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朝堂观察日记》岁岁明美

15、第 15 章

　　谢安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

　　他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心情不错。四百多点能量，两个生死之交级的盟友，这趟出门的收获远超预期。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悠哉悠哉往回走的时候，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左侍郎府上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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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侍郎从茶馆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一路走回家，脑子里一片空白。谢安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听说将军府最近养了只猫，不知吵不吵？”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不仅知道昨晚的事，还知道将军府，还知道那根本不存在的“猫”。

　　左侍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回到家，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想了很多。

　　谢安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不是多嘴的人”，这话能信吗？

　　万一哪天他改变主意了呢？

　　万一他被人收买了呢？

　　万一……

　　左侍郎不敢往下想。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走了一刻钟，终于下定决心。

　　他换了一身衣服，从后门出去，悄悄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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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将军府离左侍郎府不远，隔着两条街。

　　左侍郎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门，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两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一个老仆人探出头来，看到是他，赶紧让开。

　　左侍郎闪身进去，快步穿过花园，来到大将军的书房。

　　大将军正在屋里等他——刚才在茶馆分开的时候，左侍郎什么都没说，但他看出左侍郎脸色不对，就让人留意着，果然等来了他。

　　“出什么事了？”大将军关上门，焦急地问。

　　左侍郎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喝完，才说：“出大事了。”

　　大将军皱眉：“什么大事？”

　　左侍郎看着他，声音沙哑：“有人知道了。”

　　大将军一愣：“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的事。”

　　大将军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谁？”

　　“谢安。礼科那个小给事中。”

　　大将军眉头皱得更紧：“就是你说帮你出主意哄夫人的那个？”

　　左侍郎点头。

　　大将军在屋里走了两步，回头问：“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左侍郎苦笑，“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我的事，你的事，我们的事……他全都知道。”

　　大将军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今天在茶馆，那个年轻人下楼时回头的那一眼。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我知道你们在楼上。

　　“他今天在茶馆，是故意的。”大将军说，“他故意在那儿等你。”

　　左侍郎点头：“应该是。”

　　大将军沉默了。

　　他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才停下来问：“他想干什么？威胁你？要钱？还是要官？”

　　左侍郎摇头：“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他什么都没要。”

　　他把今天在茶馆的对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从谢安说“将军府的猫”，到后来下楼后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不是多嘴的人。他还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他也有。他说我对他的好，他记在心里。”

　　大将军听完，也愣住了。

　　“他……这是在示好？”

　　左侍郎点头：“我觉得是。”

　　大将军又走了两圈，突然停下来：“他会不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先假装示好，等我们放松警惕，再……”

　　左侍郎打断他：“要真想威胁，今天就可以。他手里有证据——他知道你，知道将军府，知道我们的事。随便往外一说，我们就完了。”

　　大将军沉默了。

　　这话没错。

　　谢安手里握着他们的命脉。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

　　但他没有。

　　不仅没有，还主动表示“不是多嘴的人”。

　　这……

　　“他图什么？”大将军想不通。

　　左侍郎也想不通。

　　两个人在书房里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系统提示：左侍郎和大将军正在书房里商量对策】

　　【两人此刻的心理活动高度一致：谢安到底想干什么？】

　　【讨论了一刻钟，没有结论】

　　【最后大将军说了一句话：“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现在只能赌一把”】

　　【左侍郎问：“赌什么？”】

　　【大将军说：“赌他是真心帮我们”】

　　谢安正在家里吃晚饭，看到这条推送，差点把饭喷出来。

　　赌他是真心帮他们？

　　这两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他继续往下看。

　　【系统推送：两人的决定】

　　【左侍郎和大将军商量后，达成一致意见】

　　【第一，谢安知道他们的秘密，但没有声张，说明至少目前是善意的】

　　【第二，他们必须保住谢安，因为谢安如果出事，万一临死前把秘密说出来，他们就完了】

　　【第三，以后万一有人举报谢安，或者有人想害谢安，他们必须帮忙说话】

　　【结论：谢安的八卦保命网+2】

　　谢安看着最后一行字，笑了。

　　八卦保命网+2。

　　这个说法，还挺贴切的。

　　他现在有了左侍郎和大将军这两个强力盟友，以后谁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一个礼部二把手，一个军方一把手。这两个人联手保他，就算是皇太孙，也得考虑考虑。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保命网”成就】

