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朝堂观察日记》岁岁明美

14、第 14 章

　　第二天休沐。

　　谢安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了。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回味着昨天的事。

　　左侍郎现在对他应该是“死忠”级好感度了。大将军那边也混了个“友善”。再加上陈师爷的“忠诚”，他在这个古代的人脉网，总算有模有样了。

　　【系统提示：宿主今天有什么安排？】

　　谢安想了想：出去转转？来古代这么多天，还没好好逛过京城呢。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去茶馆】

　　【茶馆是八卦集散地，可以收集大量能量】

　　谢安眼睛一亮。

　　对哦，茶馆。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肯定有不少八卦。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便服，出门去了。

　　阿福在后面喊：“大人，您去哪儿？”

　　谢安头也不回：“出去转转，午饭不用等我。”

　　---

　　京城的大街比谢安想象的繁华。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首饰的，应有尽有。街上有挑担子的货郎，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摇着扇子的读书人，也有行色匆匆的商贩。

　　谢安一路走一路看，觉得新鲜极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看到了一个挂着“聚贤楼”招牌的茶馆。三层的小楼，雕梁画栋，门口还站着个伙计在招揽客人。

　　“客官里面请！上好茶水，新鲜点心！”

　　谢安抬脚走了进去。

　　一楼是大厅，摆着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六七成客人。有人在喝茶聊天，有人在听书，有人在下棋，热闹得很。

　　谢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龙井，又要了碟点心。

　　伙计刚走，系统就弹出了推送。

　　【检测到八卦源密集】

　　【开始自动收集……】

　　【收集进度：1%……5%……10%……】

　　【当前已收集八卦：23条】

　　【八卦能量+46】

　　谢安美滋滋地看着能量上涨。

　　这地方来对了。

　　他喝着茶，吃着点心，偶尔听听周围的谈话。

　　左边那桌在聊最近米价上涨的事。右边那桌在说某家小姐的婚事。前面那桌在议论朝政，说军饷案还没查出来，皇帝又要发火了。

　　都是些普通八卦，没什么特别的。

　　但系统还在持续收集，能量一点一点地涨。

　　谢安很满意。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

　　谢安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左侍郎。

　　他也穿着便服，一袭青衫，手里摇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闲散的读书人。

　　他显然没注意到谢安，径直往二楼走去。

　　【系统提示：左侍郎周延，今日休沐】

　　【他来茶馆是为了等人】

　　【等的人：大将军霍山】

　　谢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大将军？在这儿？见面？

　　他赶紧放下茶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左侍郎上了二楼，消失在了楼梯口。

　　谢安坐在原位，心里翻江倒海。

　　大将军要来这里？和左侍郎见面？

　　这可是惊天大瓜！

　　【系统提示：大将军府离这儿不远】

　　【他们经常在这个茶馆见面】

　　【二楼有雅间，比较隐蔽】

　　【三年了，从没出过事】

　　谢安的心放下来一点。

　　既然三年都没出事，那今天应该也不会出事。

　　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大将军长什么样。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用能量兑换“实时直播”】

　　【消耗：30能量/刻钟】

　　谢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确认”。

　　半透明的界面在脑海里展开，显示的是二楼雅间的情况。

　　左侍郎已经进了房间，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起来很紧张。他的手不停地摆弄着折扇，时不时往门口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玄色长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但看到左侍郎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谢安知道，这就是大将军霍山了。

　　大将军关上门，快步走到左侍郎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等久了吧？”

　　左侍郎摇头：“没有，刚来。”

　　大将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昨天累坏了吧？在我那儿守了一夜，今早又赶着上朝……”

　　左侍郎脸微微红了一下：“没事，你病了，我怎么能不去。”

　　大将军握紧他的手：“以后别这样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左侍郎低下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手还握在一起。

　　谢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感慨。

　　这就是爱情啊。

　　虽然方式奇葩了点，虽然见不得光，但那份情意是真的。

　　他正准备关掉直播，突然听到大将军说：“对了，我让人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等会儿带回去。”

　　左侍郎抬起头：“不用，我……”

　　“别拒绝。”大将军打断他，“我知道你爱吃。上次你说那家店的桂花糕好吃，我就记着了。”

　　左侍郎的眼眶有点红。

　　谢安看着，也有点感动。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今天来茶馆，是来收集八卦的。现在左侍郎和大将军在这儿见面，他完全可以装作“偶遇”，然后……

