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朝堂观察日记》岁岁明美

16、第 16 章

　　谢安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皇太孙又砸了一个花瓶。第十四个了。

　　这孩子，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系统提示：早上好，宿主】

　　【今日天气：晴】

　　【今日朝会时间：卯时三刻】

　　【当前时间：卯时整】

　　【建议宿主尽快起床】

　　谢安翻身起床，洗漱穿衣，吃完早饭，赶往皇城。

　　今天的朝会平平淡淡，没什么大事。皇帝心情似乎不错，没骂人，没发火，连军饷案都没提。谢安站着站着，又开始走神。

　　他在想昨晚系统推送的那条八卦——皇太孙要换方法了。

　　换什么方法？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系统提示：暂时未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皇太孙不会善罢甘休】

　　【宿主需要继续提高警惕】

　　谢安在心里点点头。

　　散朝后，他跟着人群往外走，回到礼科衙门。

　　刚进门，陈师爷就迎了上来。

　　“大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小的有事要跟您说。”

　　谢安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陈师爷压低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大人能不能借一步？”

　　谢安点点头，带着他走到角落里。

　　陈师爷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小声说：“大人，小的这几天想了很多。小的觉得，大人是个好人。”

　　谢安一愣：“什么意思？”

　　陈师爷说：“那天大人发现小的偷宣纸，不但没举报，还帮小的保密。小的回去想了一夜，觉得大人值得追随。”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小的决定，以后给大人当内应。”

　　谢安眼睛一亮：“内应？”

　　陈师爷点头：“对。小的在礼科干了十几年，衙门里那些弯弯绕绕，谁和谁是一伙的，谁暗地里做什么勾当，小的都知道。以后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的。”

　　谢安看着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可是意外之喜。

　　他本来只是想用宣纸的事拿捏陈师爷，让他帮自己处理公文。没想到陈师爷这么上道，主动投诚，还要当内应。

　　【系统提示：陈师爷此刻的心理活动】

　　【谢大人这个人，虽然写字丑了点，但人很聪明，背景也神秘】

　　【跟着他，肯定没错】

　　【而且他手里有我的把柄，不如主动投诚，还能落个好印象】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笑了。

　　陈师爷是个聪明人。

　　他点点头：“好，陈师爷，以后就麻烦你了。”

　　陈师爷大喜：“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又说：“大人，小的先跟您说说衙门里的人吧。”

　　谢安点头：“说。”

　　陈师爷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咱们礼科，最大的官是王大人，您知道。他这个人，表面上公正严明，实际上……嘿嘿，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谢安来了兴趣：“什么小九九？”

　　陈师爷压低声音：“他和吏部的刘侍郎是连襟。刘侍郎想让他儿子进礼部，王大人正在帮忙运作。”

　　谢安点点头，记下了。

　　陈师爷继续说：“还有张主事，就是坐您左前方那个。他是翰林院张学士的侄子，仗着这层关系，在衙门里横着走。不过他能力一般，王大人也不太待见他。”

　　“还有李主事，坐您右后方那个。他是户部李侍郎的远房表弟，为人圆滑，两边都不得罪。”

　　“还有赵经历，他是……”

　　陈师爷如数家珍，把礼科衙门里每个人的背景、关系、小秘密都讲了一遍。

　　谢安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人，他平时都不怎么注意。现在听陈师爷一说，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故事。

　　陈师爷讲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大人，还有一件事。”

　　谢安：“什么事？”

　　陈师爷压低声音：“王大人最近在查您。”

　　谢安心里一紧：“查我？查什么？”

　　陈师爷说：“他让人去礼部调了您的履历。不知道想干什么。”

　　谢安眉头皱了起来。

　　王大人查他？

　　为什么？

　　【系统提示：正在分析……】

　　【分析结果：王大人最近注意到宿主行为异常，怀疑宿主有事瞒着他】

　　【但他没有恶意，只是出于上司的职责】

　　谢安松了口气。

　　没恶意就好。

　　陈师爷看他脸色变化，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王大人？”

　　谢安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师爷赶紧说：“小的就是问问。大人放心，小的不会乱说的。”

　　谢安点点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以后你会知道的。”

　　陈师爷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明白。”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有人喊：“谢大人，有人找！”

　　谢安走出去一看，愣住了。

　　是左侍郎。

　　他又来了。

　　左侍郎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谢大人，有空吗？出来聊聊？”

　　谢安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外面。

　　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左侍郎才开口：“谢大人，昨天的事……多谢了。”

