了】

　　【两人在客栈相处三日后，皇太孙回京准备向皇帝请旨赐婚】

　　【结果他前脚刚走，柳贵人后脚就被当地的官员“护送”进京了——因为皇帝在宫宴上看到她的画像，龙心大悦，直接下令召入宫中】

　　【皇太孙得到消息的时候，柳贵人已经入宫了】

　　【他当场砸了三个花瓶，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没出来】

　　【第二天，他偷偷溜进后宫想见柳贵人，结果被皇帝撞个正着】

　　【皇帝当时还不知道柳贵人和皇太孙的事，只当是孙子不懂规矩，训斥了一顿就放走了】

　　【皇太孙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半个月后，皇帝宣布纳柳贵人为贵人】

　　【皇太孙又砸了三个花瓶】

　　谢安：……一共砸了多少个了？

　　【系统提示：截至目前，皇太孙累计砸坏花瓶十一个，茶盏八个，砚台三个，书案一张（？）】

　　谢安：书案是怎么砸坏的？

　　【系统提示：据目击者称，皇太孙当时想把书案掀翻，结果书案太重，没掀动，于是拿砚台砸的】

　　谢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肩膀开始抖动。

　　“谢大人？”王大人又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谢安艰难地憋住笑，“就是……想到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就是……那个……”谢安脑子飞速运转，“有个人想掀桌子，结果没掀动，就砸东西……哈哈哈哈……”

　　王大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谢安意识到自己笑得太明显了，赶紧收敛。

　　但脑海里，系统还在推送。

　　【八卦推送：关于“掐腰红眼”的补充细节】

　　【据柳贵人后来跟贴身侍女透露，皇太孙表白的时候，确实是掐着她的腰的】

　　【至于红眼——是因为那天风大，他眼睛进了沙子】

　　【但柳贵人觉得这个画面很有意境，就记下来了】

　　【后来她跟侍女讲的时候，侍女说“这不就是话本里写的‘掐腰红眼命都给你’吗”，柳贵人才知道原来皇太孙是在演话本】

　　【她当时的心情：虽然有点傻，但还挺可爱的】

　　谢安：……可爱？

　　他想起皇太孙的形象——根据原身的记忆，皇太孙今年十九岁，长得确实不错，但性格乖张，脾气暴躁，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这样一个纨绔子弟，为了追姑娘，居然演霸总语录？还掐腰红眼命都给你？

　　谢安觉得自己对这个时代的认知正在崩塌。

　　【八卦推送：关于“截胡”的深度分析】

　　【皇帝事先知道柳贵人和皇太孙的事吗？】

　　【答案是：知道，但他不在乎】

　　【据宫中老人透露，皇帝在看到柳贵人画像的当晚，就知道这是皇太孙看上的姑娘——因为皇太孙回京后跟他提过，说“孙儿看上了一个姑娘，想请旨赐婚”】

　　【但皇帝还是下旨召柳贵人入宫了】

　　【为什么？】

　　【原因一：柳贵人确实好看，皇帝心动了】

　　【原因二：皇帝觉得皇太孙最近太嚣张，想给他个教训】

　　【原因三：皇帝想看看皇太孙的反应，测试他的心性】

　　【结果皇太孙的反应：砸花瓶、砸茶盏、砸砚台、偷偷溜进后宫】

　　【皇帝的结论：心性不行，还得磨炼】

　　谢安：“…………”