　　然后怎么样？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借机进一步巩固关系】

　　【比如，在左侍郎面前暗示自己知道他和将军的事，但表示理解和支持】

　　【这样一来，左侍郎就会彻底放下戒心，成为宿主的铁杆盟友】

　　谢安点点头。

　　有道理。

　　他关掉直播，喝了口茶，开始思考怎么“偶遇”。

　　过了一会儿，他招来伙计，问：“二楼还有位置吗？”

　　伙计说：“有有有，客官楼上请。”

　　谢安上楼，在楼梯口站定，装作在找位置的样子。

　　然后他“恰好”看到左侍郎从雅间里出来——他是去要热水的。

　　两人目光相遇。

　　左侍郎愣住了。

　　谢安也“愣”住了。

　　“周……周大人？”谢安一脸惊讶，“您也在这儿？”

　　左侍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谢大人……真巧。”

　　谢安笑着走过去：“是啊，真巧。下官今天休沐，出来逛逛，没想到遇到大人。”

　　左侍郎下意识地往雅间门口站了站，挡住门。

　　谢安装作没看见，继续笑着说：“大人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坐坐？”

　　左侍郎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有朋友。”

　　谢安点点头：“那下官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刚走出两步，又回头说：“对了大人，听说将军府最近养了只猫，不知吵不吵？”

　　左侍郎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的脸瞬间惨白。

　　谢安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轻声说：“大人别紧张，下官就是随便问问。听说那只猫很可爱，下官也想养一只，所以打听打听。”

　　左侍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安拱了拱手：“大人慢慢喝茶，下官先下去了。”

　　他转身下楼，留下左侍郎愣在原地。

　　走到楼梯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左侍郎还站在那儿，脸色苍白，手在发抖。

　　雅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是大将军。

　　谢安收回目光，下了楼。

　　回到座位上，他喝了口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宿主刚才的操作，堪称经典】

　　【“将军府的猫”这个隐喻，既点明了左侍郎昨晚的去向，又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左侍郎虽然现在很慌，但等他想明白，就会知道宿主是在帮他】

　　谢安点点头。

　　希望如此吧。

　　他继续喝茶，继续听八卦，继续收集能量。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侍郎从楼上下来了。

　　他走到谢安桌前，站定。

　　谢安抬起头，微笑着看他。

　　左侍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谢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大人坐会儿？”

　　左侍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谢安给他倒了杯茶：“大人喝茶。”

　　左侍郎端起茶杯，手还在抖。

　　谢安看着他，轻声说：“大人别担心。下官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左侍郎抬起头，眼神复杂。

　　“谢大人，”他的声音沙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安笑了笑：“下官就是下官啊，礼科给事中，七品小官。”

　　左侍郎盯着他：“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谢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大人，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下官也有。但下官知道，那些事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人对下官好，帮过下官。下官记在心里。所以大人放心，下官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左侍郎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谢大人……”他的声音哽咽。

　　谢安摆摆手：“大人不用说什么。喝茶。”

　　左侍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左侍郎站起来：“谢大人，我……我先走了。”

　　谢安点点头：“大人慢走。”

　　左侍郎转身要走，又回头说：“那只猫……不吵。很乖。”

　　谢安笑了：“那就好。”

　　左侍郎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感激。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

　　谢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系统提示：左侍郎此刻的心理活动】

　　【他真的知道……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但他没有威胁我……他还帮我……】

　　【这个人……值得交……】

　　【以后他有什么事，我一定赴汤蹈火】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笑了。

　　成了。

　　又收服一个。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左侍郎的绝对信任】

　　【左侍郎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生死之交】

　　【大将军好感度+30（通过左侍郎间接获得）】

　　【当前好感度：信任】

　　【八卦能量+100】

　　【当前余额：421】

　　谢安美滋滋地喝着茶。

　　四百二十一点能量。

　　两个生死之交级的盟友。

　　这趟茶馆，来值了。

　　他喝完茶，结了账，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街上还是那么热闹。卖糖葫芦的、捏面人的、耍把式的，看得他眼花缭乱。

　　谢安忽然觉得，这古代，也挺好的。

　　虽然危机四伏，虽然步步惊心，但有系统，有朋友，有八卦。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人群。

　　夕阳西下，把整个京城染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