　　谢安装糊涂：“昨天什么事？”

　　左侍郎笑了：“大人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谢安也笑了：“大人不怪我？”

　　左侍郎摇头：“怪你干什么？你是在帮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实话跟你说，我和大将军的事……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我们一直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人发现，身败名裂。”

　　谢安听着，没说话。

　　左侍郎继续说：“昨天你那么一说，我吓坏了。但回去一想，反而松了口气。”

　　谢安一愣：“为什么？”

　　左侍郎说：“因为终于有人知道了。终于不用再装了。”

　　他看着谢安，眼神诚恳：“谢大人，我知道你有秘密。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我想告诉你，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谢安看着他，心里有点感动。

　　这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因为自己帮他保守了一个秘密，就愿意生死相托。

　　古人，有时候真的很纯粹。

　　他点点头：“好，周大人，我记下了。”

　　左侍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谢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古代，也没那么可怕。

　　回到屋里，陈师爷又凑过来。

　　“大人，刚才那位是周侍郎吧？他找您什么事？”

　　谢安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师爷嘿嘿一笑：“小的就是好奇。大人最近和周侍郎走得很近啊。”

　　谢安没理他，回到座位上。

　　刚坐下，系统弹出一条推送。

　　【八卦推送：陈师爷的内心想法】

　　【谢大人最近和周侍郎走得很近，还和大将军也有来往】

　　【这人脉，不简单】

　　【跟着他，肯定没错】

　　【对了，他还没成亲吧？】

　　【我家闺女今年十六，长得不错，要是能嫁给他……】

　　谢安看到最后一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什么玩意儿？

　　嫁女儿？

　　【系统推送继续：陈师爷的女儿情况】

　　【姓名：陈婉娘】

　　【年龄：十六】

　　【长相：中上】

　　【性格：温柔贤惠】

　　【特长：厨艺、女红、识文断字】

　　【陈师爷的想法：谢大人虽然写字丑了点，但人聪明，背景神秘，前途不可限量】

　　【要是能攀上这门亲事，我们陈家就发达了】

　　谢安的脸都绿了。

　　嫁女儿？还因为他写字丑？

　　虽然“聪明”这个评价他接受，但“写字丑”是什么鬼？

　　他明明已经兑换了初级书法，写出来的字工工整整，怎么就丑了？

　　【系统提示：原身的字是标准的馆阁体，工整方正】

　　【宿主现在的字，虽然工整，但缺乏韵味，在行家眼里确实差了点】

　　谢安：“……”

　　行吧。

　　但他真的不需要嫁女儿啊！

　　他才穿越几天，连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哪有心思娶媳妇？

　　而且这是无CP小说！无CP！没有感情线！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拒绝】

　　【但要注意方式，别伤了陈师爷的心】

　　谢安点点头。

　　他看了看正在那边埋头处理公文的陈师爷，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陈师爷。”

　　陈师爷抬起头：“大人？什么事？”

　　谢安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陈师爷，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陈师爷脸色一变：“大人……小的……”

　　谢安摆摆手：“别紧张，我没怪你。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没有成家的打算。”

　　陈师爷愣住了。

　　谢安继续说：“你女儿的事，我知道你在想。但我现在真的没这个心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陈师爷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低下头：“大人恕罪，是小的一时糊涂。”

　　谢安拍拍他的肩膀：“不怪你。你也是为了女儿好。但这种事，要看缘分。强求不得。”

　　陈师爷连连点头：“大人说得对，是小的想岔了。”

　　谢安站起来，回到自己座位上。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妥善处理感情问题】

　　【陈师爷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死忠】

　　【八卦能量+20】

　　【当前余额：461】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笑了。

　　死忠了。

　　现在陈师爷对他，是真正的死心塌地了。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结果是好的。

　　他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翻着系统里的八卦。

　　【今日八卦汇总】

　　【太孙府方向：皇太孙今天没砸花瓶，但摔了一个茶盏（累计茶盏十个）】

　　【冷宫方向：柳贵人今天在看《庄子》，已经看到第三遍了】

　　【御花园方向：李太监今天早饭吃了一个鸡蛋，两个馒头】

　　【左侍郎府方向：左侍郎正在和大将军秘密通信，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暗号】

　　【大将军府方向：大将军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左侍郎昨天去看他了】

　　谢安一条一条地看着，嘴角带着笑。

　　这日子，过得真有意思。

　　窗外，阳光正好。

　　他伸了个懒腰，继续喝茶。