　　【当前保命网成员：左侍郎周延、大将军霍山、陈师爷】

　　【保命等级：C级（可抵御一般级别的攻击）】

　　谢安美滋滋地喝了口汤。

　　C级。不错了。

　　以后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升到B级、A级、S级。

　　【系统提示：宿主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土著了】

　　谢安一愣：什么意思？

　　【系统提示：刚穿越的时候，宿主只想着躺平混日子】

　　【现在已经开始主动经营人脉、构建关系网了】

　　【这是土著的基本生存技能】

　　谢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刚穿越那会儿，他只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怎么不被发现，怎么混一天是一天。

　　现在呢？他已经开始主动出击了。

　　用八卦收服陈师爷，用善意结交左侍郎，用秘密换取信任……

　　这路子，越来越像个古代人了。

　　【系统提示：这是好事】

　　【只有融入这个世界，宿主才能活得更久】

　　谢安点点头。

　　说得对。

　　他继续吃饭，继续看系统推送。

　　【最新八卦：将军府方向】

　　【左侍郎和大将军还在书房里】

　　【两人讨论完正事，开始说悄悄话】

　　【大将军拉着左侍郎的手，问他今天吓着没有】

　　【左侍郎说吓死了，现在腿还是软的】

　　【大将军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说不怕，有我呢】

　　【左侍郎靠在他肩膀上，说还好有你在】

　　【两人就这么抱着，抱了很久】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嘴角抽了抽。

　　这俩人，还挺甜的。

　　虽然方式奇葩了点，虽然见不得光，但这感情是真的。

　　他突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他们有对象，是羡慕他们这份真情。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朝堂上，能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多难得。

　　【系统提示：宿主也可以有】

　　谢安：？什么意思？

　　【系统提示：友情也是真心相待】

　　【宿主现在已经有了陈师爷、左侍郎、大将军这些朋友】

　　【虽然不是那种关系，但也是真情】

　　谢安想了想，笑了。

　　是啊。

　　陈师爷对他忠心耿耿，左侍郎对他感激涕零，大将军虽然没见过面，但通过左侍郎也对他有了好感。

　　这些都是朋友。

　　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他有朋友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这是……感动？】

　　谢安：……你闭嘴。

　　【系统提示：好的】

　　谢安吃完饭，放下筷子，走到院子里。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有朋友。一起熬夜写论文的朋友，一起打游戏的朋友，一起吐槽导师的朋友。

　　现在，那些朋友都不在了。

　　但他有了新的朋友。

　　陈师爷、左侍郎、大将军……

　　虽然画风清奇了点，虽然认识的方式奇葩了点，但都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异乡有友】

　　【成就奖励：八卦能量+20】

　　【当前余额：441】

　　谢安笑了。

　　他转身回屋，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睛，系统又弹出一条推送。

　　【最新八卦：太孙府方向】

　　【皇太孙今天又砸了一个花瓶（累计第十四个）】

　　【原因是他的幕僚告诉他，去礼部查科举答卷的事，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但直觉告诉他，跟谢安有关】

　　【他决定下次换个方法】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眉头皱了起来。

　　又砸一个花瓶。第十四个了。

　　这孩子，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还不死心。

　　换个方法？换什么方法？

　　【系统提示：暂时未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皇太孙不会善罢甘休】

　　【宿主需要继续提高警惕】

　　谢安点点头。

　　他知道。

　　皇太孙这个人，睚眦必报。上次的事，他肯定记在心里了。

　　下次再来，只会更狠。

　　但他不怕。

　　来吧，谁怕谁。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