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朝堂观察日记》岁岁明美

13、第 13 章

　　谢安哼着小曲回到礼科衙门，心情好得不得了。

　　二百一十五点能量，一个“信赖”级的盟友，还有一堆可以随时调用的八卦——他在这个古代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喝着茶。

　　陈师爷凑过来，殷勤地问：“大人今天心情很好？”

　　谢安点点头：“还行。”

　　陈师爷压低声音：“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谢安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陈师爷识趣地没再追问，退到一边继续处理公文。

　　谢安靠在椅背上，打开系统，随意翻看着今天的八卦。

　　【今日热搜榜】

　　【🔥🔥🔥 1. 皇太孙今天又砸了一个花瓶（累计第十三个）】

　　【🔥🔥 2. 冷宫方向：柳贵人今天在看《南华经》】

　　【🔥 3. 御花园方向：李太监今天早饭吃了一个鸡蛋】

　　谢安看着第三条，笑了。

　　李太监终于又吃上鸡蛋了。好事。

　　他继续往下翻。

　　【八卦推送：礼部侍郎周延的今日动态】

　　【卯时三刻：起床，发现睡过头了】

　　【卯时四刻：匆忙穿衣，官服穿反了，又脱了重穿】

　　【卯时五刻：骑马赶往皇城，路上差点撞到一个卖菜的老汉】

　　【辰时整：踩着点进入宣政殿，满头大汗】

　　【辰时一刻：朝会上打瞌睡，被皇帝瞪了一眼】

　　【巳时：回到礼部，坐在椅子上发呆】

　　【午时：午饭没吃几口，一直在走神】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若有所思。

　　左侍郎今天状态不对啊。

　　按理说，他刚给了左侍郎哄夫人的建议，左侍郎应该回家试去了。怎么今天看起来更憔悴了？

　　难道建议失败了？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查看左侍郎的深度八卦】

　　【消耗：20能量】

　　谢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确认”。

　　【深度八卦加载中……】

　　【加载完成】

　　【八卦目标：礼部侍郎周延】

　　【核心秘密：此人男扮女装夜宿将军府已有三年】

　　谢安一口茶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

　　男扮女装？夜宿将军府？三年？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条推送，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系统不会错。

　　【八卦详情：三年前，左侍郎在一次宫宴上结识了大将军霍山】

　　【霍山，四十岁，当朝大将军，战功赫赫，至今未婚】

　　【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当晚就约着喝酒】

　　【喝着喝着，就喝出了感情】

　　【但问题来了：左侍郎有妻有子，大将军是朝中重臣，两人的身份都不允许他们公开关系】

　　【于是他们想了个办法：左侍郎男扮女装，趁夜色溜进将军府】

　　【因为夜里光线暗，加上左侍郎长得清秀，穿上女装戴上帷帽，还真看不出来】

　　【就这样，持续了三年】

　　【每旬至少一次，风雨无阻】

　　【昨晚，左侍郎又去了】

　　【所以今早差点迟到】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整个人都不好了。

　　男扮女装。

　　夜宿将军府。

　　三年。

　　每旬一次。

　　风雨无阻。

　　他想起左侍郎那张脸——四十多岁，保养得不错，但绝对是男人长相。穿上女装能像女人？

　　【系统提示：左侍郎年轻时有个外号叫“周美人”】

　　【他五官清秀，皮肤白皙，骨架偏小，穿上女装确实能以假乱真】

　　【加上夜里光线暗，再加上大将军府的人都被交代过，从不细看】

　　【所以三年了，没人发现】

　　谢安沉默了。

　　他在心里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左侍郎，有妻有子，三品高官，居然和大将军……

　　等等，大将军？

　　他想起那位传说中的霍大将军——四十岁，战功赫赫，至今未婚。朝中一直有人议论，说大将军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来秘密在这儿。

　　【系统提示：大将军和左侍郎是真爱】

　　【三年来，大将军多次提出要公开关系，哪怕辞官不做】

　　【但左侍郎不同意，怕连累家族，也怕影响大将军的前程】

　　【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过了三年】

　　谢安看着这些八卦，心情复杂。

　　一方面，这是惊天大瓜。搁现代，能上热搜第一挂一个月。

　　另一方面，这是两个中年男人的真心相爱。虽然方式奇葩了点，但感情是真的。

　　他突然有点佩服左侍郎了。

　　为了爱情，男扮女装，三年如一日。这是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系统提示：左侍郎昨晚去将军府，是因为大将军病了】

　　【他放心不下，冒险去看望】

　　【在大将军床前守了一夜，今早才匆匆赶回】

　　【所以才会差点迟到】

　　谢安心里一软。

　　原来如此。

　　不是去寻欢作乐，是去照顾生病的情人。

　　这份情谊，确实难得。

　　【系统提示：宿主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

　　【有什么打算？】

　　谢安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秘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手里又多了一个把柄？

　　意味着他可以威胁左侍郎做更多事？

　　但——

　　他想起左侍郎对他的好。帮他处理科举答卷，答应做他的盟友，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这样的人，他要去威胁？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不用威胁】