　　所以这是一场帝王心术？用自己孙子的女人来磨炼孙子？

　　这个皇帝，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八卦推送：关于皇后的态度】

　　【皇后从一开始就知道柳贵人的来历】

　　【她也知道皇帝是故意的】

　　【她的态度：旁观，不参与，偶尔拱火】

　　【据皇后宫中的宫女透露，皇后在听说皇太孙砸花瓶的时候，说了句“砸得好，让他爷爷心疼心疼”】

　　【在听说皇帝抓奸的时候，说了句“活该”】

　　【在听说柳贵人被打入冷宫的时候，说了句“可惜了，那姑娘挺有意思”】

　　谢安：皇后这个态度……好像有点微妙？

　　【系统提示：皇后与皇帝的关系，属于“相敬如宾但互不干涉”】

　　【皇后出身将门，年轻时也是江湖中人，后来入宫为后，但对皇帝的感情早就淡了】

　　【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皇帝和皇太孙祖孙斗法】

　　【柳贵人这件事，她觉得很有意思】

　　谢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皇后，听起来是个明白人。

　　【八卦推送：关于柳贵人的现状】

　　【柳贵人被打入冷宫已经三天了】

　　【但这三天里，她没有哭过一声，没有求过一句饶】

　　【她在冷宫里看书、喝茶、晒太阳，过得比谁都悠闲】

　　【据冷宫那边的太监说，柳贵人还跟送饭的太监打听：“皇太孙最近怎么样？又砸花瓶了吗？”】

　　【太监不敢回答，她就自己猜测：“肯定砸了，他那脾气，我太了解了。”】

　　谢安：……这个柳贵人，心态有点好啊。

　　【系统提示：柳贵人出身商贾之家，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见识过三教九流】

　　【她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是个见过世面的姑娘】

　　【她对皇太孙有好感，但还没到非他不嫁的地步】

　　【被皇帝纳入后宫，她也认了——反正反抗不了，不如接受】

　　【至于被打入冷宫，她觉得挺好，清静】

　　谢安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柳贵人，忽然生出了几分敬佩。

　　这姑娘，是个狠人。

　　【八卦推送：关于皇太孙的现状】

　　【皇太孙被禁足在太孙府，不得外出】

　　【但他并没有老老实实待着】

　　【他每天都在想办法往外递消息，想联系冷宫里的柳贵人】

　　【他的幕僚劝他：“殿下，您别再惹陛下生气了。”】

　　【他回：“我不管，我就要联系她。”】

　　【幕僚：“您这样会害了她的。”】

　　【他沉默了】

　　【然后他又砸了一个花瓶】

　　谢安：……这孩子，是真的没救了。

　　【八卦推送：关于皇帝的想法】

　　【皇帝把皇太孙禁足，一方面是惩罚，另一方面也是保护】

　　【因为他知道，皇太孙要是再闹下去，事情会越来越难看】

　　【朝臣们已经开始议论了——虽然不敢明说，但私下里什么话都有】

　　【他得压一压】

　　【等风头过了，他打算把皇太孙放出来，给他安排个差事，让他忙起来】

　　【至于柳贵人——就让她在冷宫待着吧，反正她不闹，挺好】

　　谢安看完这条推送，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皇帝，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表面上暴躁易怒，实际上心里什么都清楚。

　　该罚的罚，该护的护，该压的压。

　　不愧是当了三十年皇帝的人。

　　【系统提示：宿主似乎对皇室八卦很感兴趣】

　　谢安：……谁不感兴趣？这种八卦，搁现代能上热搜第一挂三天。

　　【系统提示：本系统每天都会推送皇室八卦，宿主可随时查看】

　　谢安：每天？皇室哪来那么多八卦？

　　【系统提示：宿主对皇室的力量一无所知】

　　谢安：“……”

　　他突然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日子了。

　　“谢大人？谢大人！”

　　王大人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谢安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礼科衙门口了。王大人站在门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一路都在傻笑什么？”王大人问。

　　谢安面不改色：“我说了，脸抽筋。”

　　王大人盯着他看了三秒，最后摆摆手：“算了算了，进去吧。今天有公文要处理，别偷懒。”

　　谢安点点头，跟着走进衙门。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还在回味刚才看到的八卦。

　　掐腰红眼命都可以给你。

　　砸了十一个花瓶。

　　柳贵人在冷宫看书喝茶。

　　皇后说“有意思”。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让他忍不住又想笑。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高涨】