　　【可以用这个秘密，进一步巩固和左侍郎的关系】

　　谢安眼睛一亮。

　　对啊！

　　左侍郎最怕的是什么？是秘密暴露。

　　如果他知道谢安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但谢安不仅没有声张，还主动帮他保守秘密，甚至帮他打掩护——

　　那左侍郎会是什么反应？

　　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系统提示：大概率是后者】

　　【左侍郎和大将军的事，一旦暴露，两人都会身败名裂】

　　【如果宿主能成为他们信任的人，以后就是铁杆盟友】

　　谢安点点头。

　　有道理。

　　可是怎么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但又不会让他觉得被威胁？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找个机会，委婉地暗示】

　　【比如，下次见到左侍郎的时候，说一句“大人昨晚辛苦了，要注意身体”】

　　【既点明自己知道他昨晚去将军府了，又表达关心】

　　【左侍郎自然就明白了】

　　谢安想了想，觉得可行。

　　他决定明天找个机会，去见左侍郎。

　　第二天，谢安又去了礼部。

　　这次他带了一盒点心——阿福做的桂花糕，说是京城老字号的配方，味道不错。

　　左侍郎正在屋里批公文，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谢大人？又来了？”

　　谢安笑着把点心放在桌上：“下官带了点心来，给大人尝尝。”

　　左侍郎看了看那盒点心，又看了看谢安，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这个年轻人，三天两头往他这儿跑，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提示：左侍郎此刻的心理活动】

　　【他又来干什么？】

　　【上次帮我出主意哄夫人，这次又带点心……】

　　【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心里有数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若无其事地说：“大人今天气色不错，比昨天好多了。昨天看大人好像很累的样子，是没休息好吧？”

　　左侍郎脸色微微一变。

　　昨天……他确实没休息好。守了大将军一夜，又赶着上朝，累得半死。

　　谢安怎么知道他没休息好？

　　谢安继续说：“大人要注意身体啊。尤其是晚上，别太操劳。有些事情，白天做也是一样的。”

　　左侍郎的脸色彻底变了。

　　晚上别太操劳？有些事情白天做也一样？

　　他知道！他知道！

　　他肯定知道！

　　左侍郎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着谢安，眼神里带着恐惧、慌乱、还有一丝……求饶。

　　谢安装作没看见，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嗯，这桂花糕不错。阿福手艺见长。”

　　左侍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谢安放下桂花糕，看着左侍郎，语气诚恳：“大人，下官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下官也有。所以大人放心，下官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左侍郎愣住了。

　　他看着谢安，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感激？

　　“谢大人……”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你……”

　　谢安摆摆手：“大人不用说什么。下官就是来送点心的，顺便提醒大人保重身体。至于其他的，下官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来，拱了拱手：“下官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大人要是晚上出门，记得多穿点。最近夜里凉，别着凉了。”

　　左侍郎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系统提示：左侍郎此刻的心理活动】

　　【他真的知道！他真的知道！】

　　【但他没有威胁我……他还提醒我保重身体……】

　　【他……他是在帮我？】

　　【这个人……这个人……】

　　【以后他有什么事，我拼了命也要帮他！】

　　谢安走在回礼科的路上，看着这条推送，笑了。

　　成了。

　　又收服一个。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左侍郎的绝对信任】

　　【左侍郎好感度+50】

　　【当前好感度：死忠】

　　【大将军好感度+30（通过左侍郎间接获得）】

　　【当前好感度：友善】

　　【八卦能量+100】

　　【当前余额：295】

　　谢安看着那个“295”，笑得合不拢嘴。

　　三百能量了。

　　够用好久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两个强力盟友——左侍郎和大将军。

　　一个是礼部二把手，一个是军方一把手。

　　皇太孙要是再想搞事，得先问问这两位答不答应。

　　【系统提示：宿主成长迅速】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人脉达人·入门】

　　【成就奖励：八卦能量+10】

　　【当前余额：305】

　　谢安美滋滋地回到礼科衙门。

　　陈师爷迎上来：“大人回来了？有什么喜事吗？”

　　谢安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就是天气好，心情好。”

　　陈师爷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又看了看谢安，眼神狐疑。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回去处理公文。

　　谢安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翻着系统里的八卦。

　　【最新八卦：大将军府方向】

　　【大将军霍山今天身体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他问左侍郎昨晚怎么那么早就走了，左侍郎说有事】

　　【大将军有点失落，但没多想】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心里有点感慨。

　　这两个人，一个在朝堂，一个在军营，想见一面都这么难。

　　三年了，每次都是左侍郎男扮女装，偷偷溜进将军府。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帮他们】

　　谢安一愣：怎么帮？

　　【系统提示：暂时还没想到】

　　【但以后有机会，宿主可以促成他们公开关系】

　　谢安沉默了。

　　公开关系？

　　两个男人？在封建社会？

　　这不是找死吗？

　　【系统提示：所以需要合适的时机】

　　【比如宿主立了大功，可以向皇帝提一个请求】

　　【或者宿主找到什么办法，让皇帝不得不接受】

　　谢安若有所思。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能帮上忙。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是一个七品小官，连自己的命都还没完全保住。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系统，继续喝茶。

　　窗外，天色渐暗。

　　但谢安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皇太孙不会善罢甘休。

　　他得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