　　【建议宿主利用八卦能量兑换“表情控制”技能，避免在公共场合失态】

　　【消耗：10能量】

　　【当前余额：5】

　　谢安：……你怎么不去抢？

　　【系统提示：本系统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谢安深吸一口气，决定靠自己控制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假装认真看。但脑海里，系统还在推送。

　　【八卦推送：今日最新进展】

　　【皇太孙今早又试图往宫里递消息，被侍卫拦下】

　　【他气得摔了一个茶盏，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诗】

　　【诗的内容：思念柳贵人的，写得……很烂】

　　【据太孙府的下人透露，皇太孙写诗的时候，表情是这样的：😠✍️😭】

　　谢安：系统你怎么还有表情包？

　　【系统提示：本系统v3.14版本新增表情包功能，提升八卦阅读体验】

　　谢安：“……”

　　他开始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某个沙雕网友设计的。

　　【八卦推送：关于那首诗的具体内容】

　　【第一句：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二句：想你想得睡不着】

　　【第三句：什么时候能见面】

　　【第四句：爷爷真的太讨厌】

　　谢安：“噗——”

　　他一口茶喷了出来。

　　旁边同僚吓了一跳：“谢大人？”

　　“咳咳咳——”谢安呛得满脸通红，摆手道，“没事没事，茶水太烫了。”

　　同僚看了一眼他杯子里明显已经不烫的茶，眼神狐疑，但没说什么。

　　谢安低头，肩膀疯狂抖动。

　　皇太孙写诗？就这水平还敢写诗？“想你想得睡不着”“爷爷真的太讨厌”——这是诗吗？这是打油诗！还是小学生水平的那种！

　　【系统提示：据可靠消息，皇太孙小时候读书就不认真，最讨厌的就是诗词课】

　　【他的老师曾评价他：“殿下于诗词一道，实无天分。”】

　　【他的幕僚曾委婉建议：“殿下，要不咱们还是专注于骑射？”】

　　【皇太孙不听，坚持认为自己是大诗人】

　　【如今，他要用诗歌表达对柳贵人的思念】

　　谢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皇太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虽然之前派人查他、想害他，但本质上，就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还是没治的那种。

　　【八卦推送：关于柳贵人收到消息后的反应】

　　【皇太孙的诗没能递进冷宫，但有人把内容偷偷传进去了】

　　【柳贵人看完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对送饭的太监说：“告诉他，别写了。真的，别写了。”】

　　【太监问为什么】

　　【柳贵人说：“我怕他再写下去，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傻了。”】

　　谢安彻底忍不住了。

　　他趴在桌上，肩膀疯狂抖动，发出“噗噗噗”的憋笑声。

　　旁边同僚们面面相觑。

　　王大人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谢大人？”

　　谢安抬起头，满脸通红，眼角带泪：“王大人……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想起一个笑话……”

　　王大人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他说，“少看点话本，多睡觉。”

　　谢安拼命点头。

　　王大人摇摇头，走了。

　　谢安重新趴回桌上。

　　脑海里，系统还在推送最后一条八卦。

　　【今日八卦总结】

　　【皇太孙：思念柳贵人，写诗，砸花瓶】

　　【柳贵人：在冷宫看书喝茶，收到诗后让他别写了】

　　【皇帝：在御书房批奏折，偶尔想起这件事，心情复杂】

　　【皇后：在宫里逗猫，听说皇太孙写诗的事，笑了半天】

　　【满朝文武：私下议论纷纷，但表面上一本正经】

　　【热度指数：🔥🔥🔥🔥🔥🔥🔥（持续爆）】

　　谢安趴在桌上，看着这条推送，嘴角疯狂上扬。

　　穿越第二天。

　　朝会跪了半个时辰。

　　膝盖不疼了。

　　吃了惊天大瓜。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